第95章 第95章
金翅大鹏雕载着几人一路飞到寒梅谷的东边边境,它刚落地站稳,向灵烟从后背上跳下来,看见眼前的景色,整个人都像入了一幅画中。
眼前是个宁静无波的湖泊,湖泊上落了点点星光,一条小船飘荡在湖面上,宛如漂流在一池星梦中。
四周种满了玉兰和海棠,不见半朵梅花,花香顺着幽幽夜风汩汩而来,让人心驰神醉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?”向灵烟兴奋地问道。
“听厨娘说的,以前有个寒梅谷弃徒被逐出师门,但她不愿走远,就在这边境安身下来,种了这些花树,她应该是憎恶寒梅谷的吧,所以没有种一株梅花。”
向灵烟笑道:“那我真该好好谢谢她,给了我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。”
云叶暮眼眸深了深,但他没直接问出口,而是转过身去对金翅大鹏掉和荒泽雪狼呼哨两声,两个神兽听了讯号,颠颠地转头就跑走了。
“你对他们说了什么?”向灵烟好奇问道。
“让它们自己去玩,它们一直被我养在芥子瓶中,如今长大了,一般妖兽伤不了它们,可以去探索一下更大的世界了。”
向灵烟看着云叶暮的侧颜,也不知道是景色醉人还是方才那口酒醉人,她随口感叹道:“原来天魔皇之子是这么温柔的人,你和你父亲差别真是太大了。”
云叶暮猛地转头盯着向灵烟,双目凝着异乎寻常的暗光。
向灵烟看着他那双眼睛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糊涂话,便尴尬地移开目光,看向小竹:“小竹,你想不想坐船,我们去坐船。”
小竹乐颠颠地跑过来,却被云叶暮挥出的一道结界拦住,小竹龇牙咧嘴,双手变成了竹子状,想戳破结界,云叶暮对向灵烟低声道:“师尊,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,你能不能让他避一避。”
向灵烟心里叹息,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,又要想办法善后了。
“小竹,你去找那两只小神兽玩,一会儿再回来。”
小竹得了命令,也不龇牙咧嘴了,手恢复成原形,嘟囔着转头离开了。
四下突然安静至极,仿佛连水波摇曳的细微声也能听到,向灵烟听见云叶暮的呼吸声,有些尴尬,便转身往湖边走去。
两人坐在湖岸边的渡口处,向灵烟喝着酒,看着眼前满湖的星光点点,柔和的星月之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光,云叶暮转头看她好一会儿,方才问道:“师尊,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,为什么你会说出刚才那句话,难道,你知道天……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向灵烟直视前方,平淡又克制地说:“嗯,看到了一些过往之事,他和袁南衣的,总之,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”
云叶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湖面:“师尊,你说我会不会变成他那样,我身上流着他的血,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他那副模样,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弟子,还会不会对我说出你在幽冥鬼司里说过的那番话。”
“师尊你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应该不是骗我的对吧?”云叶暮的声音有些忐忑,他低着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,哪怕知道这种问题是一种自我安慰,但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。
向灵烟转头看他,眼眸突然变得和幽潭一般:“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,如果我和你真的变成了敌人,你会不会杀我,会不会像天魔皇对待袁南衣那样,用噬心蛊控制我,让我变成你的杀器?”
倘若是以前,她绝不会问这种问题,可是现在,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所以她也想用这种自我安慰的问题,自欺欺人。
云叶暮皱起眉头,反问道:“噬心蛊?你知道噬心蛊?”
当日在幽冥鬼司,向灵烟的元神一复位,关注点都在全身布满咒痕的云叶暮身上,没有注意赤炎天和袁南衣的对话,云叶暮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中了赤炎天的噬心蛊。
“嗯……”向灵烟含混回应着,又喝了一口酒,“天魔皇就是用噬心蛊控制袁南衣的,只是我看到的记忆有限,不知道噬心蛊发作时是怎样的,为什么修为高深如袁南衣,都能被噬心蛊控制,一定很不简单吧。”
云叶暮无言以对,看来想了解噬心蛊的真相,非要把天魔皇的元神找到不可。
“师尊,你不是去归还清心普善咒的吗,怎么会看见他们的过往?”
“……”向灵烟支吾一下,随口敷衍道,“谷主看我道心不坚固,所以用了一些法子让我看见过往。”
云叶暮眉梢一扬:“师尊的道心还不坚固,那这世上就没有道心坚固之人了。”
“噢,为什么?”
云叶暮凉凉道:“师尊自己说的,此生无情可生,只想坚守修行之路,怎么几日前说的话今天就忘了?”
向灵烟噎了一下。
这小子还有完没完了!
自己随口说的话被他来来回回翻腾了两遍,这要多少遍才会罢休。
向灵烟笑道:“你别转移问题,我刚才问你的话是认真的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你会怎么做?”
还会不会像原书里写的那样,把我折磨个半死挂在魔域门口,供万魔围观耻笑?
云叶暮微微侧过身子,脑袋一偏正好和向灵烟的视线相对,眼中泛着波光澜漪。
“师尊,我能不能喊一次你的名字?”
“啊?”向灵烟呆滞一瞬,点点道,“可以。”
“那好,向灵烟你听着,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刀剑相向,你只要记住今天我对你说的话,还有我将要做的事,就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,到那个时候,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无可救药的邪魔外道,记得一定要带我回来。”
向灵烟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,还是被这如梦似幻的氛围给迷住了,整个人都有种微醺的感觉,她听着云叶暮这番话,不解地问道:“你说的话我记住了,你将要做的事又是什么?”
云叶暮看着双眼有些迷离的向灵烟,他将自己的身子侧转更多些,原本撑在地上的手环住向灵烟的腰,撑在了向灵烟的身子一侧。
向灵烟浑身僵直,问道:“你要……”
还没问出口,清冷的触感就贴上了她的嘴唇,向灵烟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瞬间停滞了,云叶暮只是轻轻一触,便往后靠了靠,眼眸微微闪动:“师尊,这便是我要做的事,你怎么罚我都好,我都认。”
云叶暮说完这话,便拿过向灵烟手中的酒,仰头喝了一大口,笑道:“果然是好酒,厨娘没骗我。”
向灵烟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不自在地坐正坐好,第一个跑进脑海中的想法居然是“糟了,我的积分”,可是等了片刻,也没等到系统那催魂夺命的扣分声。
系统今天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云叶暮等了片刻,也没等到向灵烟的回应,他今日敢做出这样的行为,就想过要承担什么后果。
确切来说,他希望自己被向灵烟厌弃,继而被逐出师门。
为了救出被困在醉心湖的亲娘生魂,为了解除向灵烟身上的噬心蛊,他已经决定离开向灵烟前往魔域,而向灵烟眼下被辜竹筠困在寒梅谷,是最安全的处境,也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。
“师尊,弟子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举动,自当领罪受罚,我自请离开师门,望师尊成全。”
向灵烟从一片混沌中回过神来,讶然道:“你要走?去哪儿?”
“天大地大,我自有去处,师尊无需挂心。”
向灵烟问道:“所以……你刚刚是故意的?”
她反应过来后,忽然有些恼怒,虽然原书里男主的人设就是四处留情还腹黑阴险,但是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事,他居然还会对自己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。
“你要走便走,我还能强留你不成,但是你为什么要做出刚才那种事?你故意激怒我将你逐出师门对不对,云叶暮,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心机来对付我。”
向灵烟站起身扭头就走,云叶暮无奈地苦笑一下,随即将身一旋,一道黑烟拦在了向灵烟面前。
他如今已经可以熟练地操控自己的魔气了。
向灵烟看着挡在面前的云叶暮,停下脚步,冷笑道:“看来你魂钉封印解除后,功力与日俱增,已经今非昔比了。”
云叶暮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,他走上前,两只手握住向灵烟的手腕,低头道:“我的确想被你逐出师门,但刚才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心机,是我真心实意想做的事,师尊你说过你今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,但你阻止不了弟子动情,难道这一路以来我所说的话,所做的事,你都没有半点怀疑过?”
“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,只是此次一别,前路未知,我不知道他日再见时会不会和你成为敌人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希望师尊你永远记住弟子的真心。”
向灵烟听了这番话,方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她看着云叶暮深沉坚决的目光,知道这是他已经决定好的事,自己就算撬开他的嘴,恐怕也得不到答案。
“那好,我成全你,从今日起,你我不再是师徒,从此天宽海阔,各走一方。”
向灵烟说完这话,云叶暮才僵硬地放开她的手腕,低头苦笑一声:“师尊,弟子最后再叫你一次,以后多保重!”
向灵烟听着这句话,不知怎得,心里像刀割一般,空落落的疼。
她很想大哭一场,可是却哭不出来,似乎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在失去,所以她已经麻木了。
“你也保重。”向灵烟留下这句话,便默默朝着寒梅谷走去,云叶暮看着她的背影,暗暗握紧了拳头,他有一万句话想说,可是都必须忍在心里,只盼着找回天魔皇元神的那一天,他能当着向灵烟的面把这一万句话痛痛快快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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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个宁静无波的湖泊,湖泊上落了点点星光,一条小船飘荡在湖面上,宛如漂流在一池星梦中。
四周种满了玉兰和海棠,不见半朵梅花,花香顺着幽幽夜风汩汩而来,让人心驰神醉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?”向灵烟兴奋地问道。
“听厨娘说的,以前有个寒梅谷弃徒被逐出师门,但她不愿走远,就在这边境安身下来,种了这些花树,她应该是憎恶寒梅谷的吧,所以没有种一株梅花。”
向灵烟笑道:“那我真该好好谢谢她,给了我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。”
云叶暮眼眸深了深,但他没直接问出口,而是转过身去对金翅大鹏掉和荒泽雪狼呼哨两声,两个神兽听了讯号,颠颠地转头就跑走了。
“你对他们说了什么?”向灵烟好奇问道。
“让它们自己去玩,它们一直被我养在芥子瓶中,如今长大了,一般妖兽伤不了它们,可以去探索一下更大的世界了。”
向灵烟看着云叶暮的侧颜,也不知道是景色醉人还是方才那口酒醉人,她随口感叹道:“原来天魔皇之子是这么温柔的人,你和你父亲差别真是太大了。”
云叶暮猛地转头盯着向灵烟,双目凝着异乎寻常的暗光。
向灵烟看着他那双眼睛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糊涂话,便尴尬地移开目光,看向小竹:“小竹,你想不想坐船,我们去坐船。”
小竹乐颠颠地跑过来,却被云叶暮挥出的一道结界拦住,小竹龇牙咧嘴,双手变成了竹子状,想戳破结界,云叶暮对向灵烟低声道:“师尊,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,你能不能让他避一避。”
向灵烟心里叹息,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,又要想办法善后了。
“小竹,你去找那两只小神兽玩,一会儿再回来。”
小竹得了命令,也不龇牙咧嘴了,手恢复成原形,嘟囔着转头离开了。
四下突然安静至极,仿佛连水波摇曳的细微声也能听到,向灵烟听见云叶暮的呼吸声,有些尴尬,便转身往湖边走去。
两人坐在湖岸边的渡口处,向灵烟喝着酒,看着眼前满湖的星光点点,柔和的星月之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光,云叶暮转头看她好一会儿,方才问道:“师尊,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,为什么你会说出刚才那句话,难道,你知道天……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向灵烟直视前方,平淡又克制地说:“嗯,看到了一些过往之事,他和袁南衣的,总之,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”
云叶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湖面:“师尊,你说我会不会变成他那样,我身上流着他的血,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他那副模样,你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弟子,还会不会对我说出你在幽冥鬼司里说过的那番话。”
“师尊你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应该不是骗我的对吧?”云叶暮的声音有些忐忑,他低着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,哪怕知道这种问题是一种自我安慰,但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。
向灵烟转头看他,眼眸突然变得和幽潭一般:“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,如果我和你真的变成了敌人,你会不会杀我,会不会像天魔皇对待袁南衣那样,用噬心蛊控制我,让我变成你的杀器?”
倘若是以前,她绝不会问这种问题,可是现在,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所以她也想用这种自我安慰的问题,自欺欺人。
云叶暮皱起眉头,反问道:“噬心蛊?你知道噬心蛊?”
当日在幽冥鬼司,向灵烟的元神一复位,关注点都在全身布满咒痕的云叶暮身上,没有注意赤炎天和袁南衣的对话,云叶暮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中了赤炎天的噬心蛊。
“嗯……”向灵烟含混回应着,又喝了一口酒,“天魔皇就是用噬心蛊控制袁南衣的,只是我看到的记忆有限,不知道噬心蛊发作时是怎样的,为什么修为高深如袁南衣,都能被噬心蛊控制,一定很不简单吧。”
云叶暮无言以对,看来想了解噬心蛊的真相,非要把天魔皇的元神找到不可。
“师尊,你不是去归还清心普善咒的吗,怎么会看见他们的过往?”
“……”向灵烟支吾一下,随口敷衍道,“谷主看我道心不坚固,所以用了一些法子让我看见过往。”
云叶暮眉梢一扬:“师尊的道心还不坚固,那这世上就没有道心坚固之人了。”
“噢,为什么?”
云叶暮凉凉道:“师尊自己说的,此生无情可生,只想坚守修行之路,怎么几日前说的话今天就忘了?”
向灵烟噎了一下。
这小子还有完没完了!
自己随口说的话被他来来回回翻腾了两遍,这要多少遍才会罢休。
向灵烟笑道:“你别转移问题,我刚才问你的话是认真的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你会怎么做?”
还会不会像原书里写的那样,把我折磨个半死挂在魔域门口,供万魔围观耻笑?
云叶暮微微侧过身子,脑袋一偏正好和向灵烟的视线相对,眼中泛着波光澜漪。
“师尊,我能不能喊一次你的名字?”
“啊?”向灵烟呆滞一瞬,点点道,“可以。”
“那好,向灵烟你听着,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刀剑相向,你只要记住今天我对你说的话,还有我将要做的事,就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,到那个时候,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无可救药的邪魔外道,记得一定要带我回来。”
向灵烟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,还是被这如梦似幻的氛围给迷住了,整个人都有种微醺的感觉,她听着云叶暮这番话,不解地问道:“你说的话我记住了,你将要做的事又是什么?”
云叶暮看着双眼有些迷离的向灵烟,他将自己的身子侧转更多些,原本撑在地上的手环住向灵烟的腰,撑在了向灵烟的身子一侧。
向灵烟浑身僵直,问道:“你要……”
还没问出口,清冷的触感就贴上了她的嘴唇,向灵烟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瞬间停滞了,云叶暮只是轻轻一触,便往后靠了靠,眼眸微微闪动:“师尊,这便是我要做的事,你怎么罚我都好,我都认。”
云叶暮说完这话,便拿过向灵烟手中的酒,仰头喝了一大口,笑道:“果然是好酒,厨娘没骗我。”
向灵烟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不自在地坐正坐好,第一个跑进脑海中的想法居然是“糟了,我的积分”,可是等了片刻,也没等到系统那催魂夺命的扣分声。
系统今天安静的有些诡异。
云叶暮等了片刻,也没等到向灵烟的回应,他今日敢做出这样的行为,就想过要承担什么后果。
确切来说,他希望自己被向灵烟厌弃,继而被逐出师门。
为了救出被困在醉心湖的亲娘生魂,为了解除向灵烟身上的噬心蛊,他已经决定离开向灵烟前往魔域,而向灵烟眼下被辜竹筠困在寒梅谷,是最安全的处境,也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。
“师尊,弟子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举动,自当领罪受罚,我自请离开师门,望师尊成全。”
向灵烟从一片混沌中回过神来,讶然道:“你要走?去哪儿?”
“天大地大,我自有去处,师尊无需挂心。”
向灵烟问道:“所以……你刚刚是故意的?”
她反应过来后,忽然有些恼怒,虽然原书里男主的人设就是四处留情还腹黑阴险,但是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事,他居然还会对自己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。
“你要走便走,我还能强留你不成,但是你为什么要做出刚才那种事?你故意激怒我将你逐出师门对不对,云叶暮,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心机来对付我。”
向灵烟站起身扭头就走,云叶暮无奈地苦笑一下,随即将身一旋,一道黑烟拦在了向灵烟面前。
他如今已经可以熟练地操控自己的魔气了。
向灵烟看着挡在面前的云叶暮,停下脚步,冷笑道:“看来你魂钉封印解除后,功力与日俱增,已经今非昔比了。”
云叶暮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,他走上前,两只手握住向灵烟的手腕,低头道:“我的确想被你逐出师门,但刚才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心机,是我真心实意想做的事,师尊你说过你今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,但你阻止不了弟子动情,难道这一路以来我所说的话,所做的事,你都没有半点怀疑过?”
“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,只是此次一别,前路未知,我不知道他日再见时会不会和你成为敌人,倘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希望师尊你永远记住弟子的真心。”
向灵烟听了这番话,方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她看着云叶暮深沉坚决的目光,知道这是他已经决定好的事,自己就算撬开他的嘴,恐怕也得不到答案。
“那好,我成全你,从今日起,你我不再是师徒,从此天宽海阔,各走一方。”
向灵烟说完这话,云叶暮才僵硬地放开她的手腕,低头苦笑一声:“师尊,弟子最后再叫你一次,以后多保重!”
向灵烟听着这句话,不知怎得,心里像刀割一般,空落落的疼。
她很想大哭一场,可是却哭不出来,似乎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在失去,所以她已经麻木了。
“你也保重。”向灵烟留下这句话,便默默朝着寒梅谷走去,云叶暮看着她的背影,暗暗握紧了拳头,他有一万句话想说,可是都必须忍在心里,只盼着找回天魔皇元神的那一天,他能当着向灵烟的面把这一万句话痛痛快快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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