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除夕
叶绮把手机递给程子安,自己指挥,“竖着拍,别横着。上一点,嗯,往我这边来一点,好,你自己数三二一,然后就拍吧。”
程子安照着叶绮的指示拍好照片,果然比刚刚自己拍的好看很多。他拿着手机,让叶绮别动,照着感觉给叶绮拍了一张单人照,叶绮配合地眯眼大笑,程子安看着屏幕上逆着阳光,笑得仿佛发着光的女孩,心柔软得一塌糊涂,呆呆地看了很久,不舍得把手机关上。
直到叶绮的询问声响起,程子安才回过神,把照片保存好,将两人的合照设成了屏保。
叶奶奶和叶端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,程子安已经回家去了。叶奶奶絮叨着叶绮怎么不留他吃饭。叶绮正帮着把买来的年货分类归置,闻言一笑,“奶奶,他家爸爸妈妈也等着他回家吃饭呢。”
……
吃完饭后,叶绮回房间看书,看了一会,门被咚咚地敲了几下,叶端打开房门,溜了进来。
叶端坐在床边,叶绮停下笔,转了椅子,看向叶端,问道,“怎么了?”
叶端双腿微微叉开坐着,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,“姐,你和程子安在一起了吗?”
叶端并不时常叫她姐姐,自从小学二年级叶绮为他和几个小男孩打了一架以后,叶端就很少这么叫她了。
叶绮正了神色,语气也越发温柔,“恩,在一起了。怎么,你不喜欢他?“
叶端有一会没说话,而后抓抓脑袋,看着叶绮,道,“也不是,只是没想过你会这么早谈恋爱。”
叶绮笑,道,“我也没想过,可能这就是生活让人期待的地方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呢?就因为他长得好看?”
“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呀。”
“才没有。我说的是你们女生。”
叶绮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才算贴切,还是直接把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,“因为只要和他待在一起,就算什么也不做,也会觉得很美好。我想一个人看书发呆的时候,有他在旁边,我也不会觉得被打扰。对我来说,这应该就算是喜欢了。”
叶端看着叶绮说话时笑着的眼睛,抿着唇,站起身,抱住叶绮,说道,“那你好好的,他要是对你不好了,我帮你揍他。”
叶绮一只手拍了拍叶端的后背,道,“知道,不过,我不会随便让人欺负的。”
叶端听了退开,沉着脸补充一句,“不随便的也不行。”
说完出了房间。
叶绮的父母工作的总部在英国伦敦,有工作时满世界跑,没有事情时便在报社里做些和普通记者一样的工作。
若是没有紧急的工作,叶绮父母每年春节都会回国探望家人。今年也一样。
第二天,离除夕还有两天。叶绮早早地起来,把叶端也叫起来,两人收拾好,吃完早饭,便一起去机场接叶爸爸和叶妈妈。叶绮父母的飞机大概十点到达,叶绮和叶端八点多打了出租车往机场去。一路上,车很多,透过车窗看见道路两旁街道上人也很多,大多都是一团上街采购的家长们,或是结伴出来逛街的年轻人。
出租车走走停停,大概九点半,终于停在了机场大门。叶绮和叶端下车,找到叶绮父母所坐航班的出口,时间也不早了,便站着等他们。
没过多久,开始陆陆续续有乘客出来,叶绮和叶端两人看着出口,等着他们出现。不多时,便有一男一女走了出来,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羽绒服,男人手里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大行李箱,女人及肩的头发披散着,只挎着一个小包。叶绮叶端看见两人的同时,叶妈妈也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,在人群中十分显眼,叶妈妈快步走过去,一把把两人都搂在怀里,在两人的脸蛋上各亲了一下。
叶爸爸随后拉着箱子到了三人身边,也给了叶绮一个大大的拥抱,哥俩好地楼了叶端一下,一家人才算是真正团聚了。
四人一起往机场外走,叶爸爸和叶端一人拉着一个箱子走在前面,叶爸爸随意地问着叶端家里和他学习的情况,叶绮挽着叶妈妈走在后面,叶妈妈比叶绮高了56厘米,穿着有些高跟的鞋子,更显得叶绮娇小,于是问道,
“乖女儿,你还是和我暑假见你的时候一样,都没长高一点吗?”说着用手揉揉女儿的头,咕哝道,“奇怪了,我和你爸爸都不矮,怎么你就长不高呢?”
叶绮之前也曾十分在意这个问题,可现在早已接受了现实,笑着嗔道,“您是不是我亲妈啊,这么打击您的亲女儿。”
叶妈妈赶紧补救,“当然是亲生的,还有谁能生出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,长得高有什么好,你这样正好。”
叶绮哭笑不得。
转眼到了除夕这天,叶家大人都起了个大早,准备年夜饭。叶绮、叶端也因为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而没了睡意,干脆起了床随处晃荡。
除夕这天,无论是胡同里还是大街上,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,王奶奶的早餐铺子也不例外,找往年的情况来看,得到了初八之后才会重新营业。叶绮对此十分遗憾,此时,她和叶端喝着粥,桌上还摆着一些小菜,叶绮没什么胃口,干脆一股脑把一小碗粥喝光,就算打发了早餐。
叶端倒是不讲究,夹一筷子菜,和着一口粥,慢慢悠悠地喝了两碗。
厨房里,叶奶奶和叶妈妈正忙着,她们是这顿年夜饭的掌勺人,而叶爸爸则在院子里做些择菜、洗菜的后备工作。
叶绮左右无事,便搬了个小板凳和叶爸爸坐到一起,要帮忙洗菜,叶爸爸用手臂挡了一下,道,“水冷,我来洗就好了,你没事就坐着晒晒太阳。”
这天天气很好,零上的温度实在算不上冷,叶绮撸了撸袖子,退一步道,“那我帮忙择菜。”
叶爸爸没再说什么,父女两一个洗菜一个择菜,偶尔说说话,但并不多。
程子安这边,一家人过年并不在自己家操办,而是去程子安的爷爷家。
程子安的爷爷奶奶都是中学教师,有两子一女,程爸爸是最小的儿子,程子安在一众同辈份的亲戚中年龄最小,表兄表姐,堂哥堂姐都比他大了不少,是以相处起来更像长辈与小辈,并不十分亲密。
程爷爷家这套公寓还是当年单位的福利分房,面积不大,常见的两室一厅。此时,程家一大家子人都聚齐了,十好几个人,着实有些拥挤。
奶奶、姑姑们在厨房里忙着,男人们在客厅里聊着天,几个刚上小学的侄子侄女正围着家里唯一一台电脑玩得兴起,程子安觉得有些吵,还有些闷,便到了阳台处站着,说是阳台,却不是开放式的,四周都是窗户,程子安打开一扇,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,程子安的心情才好了一些。不记得从那一年开始,总之是很小的时候,过年对程子安来说就没有一点儿吸引力了。
程子安靠在窗户前,拿出手机,给叶绮发消息,他已经三天没看见她了。
今天晚上几点集合?
叶绮、程子安还有李欣然、陆深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市中心的广场去看烟花,有一个李欣然喜欢的校园乐队会在那儿表演。
程子安等了几分钟,叶绮才回复。
我问问,不知道欣然要看的那个乐队表演几点开始。
程子安看着,心想,越早越好。
程子安很快看到四人群里有了新消息。
叶绮,欣然,今晚乐队表演几点?
李欣然,九点半,onno,我们可以早点去,占个好位置。
陆深,那九点,在广场集合?
李欣然,ok,其他人也没问题吗?
叶绮,可以。
程子安,可以。
李欣然,呀呀,大神也在呀。对了,小叶子,你家弟弟也来?
叶绮,恩,带他一起去,他天天窝在家,我拉他活动活动。
李欣然,行呀行呀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李欣然,等着你们哟jpg
程子安退出群聊,给叶绮发消息。
那我八点半过去找你,我们一起过去。
回复很快,好,nn
程子安看着那个笑脸,有些开心。毕竟,叶绮并不喜欢用颜文字。
程家这场年夜饭足足准备了一天,但才吃了不到半个小时,几个小孩子便嚷嚷着吃饱了跑下桌去。
现在的小孩子不同过去,大鱼大肉天天可以吃到,这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对他们没有什么吸引力。程子安也一样,一眼望去,鸡鸭鱼肉,各个色泽鲜美,可偏偏让人提不起兴致。
程子安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米饭,应付着桌上亲友们时不时的一两句关心。待到时间差不多,再找个机会退下桌来,把场子留给大人们杯酒言欢。
程子安爷爷家离叶绮家有段距离,说起来这里离市中心的广场更近,可程子安却坐不住。八点到了,李清在陪着程奶奶看春节联欢晚会,饭桌上还有人没下来,程子安和李清女士打声招呼,说自己有事出去,等会儿直接回家。李清转头问他有什么事情,程子安只道没什么,便出门去了。
程子安到了楼下,刚好有到叶绮家的公交车开过来,程子安上车,车上没几个人,司机把车开得飞快,这大概是今天晚上最后几趟车了。
除夕夜晚的街道上灯火通明,行人却没有几个,公交车开在冷清的马路上,略过没有人的车站,一路奔向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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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子安照着叶绮的指示拍好照片,果然比刚刚自己拍的好看很多。他拿着手机,让叶绮别动,照着感觉给叶绮拍了一张单人照,叶绮配合地眯眼大笑,程子安看着屏幕上逆着阳光,笑得仿佛发着光的女孩,心柔软得一塌糊涂,呆呆地看了很久,不舍得把手机关上。
直到叶绮的询问声响起,程子安才回过神,把照片保存好,将两人的合照设成了屏保。
叶奶奶和叶端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,程子安已经回家去了。叶奶奶絮叨着叶绮怎么不留他吃饭。叶绮正帮着把买来的年货分类归置,闻言一笑,“奶奶,他家爸爸妈妈也等着他回家吃饭呢。”
……
吃完饭后,叶绮回房间看书,看了一会,门被咚咚地敲了几下,叶端打开房门,溜了进来。
叶端坐在床边,叶绮停下笔,转了椅子,看向叶端,问道,“怎么了?”
叶端双腿微微叉开坐着,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,“姐,你和程子安在一起了吗?”
叶端并不时常叫她姐姐,自从小学二年级叶绮为他和几个小男孩打了一架以后,叶端就很少这么叫她了。
叶绮正了神色,语气也越发温柔,“恩,在一起了。怎么,你不喜欢他?“
叶端有一会没说话,而后抓抓脑袋,看着叶绮,道,“也不是,只是没想过你会这么早谈恋爱。”
叶绮笑,道,“我也没想过,可能这就是生活让人期待的地方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呢?就因为他长得好看?”
“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呀。”
“才没有。我说的是你们女生。”
叶绮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才算贴切,还是直接把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,“因为只要和他待在一起,就算什么也不做,也会觉得很美好。我想一个人看书发呆的时候,有他在旁边,我也不会觉得被打扰。对我来说,这应该就算是喜欢了。”
叶端看着叶绮说话时笑着的眼睛,抿着唇,站起身,抱住叶绮,说道,“那你好好的,他要是对你不好了,我帮你揍他。”
叶绮一只手拍了拍叶端的后背,道,“知道,不过,我不会随便让人欺负的。”
叶端听了退开,沉着脸补充一句,“不随便的也不行。”
说完出了房间。
叶绮的父母工作的总部在英国伦敦,有工作时满世界跑,没有事情时便在报社里做些和普通记者一样的工作。
若是没有紧急的工作,叶绮父母每年春节都会回国探望家人。今年也一样。
第二天,离除夕还有两天。叶绮早早地起来,把叶端也叫起来,两人收拾好,吃完早饭,便一起去机场接叶爸爸和叶妈妈。叶绮父母的飞机大概十点到达,叶绮和叶端八点多打了出租车往机场去。一路上,车很多,透过车窗看见道路两旁街道上人也很多,大多都是一团上街采购的家长们,或是结伴出来逛街的年轻人。
出租车走走停停,大概九点半,终于停在了机场大门。叶绮和叶端下车,找到叶绮父母所坐航班的出口,时间也不早了,便站着等他们。
没过多久,开始陆陆续续有乘客出来,叶绮和叶端两人看着出口,等着他们出现。不多时,便有一男一女走了出来,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羽绒服,男人手里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大行李箱,女人及肩的头发披散着,只挎着一个小包。叶绮叶端看见两人的同时,叶妈妈也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,在人群中十分显眼,叶妈妈快步走过去,一把把两人都搂在怀里,在两人的脸蛋上各亲了一下。
叶爸爸随后拉着箱子到了三人身边,也给了叶绮一个大大的拥抱,哥俩好地楼了叶端一下,一家人才算是真正团聚了。
四人一起往机场外走,叶爸爸和叶端一人拉着一个箱子走在前面,叶爸爸随意地问着叶端家里和他学习的情况,叶绮挽着叶妈妈走在后面,叶妈妈比叶绮高了56厘米,穿着有些高跟的鞋子,更显得叶绮娇小,于是问道,
“乖女儿,你还是和我暑假见你的时候一样,都没长高一点吗?”说着用手揉揉女儿的头,咕哝道,“奇怪了,我和你爸爸都不矮,怎么你就长不高呢?”
叶绮之前也曾十分在意这个问题,可现在早已接受了现实,笑着嗔道,“您是不是我亲妈啊,这么打击您的亲女儿。”
叶妈妈赶紧补救,“当然是亲生的,还有谁能生出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,长得高有什么好,你这样正好。”
叶绮哭笑不得。
转眼到了除夕这天,叶家大人都起了个大早,准备年夜饭。叶绮、叶端也因为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而没了睡意,干脆起了床随处晃荡。
除夕这天,无论是胡同里还是大街上,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,王奶奶的早餐铺子也不例外,找往年的情况来看,得到了初八之后才会重新营业。叶绮对此十分遗憾,此时,她和叶端喝着粥,桌上还摆着一些小菜,叶绮没什么胃口,干脆一股脑把一小碗粥喝光,就算打发了早餐。
叶端倒是不讲究,夹一筷子菜,和着一口粥,慢慢悠悠地喝了两碗。
厨房里,叶奶奶和叶妈妈正忙着,她们是这顿年夜饭的掌勺人,而叶爸爸则在院子里做些择菜、洗菜的后备工作。
叶绮左右无事,便搬了个小板凳和叶爸爸坐到一起,要帮忙洗菜,叶爸爸用手臂挡了一下,道,“水冷,我来洗就好了,你没事就坐着晒晒太阳。”
这天天气很好,零上的温度实在算不上冷,叶绮撸了撸袖子,退一步道,“那我帮忙择菜。”
叶爸爸没再说什么,父女两一个洗菜一个择菜,偶尔说说话,但并不多。
程子安这边,一家人过年并不在自己家操办,而是去程子安的爷爷家。
程子安的爷爷奶奶都是中学教师,有两子一女,程爸爸是最小的儿子,程子安在一众同辈份的亲戚中年龄最小,表兄表姐,堂哥堂姐都比他大了不少,是以相处起来更像长辈与小辈,并不十分亲密。
程爷爷家这套公寓还是当年单位的福利分房,面积不大,常见的两室一厅。此时,程家一大家子人都聚齐了,十好几个人,着实有些拥挤。
奶奶、姑姑们在厨房里忙着,男人们在客厅里聊着天,几个刚上小学的侄子侄女正围着家里唯一一台电脑玩得兴起,程子安觉得有些吵,还有些闷,便到了阳台处站着,说是阳台,却不是开放式的,四周都是窗户,程子安打开一扇,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,程子安的心情才好了一些。不记得从那一年开始,总之是很小的时候,过年对程子安来说就没有一点儿吸引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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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子安很快看到四人群里有了新消息。
叶绮,欣然,今晚乐队表演几点?
李欣然,九点半,onno,我们可以早点去,占个好位置。
陆深,那九点,在广场集合?
李欣然,ok,其他人也没问题吗?
叶绮,可以。
程子安,可以。
李欣然,呀呀,大神也在呀。对了,小叶子,你家弟弟也来?
叶绮,恩,带他一起去,他天天窝在家,我拉他活动活动。
李欣然,行呀行呀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李欣然,等着你们哟jpg
程子安退出群聊,给叶绮发消息。
那我八点半过去找你,我们一起过去。
回复很快,好,nn
程子安看着那个笑脸,有些开心。毕竟,叶绮并不喜欢用颜文字。
程家这场年夜饭足足准备了一天,但才吃了不到半个小时,几个小孩子便嚷嚷着吃饱了跑下桌去。
现在的小孩子不同过去,大鱼大肉天天可以吃到,这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对他们没有什么吸引力。程子安也一样,一眼望去,鸡鸭鱼肉,各个色泽鲜美,可偏偏让人提不起兴致。
程子安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米饭,应付着桌上亲友们时不时的一两句关心。待到时间差不多,再找个机会退下桌来,把场子留给大人们杯酒言欢。
程子安爷爷家离叶绮家有段距离,说起来这里离市中心的广场更近,可程子安却坐不住。八点到了,李清在陪着程奶奶看春节联欢晚会,饭桌上还有人没下来,程子安和李清女士打声招呼,说自己有事出去,等会儿直接回家。李清转头问他有什么事情,程子安只道没什么,便出门去了。
程子安到了楼下,刚好有到叶绮家的公交车开过来,程子安上车,车上没几个人,司机把车开得飞快,这大概是今天晚上最后几趟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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