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奇怪老儒
“糟糕,锅里可别糊了。咦,锅呢?”石头一激灵。火堆依然烧得很旺,对面却坐着个小乞丐。小乞丐头发蓬松,衣衫褴褛,脏污兮兮的。正瞪着乌黑乌黑的大眼珠子大量自己。
“刚刚见你睡着,担心锅给烧糊了,心疼这些粮食就这样浪费掉。就勉为其难帮你消灭掉了。”小乞丐一脸的义正言辞:“诶,不过你不用着急谢我,我辈江湖中人,义字当先,急人之所急,举手之劳,更当义不容辞。”
石头估摸他与自己差不多大,却又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,简直哭笑不得:“我都快饿死了,你快急我之所急,有什么吃的分些给我。”
“我倒想啊,如果我有的话也不会吃你的了。你看看我这样子,全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吃的。”小乞丐说着掀开破破烂烂的外在石头面前转了两圈。石头看着他小身板又是一阵无语。小乞丐突然像受了惊吓一样,突然裹紧衣衫,双手抱在胸前。滴溜着眼珠蹲下了,可怜巴巴地望着石头。
“唉,我倒不会真向你这个小叫花讨饭吃,别这样盯着我。”
“怎么说我也算是受你恩惠。我行走江湖,向来有恩必报。你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,尽管开口。”
“我就回家,可不知道在哪里,该怎么回。”
“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,我就爱莫能助。那你家附近可有什么名山大川,名胜古迹或是知名人物?”
“也不知道,我们都住在山里,我以前还从来没出来过。”
“这就难办了,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走一步是一步,往南走,过了江再想办法。”石头说着,洗好砂锅,将最后剩下的一些野菜和粗粮拿出来有煮了一锅。
“如今元人大举南侵,北边战事不利,官军一退且退。我们也只能下江南再作打算。”小乞丐眼睛直愣愣盯着砂锅,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:“也不知道官军能否据此一道天险阻挡元人铁骑。若元人突破长江,官军则将是无险可据,华夏江山一岌岌可危。到那时,元人长驱直入,兵指江南就会势如破竹。除非天降神兵,不然终难回天。”
“想不到,你一个小叫花居然能懂这么多。”
“小叫花怎么了,你看看你还不是跟我差不多。”
石头一脸尴尬,这才发觉自己这十几天奔波下来风餐露宿,已然活脱脱成了与他一般的乞丐。“没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,嘿嘿。我叫石头,你叫什么啊?”
“哈哈,石头兄,失敬失敬。在下唐猛。”小乞丐哈哈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牙齿,与他当下邋遢的形象反差太大了,简直天壤之别。石头也忍不住挠挠头跟着嘿嘿笑起来。
“我听你刚刚说梦话了,急家里有很多人吗?”
“是啊,很多很多。”石头尴尬的不行,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。继续说:“我有很多叔叔婶婶,他们都待我很好,还有很多伙伴,在家里的日子别提有多没了,叫现在当真事天上地下···”
“听你这样说,我还真想见见他们。”
“好啊,叔叔婶婶人很好的,他们一定非常欢迎。”石头想起叔叔婶婶们,难免黯然。岁转过话题:“对了,唐兄弟见识这般不凡,又是来自哪里,怎会流落到此,跟我一样成了个小叫花子?”
“这说来话长。”唐猛的目光略显落寞。“我从小跟随师傅左右,师傅待我很好,但是也好凶的。我有时候惹师傅生气了,就罚我在房里思过,哪里都不准去还不许吃饭。师兄师姐们也很疼我,每次我被罚,他们都偷偷给我带吃的。有一次被师傅发现了,结果连累他们一起受罚。这次是我贪玩偷跑出来的,回去肯定要受罚。但我又好想他们。”
“唐兄弟,暂且宽心,说不定你回去了,他们高兴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罚你。大不了我与你一同回去,求得你师傅宽恕,我想他也不会太过迁怒于你。”
“唉,你可不知道,我师傅发起火来可凶了。”唐猛盯着“咕嘟咕嘟”翻煮的砂锅咽了咽口水,转头看着石头:“你当真眼和我一起回去,为我求情,你不怕我师傅一怒之下杀了你吗?”
“我想你师傅该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杀人吧。再说我三叔也经常教导我,大丈夫当一诺千金,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。放心吧。”看着唐猛垂涎欲滴的样子,石头倍感无奈:“刚刚还没吃饱?”
唐猛脏兮兮的脸微微一红,点点头。石头一愣:唐兄提名字倒是挺威风,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。不去细想,起身收拾来两副碗筷。将锅里的汤饭分盛两碗,递过一碗给他。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又自己碗里分了一些给他。
“吃吧,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,明天继续南下。”
一些饭菜下肚,稍解饥饿,石头便沉沉睡去。唐猛看看这个跟自己一般破落邋遢的人好一会,也和衣睡下。
清晨的朝阳透过门窗,阳光洒在石头脸上。好久没有像这样舒服地睡过一场觉。伸了伸懒腰,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石头耸耸鼻子,努力吸了吸,顺着香味寻了出去。只见唐猛蹲坐在屋外的空地上,身前架着柴火正烤着什么野味。
“石头兄,你醒啦!看我弄了什么?”
“什么,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野味了。”
“刚刚去林中打了一直野兔。本来像叫醒你的,见你睡得太香,就现烤上,没成想你这么快就醒了。”
石头看着你金黄喷香的烤兔,还滋滋地冒着油光,忍不住食指大动:“唐兄弟,看不出来你的厨艺这么好,看样子补我五叔六叔烤的还好吃。”
“你着快石头居然也会夸人,这话要是传到你叔叔耳朵里,怕是少不了要挨巴掌。”
“着看着就让我流口水了,肯定闭我五叔六叔烤的好吃,再说他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,指不定要拜你为师呢。”
“别贫了,快去把脸洗了,旁边的锅里有温着热水。等会就可以吃了。
“哈哈哈···我本山野一鬼仙,游荡残魂天地间,今朝重得此美味,姑且再活三百年。”
宁静的早晨,着陡然升起的声音着实将石头和唐猛吓得不轻。石头下意识把唐猛挡在身后,壮着胆高声喊:“你是谁,别躲躲藏藏了,装神弄鬼可算不得好汉!”
“哈哈,好汉?胸有圣贤千千万,山河满目尽硝烟,可堪回首望北疆,人间哪得真好汉?”飘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凉,石头心下莫名悲怆,不由想起自己何时才能见到亲人们,他们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战火波及四处流亡。
“小丫头,手艺可真不错。”一中年儒士自林间漫步而来,看似闲庭信步,刹那跨越数丈距离来到近前,大大咧咧坐下。伸着鼻子,凑近浓香四溢的烤兔贪婪地闻着。
“什么大丫头小丫头的,你这老头到底是谁,尽装神弄鬼吓唬人?”唐猛躲在石头背后恶狠狠地朝这儒士举了举拳头。石头看着眼前这人,一袭灰白儒衫,慵懒地倚着一只书箱,书箱一边竖插一口长剑,另一半挂着一只酒壶。一脸的沧桑却难掩英气,颌下短须更显得沉稳厚重。
“我是谁?老头?哈哈!”中年儒士放生大笑,抑或是自嘲:“凡尘过客俱匆匆,天南地北尽秋风,狼毫莫能胜铁剑,伏枥老骥一书虫。”
儒士抬眼看了看两名后生,有毫不客气掰下一条兔腿:“江湖相见即是缘,无须问我是谁,连我都不知道我是谁。真香啊,小娃你这手艺可不输京城名楼大厨,今天运气不错,居然让我这老书虫一饱口福。”
“老书虫,我看倒不如叫老臭虫。羞不羞,就知道和小辈争抢,害臊不害臊。”唐猛见他下手毫不留情,急得直跺脚。
“诶——,小娃,人在江湖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来来来,你们也别客气,快快,过了火候可就不美了。”说罢摘下酒壶晃了晃,拔开塞子,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:“啊——,舒坦,佳肴须配美酒,人生只此一求,难得称心快意,何不一醉方休。”
唐猛间他学着自己的口吻强词夺理,还反客为主更是七窍生烟:“老臭虫,强占小辈的东西,还拽些迂腐酸文,当真不知羞。”
“唐兄弟,反正有这么多,就分一些给他也不妨事。”
“不错不错,还是你识大体,通情理。你们再这般赌气,我可就吃完了。”
唐猛见他三下两下就啃光一条腿,也顾不了其他了,可别真让他一人吃完整只兔子。旋即扒下另一条腿递给石头,自己也撕下一些肉来,坐在石头身旁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奇怪的儒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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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刚见你睡着,担心锅给烧糊了,心疼这些粮食就这样浪费掉。就勉为其难帮你消灭掉了。”小乞丐一脸的义正言辞:“诶,不过你不用着急谢我,我辈江湖中人,义字当先,急人之所急,举手之劳,更当义不容辞。”
石头估摸他与自己差不多大,却又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,简直哭笑不得:“我都快饿死了,你快急我之所急,有什么吃的分些给我。”
“我倒想啊,如果我有的话也不会吃你的了。你看看我这样子,全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吃的。”小乞丐说着掀开破破烂烂的外在石头面前转了两圈。石头看着他小身板又是一阵无语。小乞丐突然像受了惊吓一样,突然裹紧衣衫,双手抱在胸前。滴溜着眼珠蹲下了,可怜巴巴地望着石头。
“唉,我倒不会真向你这个小叫花讨饭吃,别这样盯着我。”
“怎么说我也算是受你恩惠。我行走江湖,向来有恩必报。你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,尽管开口。”
“我就回家,可不知道在哪里,该怎么回。”
“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,我就爱莫能助。那你家附近可有什么名山大川,名胜古迹或是知名人物?”
“也不知道,我们都住在山里,我以前还从来没出来过。”
“这就难办了,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走一步是一步,往南走,过了江再想办法。”石头说着,洗好砂锅,将最后剩下的一些野菜和粗粮拿出来有煮了一锅。
“如今元人大举南侵,北边战事不利,官军一退且退。我们也只能下江南再作打算。”小乞丐眼睛直愣愣盯着砂锅,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:“也不知道官军能否据此一道天险阻挡元人铁骑。若元人突破长江,官军则将是无险可据,华夏江山一岌岌可危。到那时,元人长驱直入,兵指江南就会势如破竹。除非天降神兵,不然终难回天。”
“想不到,你一个小叫花居然能懂这么多。”
“小叫花怎么了,你看看你还不是跟我差不多。”
石头一脸尴尬,这才发觉自己这十几天奔波下来风餐露宿,已然活脱脱成了与他一般的乞丐。“没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,嘿嘿。我叫石头,你叫什么啊?”
“哈哈,石头兄,失敬失敬。在下唐猛。”小乞丐哈哈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牙齿,与他当下邋遢的形象反差太大了,简直天壤之别。石头也忍不住挠挠头跟着嘿嘿笑起来。
“我听你刚刚说梦话了,急家里有很多人吗?”
“是啊,很多很多。”石头尴尬的不行,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。继续说:“我有很多叔叔婶婶,他们都待我很好,还有很多伙伴,在家里的日子别提有多没了,叫现在当真事天上地下···”
“听你这样说,我还真想见见他们。”
“好啊,叔叔婶婶人很好的,他们一定非常欢迎。”石头想起叔叔婶婶们,难免黯然。岁转过话题:“对了,唐兄弟见识这般不凡,又是来自哪里,怎会流落到此,跟我一样成了个小叫花子?”
“这说来话长。”唐猛的目光略显落寞。“我从小跟随师傅左右,师傅待我很好,但是也好凶的。我有时候惹师傅生气了,就罚我在房里思过,哪里都不准去还不许吃饭。师兄师姐们也很疼我,每次我被罚,他们都偷偷给我带吃的。有一次被师傅发现了,结果连累他们一起受罚。这次是我贪玩偷跑出来的,回去肯定要受罚。但我又好想他们。”
“唐兄弟,暂且宽心,说不定你回去了,他们高兴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罚你。大不了我与你一同回去,求得你师傅宽恕,我想他也不会太过迁怒于你。”
“唉,你可不知道,我师傅发起火来可凶了。”唐猛盯着“咕嘟咕嘟”翻煮的砂锅咽了咽口水,转头看着石头:“你当真眼和我一起回去,为我求情,你不怕我师傅一怒之下杀了你吗?”
“我想你师傅该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杀人吧。再说我三叔也经常教导我,大丈夫当一诺千金,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。放心吧。”看着唐猛垂涎欲滴的样子,石头倍感无奈:“刚刚还没吃饱?”
唐猛脏兮兮的脸微微一红,点点头。石头一愣:唐兄提名字倒是挺威风,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。不去细想,起身收拾来两副碗筷。将锅里的汤饭分盛两碗,递过一碗给他。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又自己碗里分了一些给他。
“吃吧,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,明天继续南下。”
一些饭菜下肚,稍解饥饿,石头便沉沉睡去。唐猛看看这个跟自己一般破落邋遢的人好一会,也和衣睡下。
清晨的朝阳透过门窗,阳光洒在石头脸上。好久没有像这样舒服地睡过一场觉。伸了伸懒腰,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石头耸耸鼻子,努力吸了吸,顺着香味寻了出去。只见唐猛蹲坐在屋外的空地上,身前架着柴火正烤着什么野味。
“石头兄,你醒啦!看我弄了什么?”
“什么,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野味了。”
“刚刚去林中打了一直野兔。本来像叫醒你的,见你睡得太香,就现烤上,没成想你这么快就醒了。”
石头看着你金黄喷香的烤兔,还滋滋地冒着油光,忍不住食指大动:“唐兄弟,看不出来你的厨艺这么好,看样子补我五叔六叔烤的还好吃。”
“你着快石头居然也会夸人,这话要是传到你叔叔耳朵里,怕是少不了要挨巴掌。”
“着看着就让我流口水了,肯定闭我五叔六叔烤的好吃,再说他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,指不定要拜你为师呢。”
“别贫了,快去把脸洗了,旁边的锅里有温着热水。等会就可以吃了。
“哈哈哈···我本山野一鬼仙,游荡残魂天地间,今朝重得此美味,姑且再活三百年。”
宁静的早晨,着陡然升起的声音着实将石头和唐猛吓得不轻。石头下意识把唐猛挡在身后,壮着胆高声喊:“你是谁,别躲躲藏藏了,装神弄鬼可算不得好汉!”
“哈哈,好汉?胸有圣贤千千万,山河满目尽硝烟,可堪回首望北疆,人间哪得真好汉?”飘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凉,石头心下莫名悲怆,不由想起自己何时才能见到亲人们,他们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战火波及四处流亡。
“小丫头,手艺可真不错。”一中年儒士自林间漫步而来,看似闲庭信步,刹那跨越数丈距离来到近前,大大咧咧坐下。伸着鼻子,凑近浓香四溢的烤兔贪婪地闻着。
“什么大丫头小丫头的,你这老头到底是谁,尽装神弄鬼吓唬人?”唐猛躲在石头背后恶狠狠地朝这儒士举了举拳头。石头看着眼前这人,一袭灰白儒衫,慵懒地倚着一只书箱,书箱一边竖插一口长剑,另一半挂着一只酒壶。一脸的沧桑却难掩英气,颌下短须更显得沉稳厚重。
“我是谁?老头?哈哈!”中年儒士放生大笑,抑或是自嘲:“凡尘过客俱匆匆,天南地北尽秋风,狼毫莫能胜铁剑,伏枥老骥一书虫。”
儒士抬眼看了看两名后生,有毫不客气掰下一条兔腿:“江湖相见即是缘,无须问我是谁,连我都不知道我是谁。真香啊,小娃你这手艺可不输京城名楼大厨,今天运气不错,居然让我这老书虫一饱口福。”
“老书虫,我看倒不如叫老臭虫。羞不羞,就知道和小辈争抢,害臊不害臊。”唐猛见他下手毫不留情,急得直跺脚。
“诶——,小娃,人在江湖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来来来,你们也别客气,快快,过了火候可就不美了。”说罢摘下酒壶晃了晃,拔开塞子,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:“啊——,舒坦,佳肴须配美酒,人生只此一求,难得称心快意,何不一醉方休。”
唐猛间他学着自己的口吻强词夺理,还反客为主更是七窍生烟:“老臭虫,强占小辈的东西,还拽些迂腐酸文,当真不知羞。”
“唐兄弟,反正有这么多,就分一些给他也不妨事。”
“不错不错,还是你识大体,通情理。你们再这般赌气,我可就吃完了。”
唐猛见他三下两下就啃光一条腿,也顾不了其他了,可别真让他一人吃完整只兔子。旋即扒下另一条腿递给石头,自己也撕下一些肉来,坐在石头身旁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奇怪的儒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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