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铁枪梨花
郭啸天辞别六怪与丘处机等人,绕到城南,找到李萍留下的暗记,沿小道疾步追去。
约莫申时初,也就是后世下午三点左右,路过一片小树林,看到李萍包惜弱以及杨铁心三人正坐在一株大树下休息。
看到郭啸天到来,杨铁心连忙起身,见他只有一人,不由眼神一暗。
包惜弱则直接问道:“大伯,康儿,他没随你一起来么?”
郭啸天摇头,道:“他有他自己的想法,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跟咱们一起了。”接着便大致将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说了。
杨铁心叹气道:“都是我的错,没能从小陪在他身边,叫他养成了这般贪恋权势富贵的性子。”
包惜弱挽住他的胳膊,摇头道:“是我太惯着他了,都是我的错,跟铁哥你没关系。”
郭啸天见他们陷入互相自责的状态中,忙开玩笑似的安慰道:“这也不算什么,万一他要是真的当了金国的皇帝,那才有意思,一群金人尊一个汉人为皇帝,岂不是最简单的光复汉室江山!”
包惜弱道:“皇位争夺何其凶险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,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。”
郭啸天不知该怎么劝,见穆念慈不在,便问道:“念儿呢?”
杨铁心闻言又是一叹,包惜弱道:“那丫头孝顺,看我们两个挂念康儿,便说要回去找他,一定要把他带到我们身边来,我们也拦不住她!”
郭啸天看向李萍。
若说穆念慈武功比杨铁心高,他拦不住,也说得过去,但李萍在此,如果有心阻止,又岂能阻止不了。
李萍白了郭啸天一眼,心道,还不是因为你。嘴上却道:“这孩子性子也扭,拦也拦不住!”
郭啸天宽慰道:“她武功不差,一個人的话倒也没什么危险,你们俩也别担心,说不定真能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是啊!”李萍伸手拉住包惜弱另一只手,道:“从前妹妹不是一直说要到二叔老家看看么,咱们正好顺路去看看。”
四人休息了一阵,继续上路。
包惜弱体质柔弱,走得慢。
完颜洪烈灵台穴被郭啸天塞了一团不定时的内力炸弹,自顾不暇,故而没有派大军出城追捕。
因此慢一点也无妨,便没教李萍继续背她。
到太阳下山时,两家四人走到一个叫做南阳屯的小村,便出钱在一户人家留宿。
郭啸天见包惜弱不胜脚力,便问屯里有没有马卖。
南阳屯只是个乡下小村,自然是没有的。
倒是听说向东七八里外有金人的军营,郭啸天连夜过去查看,见是一个骑兵大营,便趁着夜深,潜入进去,挑了两匹最为健壮高大的,一手一个,拍晕了扛出了军营,唤醒后牵到南阳屯南边的密林中藏着。
第二天离开屯子不久,便将马牵出,两家人一人一匹,溜溜向南。
一路上聊一些当年旧事,说说笑笑,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情绪也都渐渐恢复过来。
这一日,四人抵达莒州,距离杨铁心老家临沂已经不远,四人在莒州城休息一晚,第二天出发,路过磨旗山,转过一条山道,忽见前方站了六名大汉,拦住去路,回头看时,草丛里又钻出六人,堵住他们退路。
为首一人肩扛长枪,上前两步,把枪杆重重往地上一磕,喊道:“呔,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过此路,留下买路财。”
郭啸天嘴角一扯,笑道:“兄弟,咱们这是又碰上劫道的啦。”
杨铁心闻言也是微微一笑,想起当年两兄弟南下路上的经历。
那时候,金国内乱,民不聊生,盗匪四起,他们两兄弟结拜之后,相约一起南下,路上遇到过不少打劫的,有的就是活不下去的村民,有的则是纵横多年的绿林巨寇。
兄弟二人一条铁枪、两柄短戟,生生从山东杀过淮河,闯过长江,这才在临安附近定居下来,过了两年安生日子。眼下他们兄弟再度经山东南下,没想到又遇上劫道的土匪。
杨铁心见这伙人各个精壮,身后披着红袍,后背鼓鼓囊囊,显然不是流民落草,而是多年老寇,手掌便不由发痒,道:“大哥,你没带兵器,不如交给我吧!”
“你那枪柄都朽了,还能用吗?”郭啸天掀开外袍,露出缠在腰间的银鞭,道:“谁说我没带兵器,这可是情侣定制款,铁尸出品,质量过硬得很。”
杨铁心笑道:“就是因为枪柄坏了,才要换一柄,我看前面那领头的,枪杆子不错,拿来换上,磨一磨,肯定合用。”
劫匪头领见他们竟然无视自己,自顾自聊天,竟把自己当作了空气,目光从李萍包惜弱二女脸上扫过,露出一丝贪婪之色,心道这两个女人姿色绝不在姑姑之下,抢回去压寨,正是合适,便又上前两步,喝道:“好胆色,想抢老子的枪,下来试试,抢得去归你,抢不去,马上两个小媳妇儿就得归我们了!”
郭啸天见他虽长得健壮,但精气还不如杨铁心,料想不是什么高手,便道:“兄弟,他既然挑战你,那就让给你吧!”
杨铁心已经跳下了马来,取下长枪,上前道:“小子,让爷看看,你的枪有没有你的嘴硬。”
说罢提枪挺刺,一招“毒龙出洞”,不见枪花,看似平平无奇,其实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比之十八年强出不止一筹。
那头领反应不慢,脚尖一勾,长枪飞起,被他握住,一个横打,想要将对方兵器磕飞,哪知杨铁心枪尖忽快忽慢,一送一收,已避开横扫,趁对方旧力用老,复又闪电伸出,正抵在那头领咽喉,只要再送一寸,定叫对方归西。
那人喉头轻耸,咽了一口口水,额头已沁出冷汗,赞一声:“好枪法!”脖子微微后仰,见杨铁心枪尖没有跟上,于是忙退后两步,拉开距离,才又开口道,“没想这一次仆散安贞竟派出你这样的高手送信,怪不得敢从老子的地盘走,不过武功再好,也别想过去,兄弟们,上家伙!”
其余劫匪纷纷掀起袍子,从背后摸出兵器,竟是一把把上好箭的强弩。
杨铁心看到箭头寒光夺目,不由一惊:“军中弩箭,看来你们果然不是一般劫道的,该不会是义军吧?”
头领一抖身后披风,道:“不错,咱们就是义军,赤焰军的名头,听过没有,嘿嘿,别看你枪法厉害,但在咱们大当家手底下,绝对撑不过三,嗯,撑不过十个回合!”
郭啸天听到“赤焰军”三个字,只觉耳熟,笑道:“赤焰军?你们大当家是姓林还是姓梅啊?”
头领道:“什么姓林姓梅,咱们大当家姓李!”
杨铁心知道大哥这些年住在大漠,不知中原形势,他这些年流浪江湖,听到的消息不少,便道:“赤焰军,原来叫做星火军,那是山东各路义军中的一支,七八年前,山东最大的义军红袄军首领兵败被杀,余部奉他妹妹四娘子为首,据说这位四娘子耍得一手梨花枪,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,后来与星火军统帅李全比武,李全使的是一杆几十斤重的纯铁大枪,人称李铁枪,比之四娘子更胜一筹,竟战而胜之,之后两人便结为连理,两股义军合流,于是取红袄军的赤红与星火军的火焰为象征,便改名叫做赤焰军!”
郭啸天听到星火军的名字的时候,微微一愣,待听到李全的名字,才忽然想起一人,不由有些惊讶,但没表现出来。
那头领见杨铁心将他们义军来历说得一清二楚,冷笑道:“你既然知道的这般清楚,岂不知道,当年大当家与姑姑比武,就在这磨旗山上。”
杨铁心知他们是义军,不好得罪,便道:“我也是道听途说,有些事也是不知道的,既然你们是义军,为何又要做这种劫道的营生,岂不是白白坏了义军的名声!”
那头领道:“谁说我们是劫道了,我们抓的是金狗的探子,嘿嘿,别以为你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娘皮,冒充行人,咱们就认不出来。人可以伪装,马屁股上的烙印却没有,你们骑的分明是金国战马,这么好的马,只有仆散安贞手下的斥候营才有,当我认不出来么?”
杨铁心道:“你想怎样?”
头领道:“要么乖乖跟我们上山,将你们这一躺的差事交待清楚,要么嘿嘿,变成刺猬,咱们再亲自来搜。”
杨铁心目光转冷,道:“区区十一架弓弩,真当我们怕你们么?”
那头领又退一步,抬手一挥,下令道:“好胆,弟兄们,方……”
“放”字还没结束,便听过郭啸天喊道:“慢!”
头领道:“怎么,这回怕了?”
郭啸天道:“我们跟你们上山!”
头领得意道:“看你小子见识不行,倒也识时务,来呀,绑了!”
杨铁心面色一变,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一夜。
当时段天德带着宋兵围攻他们,他想要夺马突围,以他们兄弟的本事,联手之下,未必不能带着家眷逃出生天,但郭啸天却相信宋兵的信誉,束手就擒,反过来被段天德砍断了胳膊。
如今面对这支义军小队,不过十二个人,冲出去不难,没想到大哥又要束手就擒,登时勾起了杨铁心内心的阴影,忙喊道:“大哥,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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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申时初,也就是后世下午三点左右,路过一片小树林,看到李萍包惜弱以及杨铁心三人正坐在一株大树下休息。
看到郭啸天到来,杨铁心连忙起身,见他只有一人,不由眼神一暗。
包惜弱则直接问道:“大伯,康儿,他没随你一起来么?”
郭啸天摇头,道:“他有他自己的想法,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跟咱们一起了。”接着便大致将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说了。
杨铁心叹气道:“都是我的错,没能从小陪在他身边,叫他养成了这般贪恋权势富贵的性子。”
包惜弱挽住他的胳膊,摇头道:“是我太惯着他了,都是我的错,跟铁哥你没关系。”
郭啸天见他们陷入互相自责的状态中,忙开玩笑似的安慰道:“这也不算什么,万一他要是真的当了金国的皇帝,那才有意思,一群金人尊一个汉人为皇帝,岂不是最简单的光复汉室江山!”
包惜弱道:“皇位争夺何其凶险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,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。”
郭啸天不知该怎么劝,见穆念慈不在,便问道:“念儿呢?”
杨铁心闻言又是一叹,包惜弱道:“那丫头孝顺,看我们两个挂念康儿,便说要回去找他,一定要把他带到我们身边来,我们也拦不住她!”
郭啸天看向李萍。
若说穆念慈武功比杨铁心高,他拦不住,也说得过去,但李萍在此,如果有心阻止,又岂能阻止不了。
李萍白了郭啸天一眼,心道,还不是因为你。嘴上却道:“这孩子性子也扭,拦也拦不住!”
郭啸天宽慰道:“她武功不差,一個人的话倒也没什么危险,你们俩也别担心,说不定真能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是啊!”李萍伸手拉住包惜弱另一只手,道:“从前妹妹不是一直说要到二叔老家看看么,咱们正好顺路去看看。”
四人休息了一阵,继续上路。
包惜弱体质柔弱,走得慢。
完颜洪烈灵台穴被郭啸天塞了一团不定时的内力炸弹,自顾不暇,故而没有派大军出城追捕。
因此慢一点也无妨,便没教李萍继续背她。
到太阳下山时,两家四人走到一个叫做南阳屯的小村,便出钱在一户人家留宿。
郭啸天见包惜弱不胜脚力,便问屯里有没有马卖。
南阳屯只是个乡下小村,自然是没有的。
倒是听说向东七八里外有金人的军营,郭啸天连夜过去查看,见是一个骑兵大营,便趁着夜深,潜入进去,挑了两匹最为健壮高大的,一手一个,拍晕了扛出了军营,唤醒后牵到南阳屯南边的密林中藏着。
第二天离开屯子不久,便将马牵出,两家人一人一匹,溜溜向南。
一路上聊一些当年旧事,说说笑笑,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情绪也都渐渐恢复过来。
这一日,四人抵达莒州,距离杨铁心老家临沂已经不远,四人在莒州城休息一晚,第二天出发,路过磨旗山,转过一条山道,忽见前方站了六名大汉,拦住去路,回头看时,草丛里又钻出六人,堵住他们退路。
为首一人肩扛长枪,上前两步,把枪杆重重往地上一磕,喊道:“呔,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过此路,留下买路财。”
郭啸天嘴角一扯,笑道:“兄弟,咱们这是又碰上劫道的啦。”
杨铁心闻言也是微微一笑,想起当年两兄弟南下路上的经历。
那时候,金国内乱,民不聊生,盗匪四起,他们两兄弟结拜之后,相约一起南下,路上遇到过不少打劫的,有的就是活不下去的村民,有的则是纵横多年的绿林巨寇。
兄弟二人一条铁枪、两柄短戟,生生从山东杀过淮河,闯过长江,这才在临安附近定居下来,过了两年安生日子。眼下他们兄弟再度经山东南下,没想到又遇上劫道的土匪。
杨铁心见这伙人各个精壮,身后披着红袍,后背鼓鼓囊囊,显然不是流民落草,而是多年老寇,手掌便不由发痒,道:“大哥,你没带兵器,不如交给我吧!”
“你那枪柄都朽了,还能用吗?”郭啸天掀开外袍,露出缠在腰间的银鞭,道:“谁说我没带兵器,这可是情侣定制款,铁尸出品,质量过硬得很。”
杨铁心笑道:“就是因为枪柄坏了,才要换一柄,我看前面那领头的,枪杆子不错,拿来换上,磨一磨,肯定合用。”
劫匪头领见他们竟然无视自己,自顾自聊天,竟把自己当作了空气,目光从李萍包惜弱二女脸上扫过,露出一丝贪婪之色,心道这两个女人姿色绝不在姑姑之下,抢回去压寨,正是合适,便又上前两步,喝道:“好胆色,想抢老子的枪,下来试试,抢得去归你,抢不去,马上两个小媳妇儿就得归我们了!”
郭啸天见他虽长得健壮,但精气还不如杨铁心,料想不是什么高手,便道:“兄弟,他既然挑战你,那就让给你吧!”
杨铁心已经跳下了马来,取下长枪,上前道:“小子,让爷看看,你的枪有没有你的嘴硬。”
说罢提枪挺刺,一招“毒龙出洞”,不见枪花,看似平平无奇,其实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比之十八年强出不止一筹。
那头领反应不慢,脚尖一勾,长枪飞起,被他握住,一个横打,想要将对方兵器磕飞,哪知杨铁心枪尖忽快忽慢,一送一收,已避开横扫,趁对方旧力用老,复又闪电伸出,正抵在那头领咽喉,只要再送一寸,定叫对方归西。
那人喉头轻耸,咽了一口口水,额头已沁出冷汗,赞一声:“好枪法!”脖子微微后仰,见杨铁心枪尖没有跟上,于是忙退后两步,拉开距离,才又开口道,“没想这一次仆散安贞竟派出你这样的高手送信,怪不得敢从老子的地盘走,不过武功再好,也别想过去,兄弟们,上家伙!”
其余劫匪纷纷掀起袍子,从背后摸出兵器,竟是一把把上好箭的强弩。
杨铁心看到箭头寒光夺目,不由一惊:“军中弩箭,看来你们果然不是一般劫道的,该不会是义军吧?”
头领一抖身后披风,道:“不错,咱们就是义军,赤焰军的名头,听过没有,嘿嘿,别看你枪法厉害,但在咱们大当家手底下,绝对撑不过三,嗯,撑不过十个回合!”
郭啸天听到“赤焰军”三个字,只觉耳熟,笑道:“赤焰军?你们大当家是姓林还是姓梅啊?”
头领道:“什么姓林姓梅,咱们大当家姓李!”
杨铁心知道大哥这些年住在大漠,不知中原形势,他这些年流浪江湖,听到的消息不少,便道:“赤焰军,原来叫做星火军,那是山东各路义军中的一支,七八年前,山东最大的义军红袄军首领兵败被杀,余部奉他妹妹四娘子为首,据说这位四娘子耍得一手梨花枪,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,后来与星火军统帅李全比武,李全使的是一杆几十斤重的纯铁大枪,人称李铁枪,比之四娘子更胜一筹,竟战而胜之,之后两人便结为连理,两股义军合流,于是取红袄军的赤红与星火军的火焰为象征,便改名叫做赤焰军!”
郭啸天听到星火军的名字的时候,微微一愣,待听到李全的名字,才忽然想起一人,不由有些惊讶,但没表现出来。
那头领见杨铁心将他们义军来历说得一清二楚,冷笑道:“你既然知道的这般清楚,岂不知道,当年大当家与姑姑比武,就在这磨旗山上。”
杨铁心知他们是义军,不好得罪,便道:“我也是道听途说,有些事也是不知道的,既然你们是义军,为何又要做这种劫道的营生,岂不是白白坏了义军的名声!”
那头领道:“谁说我们是劫道了,我们抓的是金狗的探子,嘿嘿,别以为你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娘皮,冒充行人,咱们就认不出来。人可以伪装,马屁股上的烙印却没有,你们骑的分明是金国战马,这么好的马,只有仆散安贞手下的斥候营才有,当我认不出来么?”
杨铁心道:“你想怎样?”
头领道:“要么乖乖跟我们上山,将你们这一躺的差事交待清楚,要么嘿嘿,变成刺猬,咱们再亲自来搜。”
杨铁心目光转冷,道:“区区十一架弓弩,真当我们怕你们么?”
那头领又退一步,抬手一挥,下令道:“好胆,弟兄们,方……”
“放”字还没结束,便听过郭啸天喊道:“慢!”
头领道:“怎么,这回怕了?”
郭啸天道:“我们跟你们上山!”
头领得意道:“看你小子见识不行,倒也识时务,来呀,绑了!”
杨铁心面色一变,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一夜。
当时段天德带着宋兵围攻他们,他想要夺马突围,以他们兄弟的本事,联手之下,未必不能带着家眷逃出生天,但郭啸天却相信宋兵的信誉,束手就擒,反过来被段天德砍断了胳膊。
如今面对这支义军小队,不过十二个人,冲出去不难,没想到大哥又要束手就擒,登时勾起了杨铁心内心的阴影,忙喊道:“大哥,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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