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野菜粑粑
且说我追出店门,游目四顾,已不见了那少年男孩的身影。
“就那么两三分钟的时间,我就不信你飞上天去。”
我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,我沿着那少年刚才逃走的方向,一路狂奔,一直奔出了将近两百米左右,突然间,我顿住了脚步,然后后退几步,往自己左边的一条小巷望去。
这中阴城里的大街道两边,有很多的巷道。
我一路跑,一路游目扫荡两边的巷道,终于,我看到了他。
他的身影在巷道里的拐弯处一闪而没,幸好我眼尖,否则就错过了。
我当即追了进去。
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了。
看清楚他时,他正走进一家药铺。
这巷道之内,也是商铺林立,其中就有不少的药铺。
这少年男孩进药铺做什么?难不成这药铺是培养小偷的窝点?
不太可能呀!我看那药铺大门上挂着“宝芝林”三个大字,不由得一震。
这“宝芝林”,不是民国著名武林人物黄飞鸿家的吗?这是几百年的老店了,在阳间赫赫有名,没想到分店居然开到阴间来了,真够牛的!
我走上前去观望,只见那少年男孩正在与柜台里的郎中谈话,随后他拿出一张药方交给郎中,朗中拿着药方便背转身去取药了。
趁着这空裆,少年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包,从包包里抽出一些钱来,放在柜台上,以作买药的资费。
我看清楚了,那包包纯白色,造型新潮,边有金丝花纹,没错,正是猫小花被盗的包包。
我现在冲进去,定能人赃并获。但是,我却十分好奇,他为什么要买药?难道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,所以不得于才出去偷盗,找钱给家人治病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这小孩的盗窃行为就情有可原了。
出于好奇,我决定慢点出手,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再说。
且说,此时郎中已将捡好的药包好,拿来给那少年男孩。
少年男孩拿了药,便走出来。
我忙一闪身,退到门边,蹲下身子,假装系鞋带。
就这样,等他从我跟前走过去一会后,我才悄悄跟在他身后。
跟着他在小巷里左拐右拐,巷道越走越窄,越走越冷清,最后在一个破旧的胡同里,他停了下来,将包包藏到一堆柴薪下面,然后整了整身上衣服,向胡同尽头的一间破旧房子走去。
他一边走,一边还高声的喊起来:“娘,我回来了!”
“……呃,小志……小志回来了呀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房子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听这声音,就知道上说话的人病得不轻,肯定是久病缠身的那种。
“娘,今天吃药了吗?我又给你拿药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咳……小志,你哪来的钱买药……说,你是不是偷别人的钱了……娘就是死了,也不要你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……”
那声音虽然虚弱,却义正严辞,口气不容怀疑。
“娘,我哪有?这药,我是用蚂蚁换的,我抓了好多蚂蚁,那药铺里的老板才答应给我药呢!”
少年男孩如此说道。
“……咳,真的吗……”
“当然是真的!娘,你错怪我了!”
“……好好好,咳,是娘不好,娘给你道歉好吗……”
“娘,我给你熬药好吗?”
“好……娘有个好儿子……”
房子里传来了劈柴洗药的声音,还有不时的咳嗽声。
我伫立在胡同拐角处,听着这一切,不知不觉,竟已泪湿眼眶。
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泪,也许是被那少年男孩的孝心感动了,也许是被他们母子间的爱打动了,也许,只因为我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父母,而他们在不经意间正好触动了我孤独的心弦。
一任自己脸颊被泪水淋湿,我呆呆的站在那里,有些失神。
“叔叔,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你怎么哭了?”
一个病弱的小女孩站在旁边看我,这样问道。
我看了看她,她刚刚从我背后走过来的,我那时虽然察觉,但并没有怎么在意。现在被她这么一问,我倒不好意思了,赶紧把自己眼泪给擦了。
“叔叔,你刚才流了好多眼泪。是不是你娘打你了?不要哭,不要哭,我这里有野菜,我可以做野菜粑粑给你吃,你不要哭了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一边关心的说道,一边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菜篮。
那篮中赫然是一把野菜,敢情她刚刚挖野菜回来,脸上还带着泥呢!
她才五六岁左右,稚气未脱,却流露出一副大人、可以关照我的样子。
历来,也只有贫苦农家的孩子才会这么懂事。
这让我鼻子又一酸,泪水差点又掉出来。
“好,叔叔不哭了!那是你家吗?你妈妈是不是病了。”
我指着胡同尽头破旧的房子问道。
“是呀!你也知道那是我家!我妈妈病了,哥哥抓蚂蚁去换药,我挖野菜给他们做野菜粑粑。”
小女孩认真的说道。
“那叔叔也去你家坐一坐好吗?叔叔也想尝一下你做的野菜粑粑,好吗?”
“嗯。”
小女孩认点的点了点头,拉起我的手,向他那破旧的房子走去。
“哥哥,娘,我回来罗!”
小女孩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高兴的喊道。
“……我家的小妮子回来了呀……咳,娘好想你了呢……”
那个虚弱的声音,听来那么温馨。
“妹妹。”
少年男孩一脸带笑,从屋子里迎了出来。不过,当他看到我的时候,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。
我知道,他认出我来了。
我当然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紧张与害怕。
“哥哥,我带一位客人来了!娘,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了。”
小女孩高兴的叫道,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哥哥脸上表情的巨大变化。
小女孩拉着我进了那间破屋子。
屋子里挺暗的,四壁漏风,几张破椅,一个烂桌和两张破床。
女孩的妈妈就躺在其中一张破床上,看到小女孩带我进来,便急忙对那少年男孩喊道——“小志……咳……还不赶紧搬椅子过来给客人坐下。”
那叫小志的少年男孩这才醒过神来,急忙搬椅子过来给我坐。
我看他紧张得不敢抬头看我,遂抚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姐姐我沉年旧疾,起身不便……还望小哥见谅……咳……是不是孩子在外面惹了什么事……”
女孩的母亲不安的说道。
“没有没有,你的两个孩子都很乖。”
我急忙安她心的说道。
“那小哥这来是……”
“我这会过来,只是接受了你家小姑娘的邀请,想尝一尝野菜粑粑的味道!另外,我也急需要一些蚂蚁下药,所以希望小志能将明天抓到的蚂蚁卖给我。”
我认真的说道。
那少年男孩听到我这话,明显浑身一震,偷偷看了我一眼,我假装没看他。
“噢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咳……多谢你对小志的照顾……小妮子,那锅里还有你早上煮的野菜粑粑,快拿来给叔叔尝吧……”
“好的,娘,我这就去拿,叔叔你等着。”
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灶台那边去取野菜粑粑了。
很快,一盘野菜粑粑便被她捧到了我面前。
“……贫苦人家,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召待客人,让小哥见笑了……”
“姐姐说的哪里话,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。来,光我自己吃可不好意思,大家一起吃吧!”
我从女孩手中接过盘子,将野菜粑粑分给大家。
小志和那女孩接过野菜粑粑后都看着妈妈,直到他们的妈妈说让他们吃了,他们才开始吃了一起来。
我与他们一家三口人,就这样静静的吃着野菜粑粑。
这野菜粑粑是用野艾菜和粗米糠混合搅拌制成,味道有些苦,也比较难于下咽,这应当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,可是这一刻,我却很享受,吃着吃着,不知不觉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。
“叔叔,你怎么又流泪了。”
小女孩这样问我道。
“我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样,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!而且这野菜粑粑太好吃了,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我擦着眼泪说道。
“好吃,你就多吃噢,不够,我可以去挖。”
小女孩这样说。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,甘心被她天真的语言温暖着。
女孩的妈妈看着我,笔了笑,认真吃东西。小志不敢笑,只是沉默着,低着头,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。
大家似乎都很享受这吃食的过程,没有再说话。
直到将粑粑吃完之后,我才与女孩妈妈又寒喧了几句,但因为她病情较重,说话都比较费劲,所以我也没多聊。
坐了一下后,我便起身离开。临走时,我对女孩妈妈说道:“我有些话要交代小志,让他明白哪种蚂蚁最适合下药,所以想带小志出去一会。”
“……小哥,咳……孩子还小不懂事……若他们惹了什么麻烦,还望你多担待……”
当妈妈妈的到底看出了些什么来,这样语重心长的对我恳求。
“姐姐你放心,他们都很好,没惹什么事。我只是让他去去就回,你不要担心。”
我安慰着说道。
“……小志,咳……你要听叔叔的话……去吧……”
“是,妈妈。”
小志答应着,然后便跟在我身后,走出了房门。
“叔叔,下次还来呀!”
小女孩天真的喊道。
我对他笑了笑,挥了挥手,带着小志离开了。小志很知趣,临离开时,去柴薪底下将包包拿出,揣在自己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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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那么两三分钟的时间,我就不信你飞上天去。”
我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,我沿着那少年刚才逃走的方向,一路狂奔,一直奔出了将近两百米左右,突然间,我顿住了脚步,然后后退几步,往自己左边的一条小巷望去。
这中阴城里的大街道两边,有很多的巷道。
我一路跑,一路游目扫荡两边的巷道,终于,我看到了他。
他的身影在巷道里的拐弯处一闪而没,幸好我眼尖,否则就错过了。
我当即追了进去。
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了。
看清楚他时,他正走进一家药铺。
这巷道之内,也是商铺林立,其中就有不少的药铺。
这少年男孩进药铺做什么?难不成这药铺是培养小偷的窝点?
不太可能呀!我看那药铺大门上挂着“宝芝林”三个大字,不由得一震。
这“宝芝林”,不是民国著名武林人物黄飞鸿家的吗?这是几百年的老店了,在阳间赫赫有名,没想到分店居然开到阴间来了,真够牛的!
我走上前去观望,只见那少年男孩正在与柜台里的郎中谈话,随后他拿出一张药方交给郎中,朗中拿着药方便背转身去取药了。
趁着这空裆,少年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包,从包包里抽出一些钱来,放在柜台上,以作买药的资费。
我看清楚了,那包包纯白色,造型新潮,边有金丝花纹,没错,正是猫小花被盗的包包。
我现在冲进去,定能人赃并获。但是,我却十分好奇,他为什么要买药?难道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,所以不得于才出去偷盗,找钱给家人治病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这小孩的盗窃行为就情有可原了。
出于好奇,我决定慢点出手,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再说。
且说,此时郎中已将捡好的药包好,拿来给那少年男孩。
少年男孩拿了药,便走出来。
我忙一闪身,退到门边,蹲下身子,假装系鞋带。
就这样,等他从我跟前走过去一会后,我才悄悄跟在他身后。
跟着他在小巷里左拐右拐,巷道越走越窄,越走越冷清,最后在一个破旧的胡同里,他停了下来,将包包藏到一堆柴薪下面,然后整了整身上衣服,向胡同尽头的一间破旧房子走去。
他一边走,一边还高声的喊起来:“娘,我回来了!”
“……呃,小志……小志回来了呀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房子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听这声音,就知道上说话的人病得不轻,肯定是久病缠身的那种。
“娘,今天吃药了吗?我又给你拿药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咳……小志,你哪来的钱买药……说,你是不是偷别人的钱了……娘就是死了,也不要你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……”
那声音虽然虚弱,却义正严辞,口气不容怀疑。
“娘,我哪有?这药,我是用蚂蚁换的,我抓了好多蚂蚁,那药铺里的老板才答应给我药呢!”
少年男孩如此说道。
“……咳,真的吗……”
“当然是真的!娘,你错怪我了!”
“……好好好,咳,是娘不好,娘给你道歉好吗……”
“娘,我给你熬药好吗?”
“好……娘有个好儿子……”
房子里传来了劈柴洗药的声音,还有不时的咳嗽声。
我伫立在胡同拐角处,听着这一切,不知不觉,竟已泪湿眼眶。
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泪,也许是被那少年男孩的孝心感动了,也许是被他们母子间的爱打动了,也许,只因为我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父母,而他们在不经意间正好触动了我孤独的心弦。
一任自己脸颊被泪水淋湿,我呆呆的站在那里,有些失神。
“叔叔,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你怎么哭了?”
一个病弱的小女孩站在旁边看我,这样问道。
我看了看她,她刚刚从我背后走过来的,我那时虽然察觉,但并没有怎么在意。现在被她这么一问,我倒不好意思了,赶紧把自己眼泪给擦了。
“叔叔,你刚才流了好多眼泪。是不是你娘打你了?不要哭,不要哭,我这里有野菜,我可以做野菜粑粑给你吃,你不要哭了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一边关心的说道,一边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菜篮。
那篮中赫然是一把野菜,敢情她刚刚挖野菜回来,脸上还带着泥呢!
她才五六岁左右,稚气未脱,却流露出一副大人、可以关照我的样子。
历来,也只有贫苦农家的孩子才会这么懂事。
这让我鼻子又一酸,泪水差点又掉出来。
“好,叔叔不哭了!那是你家吗?你妈妈是不是病了。”
我指着胡同尽头破旧的房子问道。
“是呀!你也知道那是我家!我妈妈病了,哥哥抓蚂蚁去换药,我挖野菜给他们做野菜粑粑。”
小女孩认真的说道。
“那叔叔也去你家坐一坐好吗?叔叔也想尝一下你做的野菜粑粑,好吗?”
“嗯。”
小女孩认点的点了点头,拉起我的手,向他那破旧的房子走去。
“哥哥,娘,我回来罗!”
小女孩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高兴的喊道。
“……我家的小妮子回来了呀……咳,娘好想你了呢……”
那个虚弱的声音,听来那么温馨。
“妹妹。”
少年男孩一脸带笑,从屋子里迎了出来。不过,当他看到我的时候,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。
我知道,他认出我来了。
我当然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紧张与害怕。
“哥哥,我带一位客人来了!娘,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了。”
小女孩高兴的叫道,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哥哥脸上表情的巨大变化。
小女孩拉着我进了那间破屋子。
屋子里挺暗的,四壁漏风,几张破椅,一个烂桌和两张破床。
女孩的妈妈就躺在其中一张破床上,看到小女孩带我进来,便急忙对那少年男孩喊道——“小志……咳……还不赶紧搬椅子过来给客人坐下。”
那叫小志的少年男孩这才醒过神来,急忙搬椅子过来给我坐。
我看他紧张得不敢抬头看我,遂抚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姐姐我沉年旧疾,起身不便……还望小哥见谅……咳……是不是孩子在外面惹了什么事……”
女孩的母亲不安的说道。
“没有没有,你的两个孩子都很乖。”
我急忙安她心的说道。
“那小哥这来是……”
“我这会过来,只是接受了你家小姑娘的邀请,想尝一尝野菜粑粑的味道!另外,我也急需要一些蚂蚁下药,所以希望小志能将明天抓到的蚂蚁卖给我。”
我认真的说道。
那少年男孩听到我这话,明显浑身一震,偷偷看了我一眼,我假装没看他。
“噢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咳……多谢你对小志的照顾……小妮子,那锅里还有你早上煮的野菜粑粑,快拿来给叔叔尝吧……”
“好的,娘,我这就去拿,叔叔你等着。”
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灶台那边去取野菜粑粑了。
很快,一盘野菜粑粑便被她捧到了我面前。
“……贫苦人家,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召待客人,让小哥见笑了……”
“姐姐说的哪里话,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。来,光我自己吃可不好意思,大家一起吃吧!”
我从女孩手中接过盘子,将野菜粑粑分给大家。
小志和那女孩接过野菜粑粑后都看着妈妈,直到他们的妈妈说让他们吃了,他们才开始吃了一起来。
我与他们一家三口人,就这样静静的吃着野菜粑粑。
这野菜粑粑是用野艾菜和粗米糠混合搅拌制成,味道有些苦,也比较难于下咽,这应当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,可是这一刻,我却很享受,吃着吃着,不知不觉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。
“叔叔,你怎么又流泪了。”
小女孩这样问我道。
“我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样,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!而且这野菜粑粑太好吃了,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我擦着眼泪说道。
“好吃,你就多吃噢,不够,我可以去挖。”
小女孩这样说。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,甘心被她天真的语言温暖着。
女孩的妈妈看着我,笔了笑,认真吃东西。小志不敢笑,只是沉默着,低着头,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。
大家似乎都很享受这吃食的过程,没有再说话。
直到将粑粑吃完之后,我才与女孩妈妈又寒喧了几句,但因为她病情较重,说话都比较费劲,所以我也没多聊。
坐了一下后,我便起身离开。临走时,我对女孩妈妈说道:“我有些话要交代小志,让他明白哪种蚂蚁最适合下药,所以想带小志出去一会。”
“……小哥,咳……孩子还小不懂事……若他们惹了什么麻烦,还望你多担待……”
当妈妈妈的到底看出了些什么来,这样语重心长的对我恳求。
“姐姐你放心,他们都很好,没惹什么事。我只是让他去去就回,你不要担心。”
我安慰着说道。
“……小志,咳……你要听叔叔的话……去吧……”
“是,妈妈。”
小志答应着,然后便跟在我身后,走出了房门。
“叔叔,下次还来呀!”
小女孩天真的喊道。
我对他笑了笑,挥了挥手,带着小志离开了。小志很知趣,临离开时,去柴薪底下将包包拿出,揣在自己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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