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61/62 两章合一
2006年2月8日23点14分,一名叫莲实上班族女性在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帖子,说自己乘坐私铁,到达了一个从未见过车站——“如月车站”。
同在私铁上五名乘客全部都已经睡着,无论如何都叫不醒,她去车长室寻求帮助,却发现车长室被遮挡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任何东西,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回应她呼唤。
莲实决定下车。
虽然论坛上网友们极力劝阻,莲实却不愿意坐以待毙,坚持下了车。
2006年2月9日0点09分,莲实在帖子上表示如月车站空无一人,没有时间表,更没有回程车辆,她向警方打电话求助,却被当作恶作剧电话挂断,向父母打电话寻求帮助,远在大阪父母却根本不知道如月车站在哪里。
0点36分,莲实决定走出车站,去外面乘坐计程车回家。
网友表示支持,纷纷让她赶快回家。
01点14分,莲实沿着铁路走了很久,也没有见到任何人,她听见背后传来隐约铃铛声与太鼓声,似乎是在举办某种祭典。她决定快点离开。
01点31分,莲实在走出去路上不慎摔倒,流血受伤,好在遇到了一位好心人愿意载她回家,她没有其他选择,于是上了陌生人车。
02点06分,莲实发出最后一条消息:车一直在往山上开,司机始终一言不发,我很不安,决定找机会逃跑。
此后,莲实再无消息。
论坛里帖子终于飘红,事件在一夜间传遍网络角角落落,第二天,警方终于出动,开始寻找那名失踪在下班路上女性。
一周后,莲实仍然下落不明,事态持续发酵,警方迫于压力,不得不将“如月车站”事件转交给咒术师协会,咒术会很快下达命令,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负责“如月车站”事件,务必调查清楚其中真相。
……
深夜地铁站里,出现了三道身影。
围着红色围巾阿尔小声抱怨道:“好冷。”
五条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:“那个叫莲实白领就是在这一站乘坐地铁?”
“对。”
好好阅读过任务资料搭档夏油杰回答道:“就是这里,她搭乘应该是最后一班地铁,因为是私营地铁,所以晚上十一点半经过就是最后一趟。”
东京国营地铁是早上四点半左右开始运行,晚上十二点半左右结束,私营地铁运行时间稍有出入,比如这条线路地铁,就比大部分国营地铁更早结束。
他们说话间,最后一趟地铁徐徐停在面前。
阿尔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时间表,“最后一趟,就是这个了。”
作为一个网上冲浪爱好者,他对如月车站事件很感兴趣,这才破天荒主动加入了工作。
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,闲闲道:“所以说啊,尽量不要乘坐最后一趟地铁、最后一趟公交车、最后一趟新干线……就像学校最后一间厕所最容易被人们诅咒一样,避着点嘛。”
夏油杰无奈道:“少说风凉话了,上车。”
他率先走进地铁,阿尔紧随其后,五条悟也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,过了一会儿,地铁门自动闭合,冷冷清清最后一班地铁徐徐出发。
阿尔左右看了看,他们所在车厢里除了他们,就只有一个醉汉在呼呼大睡,整个车厢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郁酒气。
夏油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翻开资料,说道:
“莲实家就在下一站,按理来说,她只需要乘坐四分钟地铁就能在下一站下车,但出事那天,地铁足足行驶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。”
阿尔问:“最后停在了如月车站?”
“没错。”
金发碧眼少年数了数车厢上方线网图,他挨个确认站点名字,一直数到最后一站,也没有找到所谓如月车站。
果然,就跟“窗”调查结果一样,东京根本就没有名为“如月车站”地方。
“你们说,如果莲实在帖子里所言全部属实,那如月车站到底是个什么样地方?”
不存在,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地方。
五条悟握着地铁上拉环,答道:“或许是某个咒灵领域也说不定。”
“领域?”
“跟结界差不多东西吧,是由咒力构建特殊空间。领域也有很多种,这一个嘛……这么说吧,我打开教室门,看见是教室。但是当你打开同一个教室门后,你却看见了森林。这个如月车站,大概也是差不多东西,总之是非常特殊空间。”
阿尔秒懂,“是不是有点像《寂静岭》里里世界和表世界?”
“哦哦,差不多吧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不过啊,一般能展开领域,怎么也是一级以上咒灵了。”
夏油杰赞同道:“对,这次敌人起码也是一级,搞不好还是特级。高层把这次任务交给我们,也是考虑到了咒灵等级。不过,如果‘如月车站’真是咒灵生得领域,并且一直张开在某个地方等待猎物自己走进来,那么,进入这个结界就必须严格按照它步骤来走。”
严格按照咒灵步骤?
阿尔思考了一下,“是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进入意思吗?比如地铁时间?”
“没错。”夏油杰笑眯眯道:“真聪明。”
阿尔:“……”
他们最近氛围微妙变成了“你是我儿子”、“不,你才是我儿子”奇怪状态,自从使用过「源赖光」马甲之后,阿尔看待五条夏油家入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戴上一层家长滤镜——跟披着哪个马甲无关,因为阿尔本人内心就是那么想,所以无论他换了什么样马甲,态度都不会改变太多。
巧是,高中生们也是一样想法。
那个紫色长发阿尔也就算了,金发碧眼阿尔绝对是自家蠢儿子人设啊,怎么可能让他翻身做爸爸?
四分钟后,地铁平安到达下一站,两个裹着羽绒服小情侣说说笑笑地上了车。
卷发女生小声对男朋友道:“太好啦,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唉。”
男生无奈道:“我就说了不要害怕,有我在,你有什么好怕?”
他们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就甜甜蜜蜜地抱在了一起,高专三人组:“……”
「不妙啊。」
「不妙啊。」
「不妙啊。」
地铁停在了非常正常站点,上来了两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乘客,这可不太妙。
果不其然,他们平安无事地一直坐到了最后一站,直到工作人员走上车厢开始拖地,三个人才不得不下了车。
一阵冷风吹过,宣告今天调查到此为止。
阿尔喃喃道:“这可是大危机,如果根本到达不了如月车站话,就没法展开任何调查了。”
这种感觉,就好像做了万全准备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——好吧,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万全准备,只是在五条夏油出发前最后一秒主动加入了队伍而已。
夏油杰冥思苦想道:“看来进入领域条件不仅仅是‘最后一趟车’……也是,这么简单就能进入咒灵生得领域话,失踪人不可能只有一个莲实。或许我们应该让地铁公司配合我们工作,比如,让莲实乘坐地铁在相同时间跑相同路线。”
阿尔道:“出事那天是2006年2月8号午夜吧?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三,而今天是星期四。或许那个咒灵领域每周只有星期三开门呢。”
五条悟发散思维道:“要是这么说话,也有可能是每个月8号才会开门营业,或者时间更长一点,是一年营业一次,所以它下次开门是在明年2月8号。”
阿尔恍然大悟:“那就再大胆一点,咒灵是十年营业一次,所以我们应该等上十年再来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你们怎么不干脆一百年营业一次?他正好立个再活一百年小目标。
听起来真是太糟糕了。
那之后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高中生们风雪无阻地到车站报到,在私铁公司配合下,他们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完美复刻了莲实出事那天程序,时间、地铁、车厢等等完全一致。
但遗憾是,他们始终未能到达如月车站。
这一天,他们在高专资料室翻过去任务资料,试图找到一些类似案例,夏油杰忽然停下动作,“说起来,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莲实小姐住所?或许能有一些意料之外收获。”
阿尔和五条悟同时转头去看他,阿尔点了点自己眼睛:“杰酱,比起那个,我觉得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好哦。”
夏油杰眼下出现了相当明显黑眼圈,显然是一直都没有休息好。
夏油杰摇摇头:“不,我们现在就出发吧,如月车站始终都是个隐患,要尽快解决掉,以免更多普通人丢掉性命。”
莲实是大阪人,父母都住在大阪老家,她在东京工作时候是跟高中同学一起租房子,阿尔三个人找到公寓时,那位室友正在准备搬家。
“……是,因为房租很贵,我只能去找新室友租房子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,心情有点沉重。
毕竟失踪莲实是她高中同学兼室友,这么多年来也是很有感情。
“她……失踪了两周,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吧。”
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周,人们已经对莲实是否生存这件事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室友说:“莲实大部分物品都被她父母取走了,我搬出去之后,剩下东西也会被扔掉吧……”
她打开莲实房间,房间里果然空空荡荡,只剩下台灯一类不贵重也没有太多意义东西。
五条悟扫了一眼,就摇了摇头。
「没有诅咒痕迹。」
阿尔问:“姐姐,莲实小姐失踪之前,她有跟你联系过吗?”
“有。”
室友掏出手机,“那天白天我们有聊过天,但是她说自己乘坐地铁有点奇怪时候,我已经睡着了。因为我没有任何回应,她才会上论坛里发帖吧。”
阿尔接过手机,往上划了几页,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照片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这个吗?”室友回忆道:“好像是在他们公司工地上捡到东西吧,像人手指,她觉得很新奇就发给我看了。长得怪恶心。”
——看,像不像什么被诅咒东西?[图片]
“……”
确实!
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照片里是一个缠着符纸条形物品,上面隐约露出一块儿黑色指甲。
年轻咒术师们微微一愣。
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名字……但这样外形,一看就是诅咒之物,更何况上面还裹了非常正统符纸!
夏油杰连忙问:“这个东西现在在哪里?!”
室友想了想,“听说大家都觉得很不安,所以莲实提议把东西放回原位,应该是扔到工地后面山上去了吧。”
他们又问了她详细地址,给夜蛾正道那边打了电话,果不其然,他们得知大概半个月前,工地发生过一起坍塌事件。
两名工人死亡,多名工人受伤,事件被定性为一场意外,但事实上,咒术界从工地收回了一根宿傩手指。
阿尔三人当然知道半个月前工地事件,因为那根被回收宿傩手指现在就在高专里,他们没想到是,这两件事居然可以联系在一起。
夏油杰思索道:“也就是说,莲实出事前白天曾去工地出差,还接触过宿傩手指。”
五条悟道:“她会到达如月车站,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沾染了咒物气息。”
阿尔问他们:“我们回高专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当晚,他们在老校长特别许可下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宿傩手指。
宿傩,千年前诅咒之王,传说他拥有四条手臂,四只眼睛,性格残忍嗜杀,它死后,他二十根手指化成特级咒物,散落于日本各地。
能被称为特级咒物东西,其最大共同点就是无法被外力破坏,正因如此,宿傩手指才能保留千年之久。
听说那片工地原本是一座学校,拆除学校时却意外在学校地下发现了不知道供奉着谁神社,又从神社里找到了这根手指。
老校长道:“咒术师们赶到时候,工地里到处都是被宿傩手指吸引来咒灵,工地事故也是咒灵们制造出来。”
夜蛾正道严肃道:“你们想把它带上地铁?”
“是。”夏油杰回答:“或许这根手指就是进入领域关键。”
老校长沉默很久,还是摇了摇头:“宿傩手指意义不同寻常,想要带着这个东西出任务,必须要得到高层同意。”
夜蛾正道说:“我可以向上面申请,但是以他们谨小慎微性格,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。”
夏油杰微微皱眉。
阿尔提议道:“Master,只要沾染上咒物气息就可以了吧?也不是非要带上它才行。”
“没错。”
五条悟捏起那根手指,有点嫌弃地在阿尔额头点了点,又在夏油杰额头点了点,通过六眼,他清晰地看到阿尔和夏油杰额头沾上了宿傩咒力。
哦,他手上也沾了。
三个高中生向老校长和班主任道了谢,他们看了看时间,又和往日一样乘坐辅助监督车前往车站。
阿尔三人满心期待,然而令他们失望是,这一晚他们依然没有到达如月车站。
他们在下一站下了车,过了一会儿,辅助监督也开着车赶到下一站,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沉默不语样子,不由安慰道:“今天也失败了呢……没关系,至少这段时间搭乘地铁乘客们都平安无事!”
阿尔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大田先生。”
星期三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双叕一次出现在车站,灵子化阿尔感慨道:「我们真好顽强啊。」
咒术师们这种百折不挠精神,真值得他这个御宅族学习学习再学习。
五条悟打着哈欠问他:“阿尔,灵子化话,会比平时更暖和一点吗?”
「客观来讲,不会。」阿尔一本正经地回答:「但是灵子化会给我相当大心理安慰。」
五条悟不理解道:“说起来,英灵为什么会对气温变化这么敏感啊?”
阿尔想了想,认真回答:「大概是因为我是个脆弱宅男吧。」
“……”五条悟真心实意地夸了他一句:“老子就喜欢你这一点。”
他们一边说话一边上车,车厢还是那个车厢,今天却有三个乘客,两个靠在自己位子上睡着了,另一个喝酩酊大醉,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
……车上最一成不变风景,果然就是这帮醉鬼吧。
而此时,高中生们身上咒物气息仍然没有消散。
夏油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看起来没抱什么希望,兴致也不高,他今晚一直都没怎么说话,等地铁徐徐出发时,夏油杰靠在车窗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就跟平时一样安静,五条悟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,忽然若有所觉地看了一眼车窗。
他墨镜后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窗外看了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一眼睡着夏油杰。
夏油杰就跟有强迫症一样,没解决事件就表现得寝食难安,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,没想到竟然直接在车厢里睡了。
此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钟。
地铁却还没有到达下一站。
五条悟墨镜后眼睛越来越亮,像是从瞌睡里醒来凶兽,整个人气息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。
他兴奋道:「阿尔,不要解除灵子化。」
「收到。」
阿尔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同寻常氛围。
“只有一个人醒着”。
——这或许就是进入生得领域关键!
“……杰酱,杰酱……”
“Master!”
“杰……”
“杰,醒醒。”
夏油杰猛然惊醒,“啊……抱歉,到站了吗?”
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,却发现车厢门敞开着,外面一片漆黑,似乎并不是平时风景,坐在他身旁五条悟更是不动如山,完全没有起身下车意思。
金发碧眼少年已经凝聚出人形,正挨个叫醒车厢里其他人,然而车厢里另外三个人都没有任何苏醒迹象。
夏油杰瞪大眼睛,“我们这是——”
五条悟转头看向他,勾唇一笑,“如月车站,到了。”
夏油杰:“!!!”
在他睡着这段时间,地铁马不停蹄地行驶了二十分钟,最后停在这个黑漆漆车站里。
阿尔走回来,告诉他们:“我叫不醒其他人,Master们,要去车长室看看吗?”
“好。”五条悟终于站起来,转动手腕:“走吧。”
他们穿过好几个空荡荡车厢,来到了车长室,那里果然就跟莲实帖子里说那样,玻璃被黄色胶带贴严严实实,根本看不见里面情况。
阿尔敲了敲玻璃,“有人吗?”
里面当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于是Berserker转头问两个宿主,“要打开看看吗?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阿尔握住从里面反锁门把手,当场表演了一个大力出奇迹,直接把门整个卸了下来。
“……”
咔嚓一声,他们终于见到了车长室情况——门另一头,根本没有什么车长室。
眼前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。
五条悟吹了个口哨,兴致盎然道:“这才对味儿嘛!”
恐怖片味道,这不就来了吗!
阿尔也不意外这样发展,他问:“要下车吗?下车话,最好还是从我们那边车厢下车。不过车上乘客怎么办?”
五条悟思索道:“唔,乘客啊,乘客就放在这儿吧。”
夏油杰赞同道:“跟莲实小姐乘坐同一个车厢五个乘客,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一路睡到了终点站,之后他们就各自回了家,直到警察上门询问才知道车厢里失踪了一个人。放着不管应该是没问题。”
只要不下车,耐心等待地铁再一次出发,或者干脆在地铁上睡死过去,就能活着离开咒灵领域。
莲实问题恐怕就在于她选择了下车。
不过以防万一,他们还是拍下了三名乘客照片,之后才下了车。
如月车站空空荡荡,散发着冰冷又潮湿味道,车站各种设施十分老旧,看着像是二三十年前旧车站,时间表位置也是空,指路牌子也都生了锈,上面字迹模糊不清,两旁路灯更是糟糕,十个路灯里更是有七个都是坏,整个车站显得十分阴森可怖。
这就是如月车站。
他们盯着站牌看了一会儿,夏油杰说:“莲实小姐帖子里,有两个地方让我非常在意。”
他死死睡了二十分钟,加上又成功入侵了咒灵领域,现在整个人都精神得很。
“一个是沿着铁路走出去后遇上神秘男人,还有一个是她离开时听到铃铛声和太鼓声。”
遇上奇怪男人是走出去之后事情,而疑似在举办祭典太鼓声显然是反方向传来动静。
他提议道:“我建议是兵分两路,一队留下来等待太鼓声和铃铛声,一队沿着莲实小姐路线离开,看看能不能撞上那个男人。我……”
五条悟抢先道:“也行。老子一个人就足够了,杰,阿尔,你们去找莲实下落,老子留在这儿去看看祭典是什么情况。”
夏油杰皱眉道:“不,悟。敌人在暗我们在明,现在情况还是不要落单好,我建议是你们两个一组,我自己一组,反正我这边多是咒灵给我当队友。”
阿尔反对道:“不行,你们谁单独行动我都不放心。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顿,就听见阿尔淡定道:“你们两个一组,留在这儿等铃铛声和太鼓声,我自己出去看看。”
五条悟不满道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觉得老子比你弱吗?”
金发碧眼少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谁强谁弱问题。我是英灵,你们是人类,我可以进入你们进不去地方,触碰到你们触碰不到东西,所以我一个人就足够了。”
他不等他们反驳,就道:“况且我们还有队伍频道可以交流消息,最坏情况下,杰酱还能用令咒强行将我拉到你们身边。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最终,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同意了这样分组。
阿尔沿着莲实路线走出车站,仅有路灯也消失不见后,就只有天空一轮明月照耀脚下路了。
铁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,一直一直延伸至远方。
阿尔独自一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期间,夏油杰通过队伍频道告诉他:“祭典出现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。
阿尔又走了一会儿,忽然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车。
一个披着黑色风衣,带着黑色帽子橘发少年倚着车门,似乎等了他很久。
阿尔脚步一顿,良久,才疑惑道:“……中也?”
橘发少年转头看向他,表情淡淡,熟悉清朗嗓音在耳边响起:“我说了多少次,别总来横滨找我,你是一次也没有听进去吗?”
阿尔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少年皱眉道:“你那又是什么打扮,又在COS什么新角色吗?我说过了吧,别在横滨使用你异能力,啧,算了,反正说了你也不听……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橘发少年自顾自地打开驾驶座坐进去,不爽道:“以后别再过来了,这里不是你该踏进来世界。”
阿尔仍是站在原地。
橘发少年耐心地等了他几秒,就顺利炸毛道:“上车,快点!”
阿尔:“……”
对味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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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在私铁上五名乘客全部都已经睡着,无论如何都叫不醒,她去车长室寻求帮助,却发现车长室被遮挡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任何东西,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回应她呼唤。
莲实决定下车。
虽然论坛上网友们极力劝阻,莲实却不愿意坐以待毙,坚持下了车。
2006年2月9日0点09分,莲实在帖子上表示如月车站空无一人,没有时间表,更没有回程车辆,她向警方打电话求助,却被当作恶作剧电话挂断,向父母打电话寻求帮助,远在大阪父母却根本不知道如月车站在哪里。
0点36分,莲实决定走出车站,去外面乘坐计程车回家。
网友表示支持,纷纷让她赶快回家。
01点14分,莲实沿着铁路走了很久,也没有见到任何人,她听见背后传来隐约铃铛声与太鼓声,似乎是在举办某种祭典。她决定快点离开。
01点31分,莲实在走出去路上不慎摔倒,流血受伤,好在遇到了一位好心人愿意载她回家,她没有其他选择,于是上了陌生人车。
02点06分,莲实发出最后一条消息:车一直在往山上开,司机始终一言不发,我很不安,决定找机会逃跑。
此后,莲实再无消息。
论坛里帖子终于飘红,事件在一夜间传遍网络角角落落,第二天,警方终于出动,开始寻找那名失踪在下班路上女性。
一周后,莲实仍然下落不明,事态持续发酵,警方迫于压力,不得不将“如月车站”事件转交给咒术师协会,咒术会很快下达命令,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负责“如月车站”事件,务必调查清楚其中真相。
……
深夜地铁站里,出现了三道身影。
围着红色围巾阿尔小声抱怨道:“好冷。”
五条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:“那个叫莲实白领就是在这一站乘坐地铁?”
“对。”
好好阅读过任务资料搭档夏油杰回答道:“就是这里,她搭乘应该是最后一班地铁,因为是私营地铁,所以晚上十一点半经过就是最后一趟。”
东京国营地铁是早上四点半左右开始运行,晚上十二点半左右结束,私营地铁运行时间稍有出入,比如这条线路地铁,就比大部分国营地铁更早结束。
他们说话间,最后一趟地铁徐徐停在面前。
阿尔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时间表,“最后一趟,就是这个了。”
作为一个网上冲浪爱好者,他对如月车站事件很感兴趣,这才破天荒主动加入了工作。
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,闲闲道:“所以说啊,尽量不要乘坐最后一趟地铁、最后一趟公交车、最后一趟新干线……就像学校最后一间厕所最容易被人们诅咒一样,避着点嘛。”
夏油杰无奈道:“少说风凉话了,上车。”
他率先走进地铁,阿尔紧随其后,五条悟也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,过了一会儿,地铁门自动闭合,冷冷清清最后一班地铁徐徐出发。
阿尔左右看了看,他们所在车厢里除了他们,就只有一个醉汉在呼呼大睡,整个车厢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郁酒气。
夏油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翻开资料,说道:
“莲实家就在下一站,按理来说,她只需要乘坐四分钟地铁就能在下一站下车,但出事那天,地铁足足行驶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。”
阿尔问:“最后停在了如月车站?”
“没错。”
金发碧眼少年数了数车厢上方线网图,他挨个确认站点名字,一直数到最后一站,也没有找到所谓如月车站。
果然,就跟“窗”调查结果一样,东京根本就没有名为“如月车站”地方。
“你们说,如果莲实在帖子里所言全部属实,那如月车站到底是个什么样地方?”
不存在,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地方。
五条悟握着地铁上拉环,答道:“或许是某个咒灵领域也说不定。”
“领域?”
“跟结界差不多东西吧,是由咒力构建特殊空间。领域也有很多种,这一个嘛……这么说吧,我打开教室门,看见是教室。但是当你打开同一个教室门后,你却看见了森林。这个如月车站,大概也是差不多东西,总之是非常特殊空间。”
阿尔秒懂,“是不是有点像《寂静岭》里里世界和表世界?”
“哦哦,差不多吧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不过啊,一般能展开领域,怎么也是一级以上咒灵了。”
夏油杰赞同道:“对,这次敌人起码也是一级,搞不好还是特级。高层把这次任务交给我们,也是考虑到了咒灵等级。不过,如果‘如月车站’真是咒灵生得领域,并且一直张开在某个地方等待猎物自己走进来,那么,进入这个结界就必须严格按照它步骤来走。”
严格按照咒灵步骤?
阿尔思考了一下,“是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进入意思吗?比如地铁时间?”
“没错。”夏油杰笑眯眯道:“真聪明。”
阿尔:“……”
他们最近氛围微妙变成了“你是我儿子”、“不,你才是我儿子”奇怪状态,自从使用过「源赖光」马甲之后,阿尔看待五条夏油家入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戴上一层家长滤镜——跟披着哪个马甲无关,因为阿尔本人内心就是那么想,所以无论他换了什么样马甲,态度都不会改变太多。
巧是,高中生们也是一样想法。
那个紫色长发阿尔也就算了,金发碧眼阿尔绝对是自家蠢儿子人设啊,怎么可能让他翻身做爸爸?
四分钟后,地铁平安到达下一站,两个裹着羽绒服小情侣说说笑笑地上了车。
卷发女生小声对男朋友道:“太好啦,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唉。”
男生无奈道:“我就说了不要害怕,有我在,你有什么好怕?”
他们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就甜甜蜜蜜地抱在了一起,高专三人组:“……”
「不妙啊。」
「不妙啊。」
「不妙啊。」
地铁停在了非常正常站点,上来了两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乘客,这可不太妙。
果不其然,他们平安无事地一直坐到了最后一站,直到工作人员走上车厢开始拖地,三个人才不得不下了车。
一阵冷风吹过,宣告今天调查到此为止。
阿尔喃喃道:“这可是大危机,如果根本到达不了如月车站话,就没法展开任何调查了。”
这种感觉,就好像做了万全准备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——好吧,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万全准备,只是在五条夏油出发前最后一秒主动加入了队伍而已。
夏油杰冥思苦想道:“看来进入领域条件不仅仅是‘最后一趟车’……也是,这么简单就能进入咒灵生得领域话,失踪人不可能只有一个莲实。或许我们应该让地铁公司配合我们工作,比如,让莲实乘坐地铁在相同时间跑相同路线。”
阿尔道:“出事那天是2006年2月8号午夜吧?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三,而今天是星期四。或许那个咒灵领域每周只有星期三开门呢。”
五条悟发散思维道:“要是这么说话,也有可能是每个月8号才会开门营业,或者时间更长一点,是一年营业一次,所以它下次开门是在明年2月8号。”
阿尔恍然大悟:“那就再大胆一点,咒灵是十年营业一次,所以我们应该等上十年再来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你们怎么不干脆一百年营业一次?他正好立个再活一百年小目标。
听起来真是太糟糕了。
那之后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高中生们风雪无阻地到车站报到,在私铁公司配合下,他们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完美复刻了莲实出事那天程序,时间、地铁、车厢等等完全一致。
但遗憾是,他们始终未能到达如月车站。
这一天,他们在高专资料室翻过去任务资料,试图找到一些类似案例,夏油杰忽然停下动作,“说起来,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莲实小姐住所?或许能有一些意料之外收获。”
阿尔和五条悟同时转头去看他,阿尔点了点自己眼睛:“杰酱,比起那个,我觉得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好哦。”
夏油杰眼下出现了相当明显黑眼圈,显然是一直都没有休息好。
夏油杰摇摇头:“不,我们现在就出发吧,如月车站始终都是个隐患,要尽快解决掉,以免更多普通人丢掉性命。”
莲实是大阪人,父母都住在大阪老家,她在东京工作时候是跟高中同学一起租房子,阿尔三个人找到公寓时,那位室友正在准备搬家。
“……是,因为房租很贵,我只能去找新室友租房子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,心情有点沉重。
毕竟失踪莲实是她高中同学兼室友,这么多年来也是很有感情。
“她……失踪了两周,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吧。”
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周,人们已经对莲实是否生存这件事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室友说:“莲实大部分物品都被她父母取走了,我搬出去之后,剩下东西也会被扔掉吧……”
她打开莲实房间,房间里果然空空荡荡,只剩下台灯一类不贵重也没有太多意义东西。
五条悟扫了一眼,就摇了摇头。
「没有诅咒痕迹。」
阿尔问:“姐姐,莲实小姐失踪之前,她有跟你联系过吗?”
“有。”
室友掏出手机,“那天白天我们有聊过天,但是她说自己乘坐地铁有点奇怪时候,我已经睡着了。因为我没有任何回应,她才会上论坛里发帖吧。”
阿尔接过手机,往上划了几页,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照片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这个吗?”室友回忆道:“好像是在他们公司工地上捡到东西吧,像人手指,她觉得很新奇就发给我看了。长得怪恶心。”
——看,像不像什么被诅咒东西?[图片]
“……”
确实!
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照片里是一个缠着符纸条形物品,上面隐约露出一块儿黑色指甲。
年轻咒术师们微微一愣。
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名字……但这样外形,一看就是诅咒之物,更何况上面还裹了非常正统符纸!
夏油杰连忙问:“这个东西现在在哪里?!”
室友想了想,“听说大家都觉得很不安,所以莲实提议把东西放回原位,应该是扔到工地后面山上去了吧。”
他们又问了她详细地址,给夜蛾正道那边打了电话,果不其然,他们得知大概半个月前,工地发生过一起坍塌事件。
两名工人死亡,多名工人受伤,事件被定性为一场意外,但事实上,咒术界从工地收回了一根宿傩手指。
阿尔三人当然知道半个月前工地事件,因为那根被回收宿傩手指现在就在高专里,他们没想到是,这两件事居然可以联系在一起。
夏油杰思索道:“也就是说,莲实出事前白天曾去工地出差,还接触过宿傩手指。”
五条悟道:“她会到达如月车站,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沾染了咒物气息。”
阿尔问他们:“我们回高专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当晚,他们在老校长特别许可下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宿傩手指。
宿傩,千年前诅咒之王,传说他拥有四条手臂,四只眼睛,性格残忍嗜杀,它死后,他二十根手指化成特级咒物,散落于日本各地。
能被称为特级咒物东西,其最大共同点就是无法被外力破坏,正因如此,宿傩手指才能保留千年之久。
听说那片工地原本是一座学校,拆除学校时却意外在学校地下发现了不知道供奉着谁神社,又从神社里找到了这根手指。
老校长道:“咒术师们赶到时候,工地里到处都是被宿傩手指吸引来咒灵,工地事故也是咒灵们制造出来。”
夜蛾正道严肃道:“你们想把它带上地铁?”
“是。”夏油杰回答:“或许这根手指就是进入领域关键。”
老校长沉默很久,还是摇了摇头:“宿傩手指意义不同寻常,想要带着这个东西出任务,必须要得到高层同意。”
夜蛾正道说:“我可以向上面申请,但是以他们谨小慎微性格,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。”
夏油杰微微皱眉。
阿尔提议道:“Master,只要沾染上咒物气息就可以了吧?也不是非要带上它才行。”
“没错。”
五条悟捏起那根手指,有点嫌弃地在阿尔额头点了点,又在夏油杰额头点了点,通过六眼,他清晰地看到阿尔和夏油杰额头沾上了宿傩咒力。
哦,他手上也沾了。
三个高中生向老校长和班主任道了谢,他们看了看时间,又和往日一样乘坐辅助监督车前往车站。
阿尔三人满心期待,然而令他们失望是,这一晚他们依然没有到达如月车站。
他们在下一站下了车,过了一会儿,辅助监督也开着车赶到下一站,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沉默不语样子,不由安慰道:“今天也失败了呢……没关系,至少这段时间搭乘地铁乘客们都平安无事!”
阿尔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大田先生。”
星期三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双叕一次出现在车站,灵子化阿尔感慨道:「我们真好顽强啊。」
咒术师们这种百折不挠精神,真值得他这个御宅族学习学习再学习。
五条悟打着哈欠问他:“阿尔,灵子化话,会比平时更暖和一点吗?”
「客观来讲,不会。」阿尔一本正经地回答:「但是灵子化会给我相当大心理安慰。」
五条悟不理解道:“说起来,英灵为什么会对气温变化这么敏感啊?”
阿尔想了想,认真回答:「大概是因为我是个脆弱宅男吧。」
“……”五条悟真心实意地夸了他一句:“老子就喜欢你这一点。”
他们一边说话一边上车,车厢还是那个车厢,今天却有三个乘客,两个靠在自己位子上睡着了,另一个喝酩酊大醉,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
……车上最一成不变风景,果然就是这帮醉鬼吧。
而此时,高中生们身上咒物气息仍然没有消散。
夏油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看起来没抱什么希望,兴致也不高,他今晚一直都没怎么说话,等地铁徐徐出发时,夏油杰靠在车窗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就跟平时一样安静,五条悟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,忽然若有所觉地看了一眼车窗。
他墨镜后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窗外看了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一眼睡着夏油杰。
夏油杰就跟有强迫症一样,没解决事件就表现得寝食难安,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,没想到竟然直接在车厢里睡了。
此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钟。
地铁却还没有到达下一站。
五条悟墨镜后眼睛越来越亮,像是从瞌睡里醒来凶兽,整个人气息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。
他兴奋道:「阿尔,不要解除灵子化。」
「收到。」
阿尔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同寻常氛围。
“只有一个人醒着”。
——这或许就是进入生得领域关键!
“……杰酱,杰酱……”
“Master!”
“杰……”
“杰,醒醒。”
夏油杰猛然惊醒,“啊……抱歉,到站了吗?”
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,却发现车厢门敞开着,外面一片漆黑,似乎并不是平时风景,坐在他身旁五条悟更是不动如山,完全没有起身下车意思。
金发碧眼少年已经凝聚出人形,正挨个叫醒车厢里其他人,然而车厢里另外三个人都没有任何苏醒迹象。
夏油杰瞪大眼睛,“我们这是——”
五条悟转头看向他,勾唇一笑,“如月车站,到了。”
夏油杰:“!!!”
在他睡着这段时间,地铁马不停蹄地行驶了二十分钟,最后停在这个黑漆漆车站里。
阿尔走回来,告诉他们:“我叫不醒其他人,Master们,要去车长室看看吗?”
“好。”五条悟终于站起来,转动手腕:“走吧。”
他们穿过好几个空荡荡车厢,来到了车长室,那里果然就跟莲实帖子里说那样,玻璃被黄色胶带贴严严实实,根本看不见里面情况。
阿尔敲了敲玻璃,“有人吗?”
里面当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于是Berserker转头问两个宿主,“要打开看看吗?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阿尔握住从里面反锁门把手,当场表演了一个大力出奇迹,直接把门整个卸了下来。
“……”
咔嚓一声,他们终于见到了车长室情况——门另一头,根本没有什么车长室。
眼前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。
五条悟吹了个口哨,兴致盎然道:“这才对味儿嘛!”
恐怖片味道,这不就来了吗!
阿尔也不意外这样发展,他问:“要下车吗?下车话,最好还是从我们那边车厢下车。不过车上乘客怎么办?”
五条悟思索道:“唔,乘客啊,乘客就放在这儿吧。”
夏油杰赞同道:“跟莲实小姐乘坐同一个车厢五个乘客,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一路睡到了终点站,之后他们就各自回了家,直到警察上门询问才知道车厢里失踪了一个人。放着不管应该是没问题。”
只要不下车,耐心等待地铁再一次出发,或者干脆在地铁上睡死过去,就能活着离开咒灵领域。
莲实问题恐怕就在于她选择了下车。
不过以防万一,他们还是拍下了三名乘客照片,之后才下了车。
如月车站空空荡荡,散发着冰冷又潮湿味道,车站各种设施十分老旧,看着像是二三十年前旧车站,时间表位置也是空,指路牌子也都生了锈,上面字迹模糊不清,两旁路灯更是糟糕,十个路灯里更是有七个都是坏,整个车站显得十分阴森可怖。
这就是如月车站。
他们盯着站牌看了一会儿,夏油杰说:“莲实小姐帖子里,有两个地方让我非常在意。”
他死死睡了二十分钟,加上又成功入侵了咒灵领域,现在整个人都精神得很。
“一个是沿着铁路走出去后遇上神秘男人,还有一个是她离开时听到铃铛声和太鼓声。”
遇上奇怪男人是走出去之后事情,而疑似在举办祭典太鼓声显然是反方向传来动静。
他提议道:“我建议是兵分两路,一队留下来等待太鼓声和铃铛声,一队沿着莲实小姐路线离开,看看能不能撞上那个男人。我……”
五条悟抢先道:“也行。老子一个人就足够了,杰,阿尔,你们去找莲实下落,老子留在这儿去看看祭典是什么情况。”
夏油杰皱眉道:“不,悟。敌人在暗我们在明,现在情况还是不要落单好,我建议是你们两个一组,我自己一组,反正我这边多是咒灵给我当队友。”
阿尔反对道:“不行,你们谁单独行动我都不放心。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顿,就听见阿尔淡定道:“你们两个一组,留在这儿等铃铛声和太鼓声,我自己出去看看。”
五条悟不满道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觉得老子比你弱吗?”
金发碧眼少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谁强谁弱问题。我是英灵,你们是人类,我可以进入你们进不去地方,触碰到你们触碰不到东西,所以我一个人就足够了。”
他不等他们反驳,就道:“况且我们还有队伍频道可以交流消息,最坏情况下,杰酱还能用令咒强行将我拉到你们身边。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最终,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同意了这样分组。
阿尔沿着莲实路线走出车站,仅有路灯也消失不见后,就只有天空一轮明月照耀脚下路了。
铁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,一直一直延伸至远方。
阿尔独自一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期间,夏油杰通过队伍频道告诉他:“祭典出现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。
阿尔又走了一会儿,忽然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车。
一个披着黑色风衣,带着黑色帽子橘发少年倚着车门,似乎等了他很久。
阿尔脚步一顿,良久,才疑惑道:“……中也?”
橘发少年转头看向他,表情淡淡,熟悉清朗嗓音在耳边响起:“我说了多少次,别总来横滨找我,你是一次也没有听进去吗?”
阿尔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少年皱眉道:“你那又是什么打扮,又在COS什么新角色吗?我说过了吧,别在横滨使用你异能力,啧,算了,反正说了你也不听……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橘发少年自顾自地打开驾驶座坐进去,不爽道:“以后别再过来了,这里不是你该踏进来世界。”
阿尔仍是站在原地。
橘发少年耐心地等了他几秒,就顺利炸毛道:“上车,快点!”
阿尔:“……”
对味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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