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65/66 两章合一
面对五条悟控诉,阿尔顿了顿,随后理直气壮道:“但是,就算你不让我抢,我也已经抢过很多次了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五条悟眯起眼睛,面色不善,阿尔敏捷地一跳,立刻躲到了夏油杰背后,像老鹰抓小鸡里小鸡躲到妈妈身后那样。
“Master,他要打我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他拍拍阿尔手,回头问金发少年:“阿尔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忽然登场“狐狸精”,紧随其后飞过来阿尔,还有被阿尔当成武器奇怪雕像……阿尔这都是经历了什么?
阿尔答道:“跟你们分开后,我坐着那只狐狸精车上了山,发现这个狐狸精专门挖咒术师肝,挖完还要把人做成雕像,他带我去那个地方里有十几个咒术师做成雕像,人都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夏油杰表情沉了下来,他忽然抬起手,“虹龙!”
一条覆满鳞片龙形咒灵拔地而起,及时挡下了狐影攻击。
□□特级咒灵之一——「化身玉藻前」放弃了伪装,九条尾巴白色身影蠕动几下,变成了一个人形咒灵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身穿华贵女式和服,赤着双足,长发及腰,额上刘海是传统姬发式,然而它脸却是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程度。
它皮肤呈现出白瓷一样质感,挑起双眼又细又长,笑眯眯,嘴巴则直接裂开到耳朵下方,露出黑洞洞嘴,笑得极其瘆人。
咒灵黑洞洞嘴巴里发出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笑声。
这就是……假想咒灵,「化身玉藻前」真身?
随着它笑声,无数狐影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,顿时将在场四个人淹没。
莲实尖叫一声,下意识地抱住了头,夏油杰当机立断将她护在身后,防御最强虹龙以保护者姿态环住咒灵操使和莲实,同一时刻,更多咒灵被释放出体外,与外面狐影激烈交战。
阿尔和五条悟同时冲了上去。
五条悟势在必得道:“这是老子猎物!”
阿尔淡定道:“各凭本事吧,悟酱。”
「化身玉藻前」尖啸一声,九条狐尾化成锋利尖刀冲向阿尔和五条悟,阿尔不得不用光剑挡下「化身玉藻前」攻击,五条悟却直接开着无下限无缝挡开对方攻击。
白发少年回过头,弯唇一笑,嚣张道:“老子赢了。”
阿尔:“……”
就在五条悟伸手想要捏碎「化身玉藻前」头颅刹那,阿尔直接将手中光剑投掷出去,剑柄打中「化身玉藻前」腹部,把特级咒灵整个砸了出去。
五条悟抓空了。
砰一声,特级咒灵「化身玉藻前」砸在墙上,吐出一口血,它形容狼狈,却顺利从五条悟魔爪下活了下来。
阿尔离弦之箭一样越过了五条悟。
只听金发英灵得意道:“咒灵是我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五条悟额头青筋暴起,他毫不犹豫地朝阿尔后背捏了个「苍」手势。
轰——!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在?为什么忽然自己人打自己人?能不能都给我好好打团战?
眼看着英灵和挚友旁若无人缠斗在一起,而且大有一种不分出胜负就绝不罢休架势,他无语地看了一会儿,就放出了贞子和伽椰子。
浑身是血伽椰子以让人毛骨悚然姿态爬向「化身玉藻前」,贞子静静站在夏油杰身边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特级咒灵,它过了一会儿,「化身玉藻前」居然不由自主地身体浮空。
莲实瑟瑟发抖,“鬼,鬼啊……”
她死死抓住了夏油杰衣服。
夏油杰回过头,笑得眉眼弯弯:“啊,别怕,这都是我养孩子,你不用怕。”
莲实:“……”
她默默放开了夏油杰衣服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,就被伽椰子头发缠住了脖子,它张开黑洞洞嘴,发出几声野兽般嘶吼声,全力释放了最后幻境。
直击内心最脆弱之处幻象铺天盖地涌来,然而在场人是谁?
是宇宙大剑士Berserker,六眼神子五条悟,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咒灵操使,三个人一起上还能被「化身玉藻前」幻术迷惑,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。
叮铃,叮铃~
清脆铃铛声中,「化身玉藻前」仿佛看见一道直直坠向它光,它听见耳边传来了少年们声音。
“术式正转——「苍」!”
“龟——派——气——功——!”
“……不要在这种时候捏他七龙珠啊!”
轰——!
祭典开始坍塌,河水变成不祥黑色,水面上彩船接二连三地沉进黑漆漆水中,鼓声也随之被黑水吞没。
大地裂开,游客和摊贩们纷纷跌进漆黑裂缝里,小狐狸们尖叫着四散而逃,却随着「化身玉藻前」落败而化成一缕缕青烟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被轰掉整个身体,只剩半颗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。
“不要祓除它。”夏油杰道:“这十有八九就是□□特级咒灵之一「化身玉藻前」,我想调伏它。”
不用他多说,阿尔和五条悟也是有打算把「化身玉藻前」留给夏油杰。
这可是超级罕见幻术系特级咒灵,直接祓除掉简直就是浪费劳动力,让夏油杰调伏话,不仅能增强夏油杰本人实力,还能把咒灵变成他们战力,回头帮他们打其他咒灵。调伏好处这么多,当然是留着了。
发射完一波光炮后,少年们心满意足,不再捣乱,夏油杰走上前,熟练地把咒灵咒力核心抽出来,揉把揉把团成一颗球。
他刚把咒灵球放进口袋里,整个世界就剧烈震了起来。
领域要消失了?
他们抬起头,却看见祭典场地融进无边黑暗里,取而代之是浩瀚星空,以及星空中最为明亮一轮圆月。
阿尔一愣。
月亮……又是月亮。
怎么回事?自从进入这个领域,总觉得月亮存在感异常强烈。
夏油杰看了眼周围,诧异道:“不对……「化身玉藻前」已经被我们击败,但是咒灵生得领域却没有消失。”
准确来说,「化身玉藻前」被打败后,生得领域只消失了一半——祭典,只有祭典才是「化身玉藻前」生得领域!
那么,之前如月车站,以及眼前这片星空又是谁生得领域?
空荡荡领域里,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星空之中。
阿尔再一次回想起了他在小木屋里听到对话——变成“中原中也”模样玉藻前,以及被他拿来砸人肉色雕像之间对话。
原本他还以为肉色雕像是寄住在「化身玉藻前」领域里咒灵,但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之间交流与其说是主仆关系,不如说是合作者关系。
五条悟平静道:“对了,老子之前就想对你们说了。如月车站咒力和祭典上咒力,明显不是来自同一个咒灵。”
他兴致勃勃地分析道:“也就是说,这个领域里很可能有两只咒灵,而且都能发动领域。之前我们身处如月车站和祭典是两个咒灵合作展开生得领域!”
阿尔:“……哦豁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这种事情你倒是早说啊,不要总是一副“老子什么都看出来了但老子爱说不说”态度啊。
果不其然,星空下,咒力缓缓凝聚成一座美如仙境月宫,一个身着天之羽衣女人站在月宫之上,缓缓张开双手。
无数竹子拔地而起,形成一片竹林,随后,更多肉色雕像从竹子后面走了出来。
那些雕像被雕刻成身材窈窕女人,或者身材健壮男人,它们和身着天之羽衣女人一样,美丽得如同一抹月色。
夏油杰挑眉:“这是……辉夜姬?”
明月,竹子,天之羽衣……这些关键词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日本传说中辉夜姬。
听说辉夜姬是月宫中天女,她美貌即使在黑夜中也像明月一般光彩夺目,佛前石钵、蓬莱玉枝、龙首之珠、天之羽衣……这些都是与辉夜姬传说有关东西。
阿尔仰头看着眼前漂亮过头敌人们,好奇道:“哇哦,杰酱,难道日本□□特级咒灵里面还有一个「化身辉夜姬」吗?”
“没有。”夏油杰眼睛亮晶晶,“但是我已经决定给它取名「化身辉夜姬」了。从今天开始,它就是辉夜姬。阿尔!”
阿尔会意,他微微矮下身,“没问题,杰酱想要,我都会满足杰酱。”
简单简单,也就是抢个Owee游戏机难度而已!
英灵嗖一下冲了上去。
美丽雕像们纷纷拉开弓箭,无数箭矢疾风骤雨般从头顶射下来,阿尔挥动光剑,将所有射向他箭矢统统斩落,并飞快拉进与月宫之间距离。
砰!
金发碧眼英灵一脚踢碎月宫其中一块儿建筑,倒塌建筑哗啦啦地砸在雕像们身上,瞬间便将那些肉色雕像压碎成粉末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……呃,暂且就叫它「化身辉夜姬」吧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张开双手,头顶明月响应它动作一般,变得更大更圆,被碾碎雕像们纷纷原地复活,只在眨眼间,它们竟然全部恢复如初!
五条悟紧随其后冲进箭雨里,他敏锐地提醒道:“阿尔,雕像数量翻倍了!”
阿尔一脚踢开举着长矛冲上来雕像,“我知道!”
夏油杰眼神一变,操纵咒灵飞过箭雨,直接从月宫顶上压下去,庞大鲸鱼咒灵狠狠碾碎了整个月宫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飞快后退,它无声地张开手臂,头顶明月散发出更加耀眼银光,变成粉末月宫在月光照耀下重新凝聚在一起,变成一座更大更华丽月宫。
“……”夏油杰懂了:“小心,这个咒灵能在月光下恢复伤势,而且还能在破坏重组过程里增殖!”
阿尔一挑眉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将所有能接触到建筑与雕像全都砸了个稀巴烂。
五条悟愉快地加入了他行列。
夏油杰叹了口气,也加入了进去。
在三个拆家小能手造作下,月宫与雕像不断被破坏,被重组,他们不断增殖不断重生,没一会儿月宫就扩张成了原来五倍,雕像们数量更是直接翻上十倍!
果然就如同夏油杰所说,眼前敌人会在破坏重组过程里翻倍增长!
——这个咒灵能力,就是在月光下无限复活、无限增殖!
阿尔兴奋道:“杰酱,你一定要拥有它!”
夏油杰比他还要高兴:“我也这么想!”
「化身辉夜姬」若有所觉,它不断后退,一直退到所有雕像们身后,而头顶明月也在它操纵下越来越大,越来越明亮,而当少年们破坏雕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,明月变为血月。
一只利爪撕开了头顶血月,露出布满血丝眼睛。
莲实惊恐地捂着嘴尖叫起来。
布满血丝眼睛后,是毛茸茸白色皮毛,血月被彻底撕碎,一个巨大怪物从血月里破壳而出,一只毛茸茸兔子挥舞着棒锥蹦了出来。
阿尔三人:“……”
尖叫到一半就噎回去莲实:“……”
兔、兔子?!
兔子高高举起棒锥,棒锥从众人头顶狠狠砸落,“吱——!”
这诡异得仿佛是纸片人从电视里冲出来一幕让年轻人们大受震撼,他们下意识地转身就跑。
五条悟扶着墨镜,一边跑一边稀奇道:“那只兔子,那只兔子刚刚是不是叫了一声?老子第一次听见兔子在叫!”
夏油杰拉着莲实一起跑,边跑边道:“我也是第一次听!兔子不是没有声带吗?!”
阿尔淡定道:“嘛,我听说兔子尖叫了就应该找兽医看看,多半是病了。你们说,那家伙是不是也生病了?”
莲实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话题:“这个很重要吗?啊——!”
她跌了一跤,夏油杰也跟着停了下来,巨型兔子眼中红光一闪,高高举起棒锥,重重砸下!
阿尔转身冲了回去。
他速度快得远远超出正常人类,他在兔子毛茸茸肚子上蹬了一下,就飞起一脚踹在兔子脑袋上,兔子砰一声,仰面摔在地上。
“阿尔,让开!”
阿尔果断侧身一滚,浓郁咒力以撕裂一切气势席卷过来,当场撕碎了那只巨型兔子。
——不是敌人太弱,而是因为我方全员挂逼。
五条悟缓缓收回了手。
然而……
兔子灰烬上冒起白烟,几秒后,一只大兔子变成了两只大兔子,两只巨大毛茸茸虎视眈眈地俯视着脚边四个人,大有一种“你打啊,你敢打我就敢分裂”气势。
四个人:“……”
夏油杰叹了口气。
“各部门注意,先打辉夜姬,别管小怪。”
……
东京。
深夜。
隔绝普通人视线“帐”出现在某个私铁终点站,几辆代表东京咒术高专车子停在“帐”里,辅助监督们忙进忙出搬运尸体。
总共十九具尸体,都是这几十年间误入“如月车站”后被「化身玉藻前」挖走了肝,又被「化身辉夜姬」制作成雕像普通人。
不,也不能说是普通人,他们都是有着咒术师天赋人。
正因为有咒术师天赋,所以他们肝才能帮助「化身玉藻前」恢复伤势。
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坐着车赶了过来,失踪两周白领莲实被顺利救出,但全身被领域里咒力侵蚀得非常严重,和服下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儿是好。
家入硝子冷静道:“要是再晚两天,你就真要死在里面了。”
莲实自己也很后怕。
直到回到外面世界,她才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,她朝短发少女露出一个感激微笑,真心实意道:“谢谢你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坐地铁了!”
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。
“该坐还是要坐。不过说起来,你是怎么在两个咒灵领域里活了两周?”
虽然这么说很残酷,但高专这边接到任务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,再加上阿尔他们折腾了一周才成功进入了咒灵领域,大家早就对莲实生存状态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莲实有点困惑,但还是选择优先回答家入硝子问题:
“那里面只有黑夜,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我在里面呆了两周……我为了保命,一直戴着狐狸面具混在里面,据我观察,戴面具就会沾上狐妖气味,不会被它们轻易发现。对了,饿了时候我还会去偷一点油豆腐吃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,随手丢进来一袋暖宝宝,“给。”
莲实一愣,连忙接过暖宝宝。
“谢谢!”
“不客气。”
五条悟一手撑着车顶,像模像样接着她们话题分析道:
“我们进入那个领域,是由两种咒灵领域拼接而成,老子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,所以老子猜测,那个领域bug应该挺多。拼接领域后,领域变得更加牢固,但两个咒灵对整个领域掌控力却大大下降,再加上你肝对「化身玉藻前」没有用,这才给了你喘息机会。”
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很棒。但是五条,这样冲上来就对着大难不死人一通分析是不是太唐突了?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!我也觉得我能活下来挺神奇!”莲实其实没太听懂眼前帅哥说话,但她还是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——难道就是传说中咒术师吗?”
五条悟勾起唇角,“哦,怎么说?”
莲实不太好意思道:“我以前听过咒术师传闻,听说咒术师都很擅长战斗,跟……呃,跟普通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哈。”五条悟笑了,他指了指莲实,了然道:“你,以前是审神者吧。”
“诶?!”
阿尔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,小声道:“莲实小姐,我们在接到营救你任务时就看过你资料,你本名是白石莲奈子,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五年,回来就在老家买了一栋很贵大房子。”
五条悟流畅地接话道:“所以我们认为,你高中毕业后就去做了审神者,回来后就变成了没有灵力普通人,但是因为当过审神者,所以面对生命危险时比真正普通人机敏多。”
莲实目瞪口呆。
阿尔又问:“你在时之政府时使用名字,就是莲实吗?”
他听说时之政府是不允许审神者使用本名。
莲实张了张嘴,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以为……离开那个地方后,她再也不会听见“审神者”、“灵力”、“时之政府”这些话了,真是莫名亲切啊。
“等等,等等!”莲实连忙打岔道:“我是签了保密协议,请不要跟我谈这方面话题!”
“噗。”五条悟笑容得意:“看来老子猜得没错,行吧,老子不为难你。”
阿尔认真道:“嗯,莲实小姐,恭喜你活着回到这个世界。”
莲实沉默一会儿,还是笑了:“嗯,托了你们福!”
她左右看了看,“那个黑头发先生呢?我离开前也想跟他说句谢谢……”
阿尔哦了一声:“他在老师那里报告任务具体情况。”
家入硝子道:“莲实小姐,你还是快点去医院吧,夏油那边话,我们会替你传达心意。”
莲实有点惋惜道:“好吧,只能这样啦。”
家入硝子治疗结束后,辅助监督大田及时雨载着莲实前往他们合作医院,等进行一场全面体检后,再通知警方与莲实家属。
他们离开后,阿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咒灵球,用胳膊肘捅了捅五条悟。
“悟酱,就是今天了。”
五条悟一脸凝重地推了推墨镜,“真吗?”
“真。”
在这风雨欲来奇妙氛围里,家入硝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车站——夜蛾正道和夏油杰正在里面谈话呢。
她无奈道:“你们真要这么做?夏油搞不好会杀人。”
五条悟撇了撇嘴,“不会。巧克力万能之处就在于能让难吃食物变得好吃起来,咒灵球再难吃,配上巧克力也一定会变得很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阿尔赞同道:“杰酱这个人脸皮薄又死要面子,我直接提出要帮他把咒灵球变成巧克力话,他多半是不会同意。”
五条悟用力点头:“十有八九还会说‘但是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们’之类热血得要死话。嘛,老子尊重他想法,但总这么一个人逞强,老子也会觉得火大啊。”
家入硝子吐槽他们:“……听起来很感人,但这不是你们理直气壮整蛊夏油理由。”
他们当然不知道咒灵球到底是什么味道,但她同样不相信五条悟“无论什么味道,只要搭配巧克力就会变好”言论。
阿尔手里咒灵球是「化身辉夜姬」,「化身玉藻前」那颗咒灵球在夏油杰手里,很显然,他们能动手脚就是眼前这颗了。
阿尔催促道:“硝子酱,巧克力酱和注射器带了吗?快拿出来。”
家入硝子叹了口气,开始从自己背包里翻东西,阿尔趁这个时候舔了一口咒灵球,失望道:“什么啊,什么味道也没有嘛。”
五条悟好奇地拿过咒灵球,也舔了一口。
“啊,什么味道也没有嘛,难道只有咒灵操使才能尝出来?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冷漠脸:“夏油真会杀了你们。”
她拿出特意挑出来注射器和巧克力酱,五条悟负责放风,阿尔则迅速用注射器把巧克力酱推进了咒灵球里面。
五条悟道:“就这么点可不行啊阿尔,再多来一点。”
“这样吗?”
“摩多摩多!”
“这样?”
“摩多摩多!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表情痛苦道:“住手,对于不喜欢甜食人来说这已经是致死量了。”
三分钟后,夜蛾正道和夏油杰从车站里走出来,脸上表情都有点沉重。
如月车站事件虽然解决了,但一下子抬出来十九具咒术师尸体,他们心情不可能不复杂。
阿尔一脸平静地把咒灵球递给夏油杰,夏油杰没有多想,低声道了句谢就把咒灵球收进了口袋里。
他们一起乘坐咒灵回到了学校。
……
一切都很平静,直到早晨六点,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宿舍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,还有一大堆东西被打翻声音。
待机了一个小时家入硝子果断冲进了夏油杰房间。
“夏油!夏油!夏油!”
被惊醒阿尔和五条悟揉着眼睛,慢吞吞地走进对门/隔壁房间,抱怨道:“吵什么啊你们……”
他们脚步齐齐一顿。
“!!!”
洗手间门口一片狼藉,夏油杰倒在家入硝子怀里,嘴角沾着一点巧克力酱,他勾起一个苍白微笑,疲惫道:“这个世界……终究没能……让我……发自内心地笑出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片死寂后。
“杰!杰——!”
“杰酱!杰酱!Master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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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:“……”
五条悟眯起眼睛,面色不善,阿尔敏捷地一跳,立刻躲到了夏油杰背后,像老鹰抓小鸡里小鸡躲到妈妈身后那样。
“Master,他要打我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他拍拍阿尔手,回头问金发少年:“阿尔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忽然登场“狐狸精”,紧随其后飞过来阿尔,还有被阿尔当成武器奇怪雕像……阿尔这都是经历了什么?
阿尔答道:“跟你们分开后,我坐着那只狐狸精车上了山,发现这个狐狸精专门挖咒术师肝,挖完还要把人做成雕像,他带我去那个地方里有十几个咒术师做成雕像,人都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夏油杰表情沉了下来,他忽然抬起手,“虹龙!”
一条覆满鳞片龙形咒灵拔地而起,及时挡下了狐影攻击。
□□特级咒灵之一——「化身玉藻前」放弃了伪装,九条尾巴白色身影蠕动几下,变成了一个人形咒灵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身穿华贵女式和服,赤着双足,长发及腰,额上刘海是传统姬发式,然而它脸却是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程度。
它皮肤呈现出白瓷一样质感,挑起双眼又细又长,笑眯眯,嘴巴则直接裂开到耳朵下方,露出黑洞洞嘴,笑得极其瘆人。
咒灵黑洞洞嘴巴里发出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笑声。
这就是……假想咒灵,「化身玉藻前」真身?
随着它笑声,无数狐影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,顿时将在场四个人淹没。
莲实尖叫一声,下意识地抱住了头,夏油杰当机立断将她护在身后,防御最强虹龙以保护者姿态环住咒灵操使和莲实,同一时刻,更多咒灵被释放出体外,与外面狐影激烈交战。
阿尔和五条悟同时冲了上去。
五条悟势在必得道:“这是老子猎物!”
阿尔淡定道:“各凭本事吧,悟酱。”
「化身玉藻前」尖啸一声,九条狐尾化成锋利尖刀冲向阿尔和五条悟,阿尔不得不用光剑挡下「化身玉藻前」攻击,五条悟却直接开着无下限无缝挡开对方攻击。
白发少年回过头,弯唇一笑,嚣张道:“老子赢了。”
阿尔:“……”
就在五条悟伸手想要捏碎「化身玉藻前」头颅刹那,阿尔直接将手中光剑投掷出去,剑柄打中「化身玉藻前」腹部,把特级咒灵整个砸了出去。
五条悟抓空了。
砰一声,特级咒灵「化身玉藻前」砸在墙上,吐出一口血,它形容狼狈,却顺利从五条悟魔爪下活了下来。
阿尔离弦之箭一样越过了五条悟。
只听金发英灵得意道:“咒灵是我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五条悟额头青筋暴起,他毫不犹豫地朝阿尔后背捏了个「苍」手势。
轰——!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在?为什么忽然自己人打自己人?能不能都给我好好打团战?
眼看着英灵和挚友旁若无人缠斗在一起,而且大有一种不分出胜负就绝不罢休架势,他无语地看了一会儿,就放出了贞子和伽椰子。
浑身是血伽椰子以让人毛骨悚然姿态爬向「化身玉藻前」,贞子静静站在夏油杰身边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特级咒灵,它过了一会儿,「化身玉藻前」居然不由自主地身体浮空。
莲实瑟瑟发抖,“鬼,鬼啊……”
她死死抓住了夏油杰衣服。
夏油杰回过头,笑得眉眼弯弯:“啊,别怕,这都是我养孩子,你不用怕。”
莲实:“……”
她默默放开了夏油杰衣服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,就被伽椰子头发缠住了脖子,它张开黑洞洞嘴,发出几声野兽般嘶吼声,全力释放了最后幻境。
直击内心最脆弱之处幻象铺天盖地涌来,然而在场人是谁?
是宇宙大剑士Berserker,六眼神子五条悟,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咒灵操使,三个人一起上还能被「化身玉藻前」幻术迷惑,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。
叮铃,叮铃~
清脆铃铛声中,「化身玉藻前」仿佛看见一道直直坠向它光,它听见耳边传来了少年们声音。
“术式正转——「苍」!”
“龟——派——气——功——!”
“……不要在这种时候捏他七龙珠啊!”
轰——!
祭典开始坍塌,河水变成不祥黑色,水面上彩船接二连三地沉进黑漆漆水中,鼓声也随之被黑水吞没。
大地裂开,游客和摊贩们纷纷跌进漆黑裂缝里,小狐狸们尖叫着四散而逃,却随着「化身玉藻前」落败而化成一缕缕青烟。
「化身玉藻前」被轰掉整个身体,只剩半颗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。
“不要祓除它。”夏油杰道:“这十有八九就是□□特级咒灵之一「化身玉藻前」,我想调伏它。”
不用他多说,阿尔和五条悟也是有打算把「化身玉藻前」留给夏油杰。
这可是超级罕见幻术系特级咒灵,直接祓除掉简直就是浪费劳动力,让夏油杰调伏话,不仅能增强夏油杰本人实力,还能把咒灵变成他们战力,回头帮他们打其他咒灵。调伏好处这么多,当然是留着了。
发射完一波光炮后,少年们心满意足,不再捣乱,夏油杰走上前,熟练地把咒灵咒力核心抽出来,揉把揉把团成一颗球。
他刚把咒灵球放进口袋里,整个世界就剧烈震了起来。
领域要消失了?
他们抬起头,却看见祭典场地融进无边黑暗里,取而代之是浩瀚星空,以及星空中最为明亮一轮圆月。
阿尔一愣。
月亮……又是月亮。
怎么回事?自从进入这个领域,总觉得月亮存在感异常强烈。
夏油杰看了眼周围,诧异道:“不对……「化身玉藻前」已经被我们击败,但是咒灵生得领域却没有消失。”
准确来说,「化身玉藻前」被打败后,生得领域只消失了一半——祭典,只有祭典才是「化身玉藻前」生得领域!
那么,之前如月车站,以及眼前这片星空又是谁生得领域?
空荡荡领域里,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星空之中。
阿尔再一次回想起了他在小木屋里听到对话——变成“中原中也”模样玉藻前,以及被他拿来砸人肉色雕像之间对话。
原本他还以为肉色雕像是寄住在「化身玉藻前」领域里咒灵,但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之间交流与其说是主仆关系,不如说是合作者关系。
五条悟平静道:“对了,老子之前就想对你们说了。如月车站咒力和祭典上咒力,明显不是来自同一个咒灵。”
他兴致勃勃地分析道:“也就是说,这个领域里很可能有两只咒灵,而且都能发动领域。之前我们身处如月车站和祭典是两个咒灵合作展开生得领域!”
阿尔:“……哦豁。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这种事情你倒是早说啊,不要总是一副“老子什么都看出来了但老子爱说不说”态度啊。
果不其然,星空下,咒力缓缓凝聚成一座美如仙境月宫,一个身着天之羽衣女人站在月宫之上,缓缓张开双手。
无数竹子拔地而起,形成一片竹林,随后,更多肉色雕像从竹子后面走了出来。
那些雕像被雕刻成身材窈窕女人,或者身材健壮男人,它们和身着天之羽衣女人一样,美丽得如同一抹月色。
夏油杰挑眉:“这是……辉夜姬?”
明月,竹子,天之羽衣……这些关键词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日本传说中辉夜姬。
听说辉夜姬是月宫中天女,她美貌即使在黑夜中也像明月一般光彩夺目,佛前石钵、蓬莱玉枝、龙首之珠、天之羽衣……这些都是与辉夜姬传说有关东西。
阿尔仰头看着眼前漂亮过头敌人们,好奇道:“哇哦,杰酱,难道日本□□特级咒灵里面还有一个「化身辉夜姬」吗?”
“没有。”夏油杰眼睛亮晶晶,“但是我已经决定给它取名「化身辉夜姬」了。从今天开始,它就是辉夜姬。阿尔!”
阿尔会意,他微微矮下身,“没问题,杰酱想要,我都会满足杰酱。”
简单简单,也就是抢个Owee游戏机难度而已!
英灵嗖一下冲了上去。
美丽雕像们纷纷拉开弓箭,无数箭矢疾风骤雨般从头顶射下来,阿尔挥动光剑,将所有射向他箭矢统统斩落,并飞快拉进与月宫之间距离。
砰!
金发碧眼英灵一脚踢碎月宫其中一块儿建筑,倒塌建筑哗啦啦地砸在雕像们身上,瞬间便将那些肉色雕像压碎成粉末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……呃,暂且就叫它「化身辉夜姬」吧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张开双手,头顶明月响应它动作一般,变得更大更圆,被碾碎雕像们纷纷原地复活,只在眨眼间,它们竟然全部恢复如初!
五条悟紧随其后冲进箭雨里,他敏锐地提醒道:“阿尔,雕像数量翻倍了!”
阿尔一脚踢开举着长矛冲上来雕像,“我知道!”
夏油杰眼神一变,操纵咒灵飞过箭雨,直接从月宫顶上压下去,庞大鲸鱼咒灵狠狠碾碎了整个月宫。
「化身辉夜姬」飞快后退,它无声地张开手臂,头顶明月散发出更加耀眼银光,变成粉末月宫在月光照耀下重新凝聚在一起,变成一座更大更华丽月宫。
“……”夏油杰懂了:“小心,这个咒灵能在月光下恢复伤势,而且还能在破坏重组过程里增殖!”
阿尔一挑眉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将所有能接触到建筑与雕像全都砸了个稀巴烂。
五条悟愉快地加入了他行列。
夏油杰叹了口气,也加入了进去。
在三个拆家小能手造作下,月宫与雕像不断被破坏,被重组,他们不断增殖不断重生,没一会儿月宫就扩张成了原来五倍,雕像们数量更是直接翻上十倍!
果然就如同夏油杰所说,眼前敌人会在破坏重组过程里翻倍增长!
——这个咒灵能力,就是在月光下无限复活、无限增殖!
阿尔兴奋道:“杰酱,你一定要拥有它!”
夏油杰比他还要高兴:“我也这么想!”
「化身辉夜姬」若有所觉,它不断后退,一直退到所有雕像们身后,而头顶明月也在它操纵下越来越大,越来越明亮,而当少年们破坏雕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,明月变为血月。
一只利爪撕开了头顶血月,露出布满血丝眼睛。
莲实惊恐地捂着嘴尖叫起来。
布满血丝眼睛后,是毛茸茸白色皮毛,血月被彻底撕碎,一个巨大怪物从血月里破壳而出,一只毛茸茸兔子挥舞着棒锥蹦了出来。
阿尔三人:“……”
尖叫到一半就噎回去莲实:“……”
兔、兔子?!
兔子高高举起棒锥,棒锥从众人头顶狠狠砸落,“吱——!”
这诡异得仿佛是纸片人从电视里冲出来一幕让年轻人们大受震撼,他们下意识地转身就跑。
五条悟扶着墨镜,一边跑一边稀奇道:“那只兔子,那只兔子刚刚是不是叫了一声?老子第一次听见兔子在叫!”
夏油杰拉着莲实一起跑,边跑边道:“我也是第一次听!兔子不是没有声带吗?!”
阿尔淡定道:“嘛,我听说兔子尖叫了就应该找兽医看看,多半是病了。你们说,那家伙是不是也生病了?”
莲实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话题:“这个很重要吗?啊——!”
她跌了一跤,夏油杰也跟着停了下来,巨型兔子眼中红光一闪,高高举起棒锥,重重砸下!
阿尔转身冲了回去。
他速度快得远远超出正常人类,他在兔子毛茸茸肚子上蹬了一下,就飞起一脚踹在兔子脑袋上,兔子砰一声,仰面摔在地上。
“阿尔,让开!”
阿尔果断侧身一滚,浓郁咒力以撕裂一切气势席卷过来,当场撕碎了那只巨型兔子。
——不是敌人太弱,而是因为我方全员挂逼。
五条悟缓缓收回了手。
然而……
兔子灰烬上冒起白烟,几秒后,一只大兔子变成了两只大兔子,两只巨大毛茸茸虎视眈眈地俯视着脚边四个人,大有一种“你打啊,你敢打我就敢分裂”气势。
四个人:“……”
夏油杰叹了口气。
“各部门注意,先打辉夜姬,别管小怪。”
……
东京。
深夜。
隔绝普通人视线“帐”出现在某个私铁终点站,几辆代表东京咒术高专车子停在“帐”里,辅助监督们忙进忙出搬运尸体。
总共十九具尸体,都是这几十年间误入“如月车站”后被「化身玉藻前」挖走了肝,又被「化身辉夜姬」制作成雕像普通人。
不,也不能说是普通人,他们都是有着咒术师天赋人。
正因为有咒术师天赋,所以他们肝才能帮助「化身玉藻前」恢复伤势。
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坐着车赶了过来,失踪两周白领莲实被顺利救出,但全身被领域里咒力侵蚀得非常严重,和服下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儿是好。
家入硝子冷静道:“要是再晚两天,你就真要死在里面了。”
莲实自己也很后怕。
直到回到外面世界,她才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,她朝短发少女露出一个感激微笑,真心实意道:“谢谢你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坐地铁了!”
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。
“该坐还是要坐。不过说起来,你是怎么在两个咒灵领域里活了两周?”
虽然这么说很残酷,但高专这边接到任务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,再加上阿尔他们折腾了一周才成功进入了咒灵领域,大家早就对莲实生存状态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莲实有点困惑,但还是选择优先回答家入硝子问题:
“那里面只有黑夜,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我在里面呆了两周……我为了保命,一直戴着狐狸面具混在里面,据我观察,戴面具就会沾上狐妖气味,不会被它们轻易发现。对了,饿了时候我还会去偷一点油豆腐吃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,随手丢进来一袋暖宝宝,“给。”
莲实一愣,连忙接过暖宝宝。
“谢谢!”
“不客气。”
五条悟一手撑着车顶,像模像样接着她们话题分析道:
“我们进入那个领域,是由两种咒灵领域拼接而成,老子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,所以老子猜测,那个领域bug应该挺多。拼接领域后,领域变得更加牢固,但两个咒灵对整个领域掌控力却大大下降,再加上你肝对「化身玉藻前」没有用,这才给了你喘息机会。”
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很棒。但是五条,这样冲上来就对着大难不死人一通分析是不是太唐突了?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!我也觉得我能活下来挺神奇!”莲实其实没太听懂眼前帅哥说话,但她还是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——难道就是传说中咒术师吗?”
五条悟勾起唇角,“哦,怎么说?”
莲实不太好意思道:“我以前听过咒术师传闻,听说咒术师都很擅长战斗,跟……呃,跟普通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哈。”五条悟笑了,他指了指莲实,了然道:“你,以前是审神者吧。”
“诶?!”
阿尔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,小声道:“莲实小姐,我们在接到营救你任务时就看过你资料,你本名是白石莲奈子,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五年,回来就在老家买了一栋很贵大房子。”
五条悟流畅地接话道:“所以我们认为,你高中毕业后就去做了审神者,回来后就变成了没有灵力普通人,但是因为当过审神者,所以面对生命危险时比真正普通人机敏多。”
莲实目瞪口呆。
阿尔又问:“你在时之政府时使用名字,就是莲实吗?”
他听说时之政府是不允许审神者使用本名。
莲实张了张嘴,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以为……离开那个地方后,她再也不会听见“审神者”、“灵力”、“时之政府”这些话了,真是莫名亲切啊。
“等等,等等!”莲实连忙打岔道:“我是签了保密协议,请不要跟我谈这方面话题!”
“噗。”五条悟笑容得意:“看来老子猜得没错,行吧,老子不为难你。”
阿尔认真道:“嗯,莲实小姐,恭喜你活着回到这个世界。”
莲实沉默一会儿,还是笑了:“嗯,托了你们福!”
她左右看了看,“那个黑头发先生呢?我离开前也想跟他说句谢谢……”
阿尔哦了一声:“他在老师那里报告任务具体情况。”
家入硝子道:“莲实小姐,你还是快点去医院吧,夏油那边话,我们会替你传达心意。”
莲实有点惋惜道:“好吧,只能这样啦。”
家入硝子治疗结束后,辅助监督大田及时雨载着莲实前往他们合作医院,等进行一场全面体检后,再通知警方与莲实家属。
他们离开后,阿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咒灵球,用胳膊肘捅了捅五条悟。
“悟酱,就是今天了。”
五条悟一脸凝重地推了推墨镜,“真吗?”
“真。”
在这风雨欲来奇妙氛围里,家入硝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车站——夜蛾正道和夏油杰正在里面谈话呢。
她无奈道:“你们真要这么做?夏油搞不好会杀人。”
五条悟撇了撇嘴,“不会。巧克力万能之处就在于能让难吃食物变得好吃起来,咒灵球再难吃,配上巧克力也一定会变得很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阿尔赞同道:“杰酱这个人脸皮薄又死要面子,我直接提出要帮他把咒灵球变成巧克力话,他多半是不会同意。”
五条悟用力点头:“十有八九还会说‘但是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们’之类热血得要死话。嘛,老子尊重他想法,但总这么一个人逞强,老子也会觉得火大啊。”
家入硝子吐槽他们:“……听起来很感人,但这不是你们理直气壮整蛊夏油理由。”
他们当然不知道咒灵球到底是什么味道,但她同样不相信五条悟“无论什么味道,只要搭配巧克力就会变好”言论。
阿尔手里咒灵球是「化身辉夜姬」,「化身玉藻前」那颗咒灵球在夏油杰手里,很显然,他们能动手脚就是眼前这颗了。
阿尔催促道:“硝子酱,巧克力酱和注射器带了吗?快拿出来。”
家入硝子叹了口气,开始从自己背包里翻东西,阿尔趁这个时候舔了一口咒灵球,失望道:“什么啊,什么味道也没有嘛。”
五条悟好奇地拿过咒灵球,也舔了一口。
“啊,什么味道也没有嘛,难道只有咒灵操使才能尝出来?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冷漠脸:“夏油真会杀了你们。”
她拿出特意挑出来注射器和巧克力酱,五条悟负责放风,阿尔则迅速用注射器把巧克力酱推进了咒灵球里面。
五条悟道:“就这么点可不行啊阿尔,再多来一点。”
“这样吗?”
“摩多摩多!”
“这样?”
“摩多摩多!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表情痛苦道:“住手,对于不喜欢甜食人来说这已经是致死量了。”
三分钟后,夜蛾正道和夏油杰从车站里走出来,脸上表情都有点沉重。
如月车站事件虽然解决了,但一下子抬出来十九具咒术师尸体,他们心情不可能不复杂。
阿尔一脸平静地把咒灵球递给夏油杰,夏油杰没有多想,低声道了句谢就把咒灵球收进了口袋里。
他们一起乘坐咒灵回到了学校。
……
一切都很平静,直到早晨六点,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宿舍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,还有一大堆东西被打翻声音。
待机了一个小时家入硝子果断冲进了夏油杰房间。
“夏油!夏油!夏油!”
被惊醒阿尔和五条悟揉着眼睛,慢吞吞地走进对门/隔壁房间,抱怨道:“吵什么啊你们……”
他们脚步齐齐一顿。
“!!!”
洗手间门口一片狼藉,夏油杰倒在家入硝子怀里,嘴角沾着一点巧克力酱,他勾起一个苍白微笑,疲惫道:“这个世界……终究没能……让我……发自内心地笑出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片死寂后。
“杰!杰——!”
“杰酱!杰酱!Master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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