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111/112 两章合一
阿尔和夏油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,在黄昏时分回到了盘星宫。
那个时候,五条悟和天内理子正在盘星宫前面的花坛里玩水枪大战,把水滋得到处都是,魔鬼鱼咒灵飞进来时,天内理子一边叫他们的名字一边高高兴兴地冲了上去,却在看见两个人的表情后不由自主停了下来。
她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,不解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阿尔摇了摇头。
在夏油杰看不见的角度,他飞快地看了五条悟一眼,朝仿生人二号的方向眨了眨眼。
仿生人二号.五条悟:“?”
夏油杰摸摸天内理子的脑袋,道:“说来话长。对了,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的新成员哦,她们叫菜菜子和美美子。”
天内理子哦了一声,好奇地打量在他们怀里熟睡的小女孩儿,“好小哦,看起来跟织纱酱差不多大。诶?她的脸……”
她伸出葱白的手,轻轻碰了碰菜菜子脸上发青发紫的掌印,梦里的女孩条件反射地避开她的触碰,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副很疼的样子。
天内理子连忙收回了手。
这个样子……绝对是被人虐待了吧!
也是,阿尔和夏油是因为魄魕魔的感应才离开的,会带回来这样的孩子简直不要太正常。
五条悟关掉水管,走向他们,从魔鬼鱼咒灵身上走下来的挚友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,再加上阿尔刚刚的表现……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菅田真奈美从盘星宫里走出来,“你们回来了……嗯?”
她从台阶上小跑下来,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担忧。
“夏油大人,这是……”
菜菜子脸上的掌印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,难以置信,什么样的大人才会这么伤害一个小孩子?
夏油杰的笑容带着些许疲惫:“真奈美,能帮她们安排一个房间吗?她们住在一起就好。”
菅田真奈美立刻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
盘星宫有的是空着的房间,她很快就把比嘉真琴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,让两个小朋友顺利入住。
阿尔和夏油杰把双胞胎安置在床上,见她们仍在熟睡,才放心地带着其他人悄悄退了出去。
走廊上,夏油杰安排道:“真奈美,你去帮她们买一点换洗的衣服吧……对了,盘星宫里没有小孩子的洗漱用具,你看着买一些她们用得上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菅田真奈美询问夏油杰:“夏油大人,需要找医生过来吗?”
夏油杰摇摇头。
“这倒不用,她们只是哭累了而已。至于其他的……我之后会带她们去医院做正式的体检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女秘书点点头:“好,那我立刻去办。”
一旁的拉鲁积极道:“那我去开车。”
“好,有劳你们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,夏油大人。既然是新的同伴,那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菅田真奈美和拉鲁匆匆离开后,黑井美里拿来一盒伤药,道:“我去给那孩子上药吧。对了,晚饭我们已经先吃过了,夏油大人,阿尔大人,你们也快下去吃饭吧?今天的晚饭是阿尔大人之前想吃的烤鱼哦。”
阿尔点点头:“杰酱,先去吃饭吧,午饭我们就什么都没吃。”
黑井美里诧异道:“没有吃吗?带过去的便当呢?”
阿尔回答:“便当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了。”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对于每天吸收大量卡路里的阿尔来说,把午饭让给别人是一件多么少见的事情……光这一点,就已经足以看出这件事的严重性了!
阿尔:……
阿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清洗干净的便当盒,“你看,小朋友们都吃光了,还把便当盒洗得干干净净。”
然后在等待他们归来的途中,两个小朋友差点被脑子坏掉的大人们拖出去放血。
黑井美里似乎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什么,她温柔地笑笑,从阿尔手里接过东西:“看来她们很喜欢我的料理,那我再去厨房做一点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吧。”
“对啊对啊,走走走。”
天内理子一手挽住夏油杰的手臂,一手拉起阿尔:“我们下楼吃饭!”
五条悟抱着手臂吐槽道:“你不是早就吃完了吗?”
天内理子气鼓鼓道:“五条,你到底会不会读空气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他撇了撇嘴,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向餐厅。
比嘉真琴迟疑了一下,还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:“那个,请问,可以让我去照顾两个孩子吗?”
夏油杰脚步一顿,抬眼看向比嘉真琴。比嘉真琴染着七彩的炫酷短发,身上到处都是纹身和亮晶晶的挂饰,明明怎么看都是个不良太妹,却小心翼翼道:“我应该能照顾好她们。”
她说的是真的。
前几天香奈和织纱去盘星教的老据点做客,也是比嘉真琴陪织纱玩了一下午,她很会照顾小孩,所以小孩子也很喜欢她。
夏油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那就麻烦你了,真琴。”
比嘉真琴笑着点头。
她很少笑,真正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说不出的清纯恬静。
黑井美里想了想,把伤药交给了比嘉真琴。
阿尔告诉她:“真琴小姐,发色浅的孩子叫菜菜子,发色深的那个孩子叫美美子,她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嗯,好!”
比嘉真琴迫不及待地走进双胞胎的房间,咔哒一声,房间门关上了。
剩下的人沉默地移动到了餐厅,黑井美里给他们热了晚饭,就开始捣鼓起给双胞胎姐妹的爱心晚饭。
夏油杰显而易见地兴致不高,阿尔就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听,五条悟抱着手臂,全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是安静地听着,天内理子却快要被气死了。
“那都是什么人渣啊!”她气鼓鼓道:“村子里的妖孽不就是指那只咒灵吗?关小孩子什么事!”
她虽然从小失去父母,但作为至关重要的星浆体,她一直都是被黑井美里捧在手心养大的,不愁吃不愁穿,也很少受委屈,可以说是被保护的很好。
即便后来咒术界的高层抛弃了她,打算送她去死,她也及时被阿尔三人救出苦海,现在继续在盘星教当她的大小姐,听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愤怒。
夏油杰道:“在普通人眼里,咒术师的小孩子的确是奇怪的异类,再加上她们父母早逝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打算联系孔时雨,让他找人把菜菜子父母的坟迁到东京这边,免得那群猴子去做亵渎尸体这种事。”
不是他想太多,而是以那群人的智商,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情。
五条悟道:“不是挺好的吗。埋在东京的话,那两个小丫头闲着没事还能去看一看。”
“嗯,是这样。”
天内理子却捕捉到夏油杰话里奇怪的部分。
“猴子?”
“哈哈哈。”夏油杰笑着道:“他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样子,真的很像没开化的猴子啊。”
他在笑,语气却带着尖刺。
天内理子噗的一笑,倒是并不在意夏油杰语气里竖起来的尖刺:“没开化的猴子吗?夏油,你越来越毒舌了哦。”
阿尔附议道:“确实很像啦。尤其是最后上蹿下跳无能狂怒的样子,真的很像猴子哦,我跟杰酱坐着咒灵飞起来的时候,他们吓得在那里不停地尖叫。”
他对“猴子”这个称呼的赞同让夏油杰微微一顿,带刺的气势也稍稍收敛了一点。
天内理子道:“你们就应该放着他们不管,让他们一个一个被咒灵吃掉,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妖孽到底是什么了!”
阿尔支着下巴道:“我也想这样啦,但是那只咒灵是准一级,还挺厉害的,杰酱很需要他。说起来,杰酱现在可以直接调伏一级以下的咒灵了,可以跳过战斗的过程,直接搓成咒灵球。”
五条悟挑眉:“哇哦,那这不是挺厉害的吗?”
“嗯嗯,或许再过几年,连特级也能直接调伏呢。”
夏油杰无奈地笑笑:“嘛,本来我是挺高兴的,谁知道后面会发生那种事……”
他垂下眼眸,轻声道:“没关系,理子妹妹。那只蟒蛇咒灵是人类恶意的凝结体,多半……是他们自己的恶意凝结出来的东西。所以,如果他们还是那副样子,那么过不了几年又会有新的咒灵诞生,到时候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去吧。”
这番话,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天内理子,还是在说服他自己。
天内理子这才勉强满意。
“嗯,好,我们以后绝对不接受那个村子的委托!”
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黑井美里安静地听了半天,见他们终于聊完了,才催促道:“聊完了?那就快点吃饭吧,鱼都要凉了,糟蹋厨子的心意可不好,就算你们是给我发工资的人,我也还是会生气的。”
夏油杰连忙道:“哈哈哈哈,抱歉抱歉!”
两个小时后,疲惫到极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才从自己的新房间里醒来,她们看看天花板,又会身上看看粉色的被子,都有点懵。
“菜菜子……”
“嘘!”
这个房间很大,因为原先不是住人的房子,显得有点空旷,但她们的床边却堆着一大堆亮晶晶的购物袋子,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材质的购物袋,看见这种会反射彩色亮光的东西都有点紧张。
房间的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服的声音,两个悄悄醒来的双胞胎对视一眼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悄悄看上一眼。
美美子小声问菜菜子:“是夏油大人和阿尔大人吗?”
菜菜子探头看了一眼:“不是,好像是一个女人……”
她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看起来都非常紧张。菜菜子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。
美美子点头。
两个小朋友放轻脚步,悄悄离开了房间。
正在给她们洗衣服的比嘉真琴对此没有任何察觉。
菜菜子和美美子溜出房间后,就被眼前又宽又长的走廊震撼了,走廊的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,头顶是一盏又一盏漂亮的小吊灯,两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看就很高大上的油画。
美美子不知所措道:“……菜菜子,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菜菜子握住她的手,“也许是夏油大人带我们来了,走,我们先去找夏油大人。”
“找不到怎么办?”
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!”
菜菜子按照直觉选了一个方向,就拉着美美子跑了过去,她们就像刚到新家的小猫,下意识地想找一个阴暗的角落藏起来,直到弄清状况为止。
砰!
两个小朋友跟刚好走上楼的夏油杰撞在了一起。
“唔!”
“啊!”
夏油杰伸手扶两个撞上来的小朋友,面露无奈:“你们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真琴姐姐呢?”
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,双胞胎们顿时眼眶一红,“夏油大人!!!”
她们像找到妈妈的小鸡崽一样,死死抱住夏油杰的腰,夏油杰终于真正柔和了脸色,轻轻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背。
“我在呢,别怕。菜菜子,美美子,这里是我和阿尔的家哦,以后也是你们的家了,你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吧,我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对待的。”
菜菜子一愣,“真的?”
她一抬头,就对上了一架圆溜溜的墨镜。
菜菜子:“……”
五条悟的目光越过夏油杰的肩膀,用研究术式的专注眼神看了菜菜子一会儿,评价道:“天赋不错啊,这家伙。”
阿尔哇了一声,“真的假的?”
五条悟肯定地点了点头,“啊,两个天赋都差不多,应该不会出现一个拖另一个后腿的情况。”
对于双胞胎咒术师来说,两个人的天赋相差无几,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菜菜子和美美子有点警惕地往夏油杰怀里缩了缩,夏油杰笑着介绍道:“别怕,这个哥哥是五条悟,是我的朋友哦。”
五条悟嗤的一笑,“没错。老子是这家伙的朋友,唯一的一个,所以你们要跟老子打好关系才行。”
菜菜子美美子:“……”
大概是属于小动物的本能,锋芒毕露的五条悟让她们下意识地感到畏惧。但——
菜菜子看看五条悟,又看看阿尔,“夏油大人,阿尔大人……五条大人,你们都住在一起吗?”
“嗯,是这样。”
夏油杰解释道:“这里是盘星宫,住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咒术师,除了悟和阿尔,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以后你们就会认识了。”
大家都是咒术师……
菜菜子咬住唇,不安道:“真的可以吗?我们……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噗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会啊,这是当然的吧。”
阿尔也理所当然道:“没关系,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杰酱的养女了,所以留在这里也没关系。顺便一提,杰酱和悟酱都是我儿子,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孙女啦。”
美美子一愣,惊呼道:“养女?”
夏油杰一愣,震惊道:“养女?”
语出惊人的阿尔无辜道:“诶?重点难道不是在‘孙女’上吗?你们是不是吐槽错地方了?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阿尔轻咳一声,“是你自己说的唉,杰酱,‘我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对待’,这不就是收养她们的意思吗?”
“……”
年仅十五岁就遭遇喜当爹危机,夏油杰为难地皱起眉,可再一低头,就看见菜菜子和美美子正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。
夏油杰:“……”
真的吗?她们是认真的吗?
不过想想也是,这两个孩子正是最渴望亲情的年纪,现在初来乍到满心不安,承认这个“养女”的身份的话,她们应该会安心很多,也能更快地融入这里吧?
他只好改口道:“嗯,说是养女也没问题,不过我才十五岁,所以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就被美美子更用力的抱住了,夏油杰一愣,蹲下身,让美美子抱住他的脖子。
菜菜子犹豫了一下,也豁出去似的抱了上去,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哭的,反正没一会儿,两个小姑娘扯着嗓子号啕大哭的声音就传遍盘星宫,引得其他干部纷纷出来围观。
她们一把鼻涕一把泪,全部蹭在了夏油杰身上,夏油杰哭笑不得地拍拍她们的后背,五条悟捂着耳朵退到一旁,连忙跑出来的比嘉真琴一脸的手足无措,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一个拿着玩具、一个拿着小熊饭团,试图让双胞胎止住眼泪,而菅田真奈美和拉鲁,则在远处露出属于大人的欣慰笑容。
顺便一提,今天逢坂君子不在,她外出录综艺节目去了。
——那个扯淡得要死的《灵异探险》,居然出了第二季,热度还很高,真是本年度最离谱的事情之一。
晚上十一点,热闹了一整个晚上的盘星宫终于熄灯了。
淡蓝色的帐中,咒灵们按照主人设定好的规律,对整个盘星宫进行巡逻,尽着身为“守卫”的职责。
阿尔的房门打开,一个身穿黑金色狩衣的少年无声地走了出来。他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周无人后,才敲了敲斜对面的,五条悟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听到回应后,狩衣少年走进了五条悟的房间,他的脚步放得很轻,走进漆黑的房间之后,还不忘谨慎地关上房门。
阿尔的声音微微压低,染上了奇妙的韵律:“准备好了吧?悟酱。”
黑暗里,五条悟穿上了只穿过一次就扔在衣柜里的五条袈裟,有点不耐烦道:“你来的正好,帮老子系一下这个。”
这身装逼/行骗用的袈裟还是夏油杰去选的,虽然他对所谓的“五条穿五条”也很感兴趣,但这样的兴趣在穿过一次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直到今天才重新拿了出来。
阿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,帮他在胳膊上打了个结,幽幽道:“幸好黑井小姐好心帮你熨过一次,不然今天可就没法穿了。”
就五条悟那种往衣柜里一扔就完全不管的作风,衣服没压出几百个褶皱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五条悟并不在意他跟平常完全不同的语调,他收拾好自己,戴上墨镜,还在黑暗里理了理头发,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之后,五条悟才转身看向阿尔。
“老子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。”
他指了指阿尔,“你谁啊?”
一身黑金狩衣的少年留着一头淡绿色的长发,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他的神情、动作、语气,都带着其他阿尔没有的轻柔优雅,但这样的“轻柔优雅”给人的印象却不是正面的,反而多添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,硬要说的话,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挨着人的脸吐信子一样。
阿尔展开折扇,轻柔一笑。
“说什么呢,悟酱,我就是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台词,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算了。虽然不知道阿尔为什么又切换了个人格,但看起来不会像「兰斯洛特」那样失控,是可以进行交流的人格,那他就没有任何异议。
就像阿尔说得那样,阿尔就是阿尔。
“走吧,诅咒师那边老子已经联系好了,因为老子开的价够高,他们准备得很快。”
阿尔点点头,率先灵子化,消失在了原地,五条悟身形一闪,也从房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二十分钟后,阿尔和五条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座村子的上空。
就是接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那座村子。
五条悟把从诅咒师那里收购来的袋子往下一扔,无数条手臂粗的蛇就从袋子里钻出来,钻进周围的房子,五分钟后,小小的村庄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。
“蛇!”
“怎么会有蛇!”
“有蛇——啊!!!”
此起彼伏的尖叫中,阿尔展开扇子,笑得畅快:“既然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我的孙女了,那么不替她们报仇可不行。”
五条悟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,“来,阿尔,看这儿。”
咔嚓一下,他笑嘻嘻地拍下了他们浮在村子上空朝镜头比V的样子。一身五条袈裟的五条悟,再加上一身狩衣的阿尔,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的——他的意思是,很像个专业的骗子。
“既然这些人蠢到讲不通道理,那我们也不用跟他们讲道理,以暴制暴,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佳方案。”
五条悟道:“放个隔绝空间的‘帐’就行了吧?你去吧,阿尔,回头杰问起来,就说我们是共犯。”
阿尔笑眯眯地答道:“好的呢,悟酱。”
村长家里,村长夫妇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。
“外面在吵什么?”
“好像是在喊蛇?这是在干什么?蛇妖又来了?”
“怎么可能,那两个妖孽都被人带走了……”
话虽如此,但想想那两个妖孽被两个少年抱着飞上天时的样子,他们又觉得很后怕。
在他们看不见的院墙外,一道泛着淡淡紫色的帐落下来,将他们家的房子牢牢笼罩了进去。
“帐”落下后,村长夫妻的床前就多了一道身影。
黑金狩衣,淡绿色长发,手持折扇,腿部却是淡绿色蛇尾的少年立在床前,朝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。
就好像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。
白天还叫嚣着要给双胞胎放血的村长夫人指着他,难以置信道:“……蛇、蛇妖……是蛇妖!”
“呜呼呼呼,虽然我觉得我更像是龙——但是,没错,看好了,这才是真正的妖、孽,我可不是那两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小东西。”
少年展开扇子,遮住大半张脸,露出来的目光又温柔又冷厉:“让我心爱的孩子伤心难过的愚蠢之人,就用这场大火,燃烧干净你们肮脏的灵魂吧。呵……呵呵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……
这一天,某个无名村庄里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,突如其来的大火将村长的房子烧为灰烬,可那诡异的大火却只在一定范围里燃烧,绝不蔓延到其他房子,更没有波及树林,消防车匆匆赶来后,消防队员们惊讶地发现,无论用什么方法,都扑不灭眼前的大火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燃烧到天亮,将村长家的一切烧成彻彻底底的灰烬。
救出来的村长夫妇像是被吓傻了一样,不停地喃喃自语“蛇妖”、“报应”之类的话,而其他的村民也纷纷表示,昨天晚上村子里忽然涌进来几百条蛇,尤其是胖男人家,简直成了蛇窟,吓得他尿了裤子又晕厥过去,救护车一来就把人抬走了。
这场“蛇妖事件”传得沸沸扬扬,被各种媒体争相报道,小小的村庄一夕之间就出了名,附近的居民们开始绕着这个村子的人走,生怕染上蛇妖的诅咒。而那一夜,也成了村子一百多口人一辈子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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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,五条悟和天内理子正在盘星宫前面的花坛里玩水枪大战,把水滋得到处都是,魔鬼鱼咒灵飞进来时,天内理子一边叫他们的名字一边高高兴兴地冲了上去,却在看见两个人的表情后不由自主停了下来。
她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,不解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阿尔摇了摇头。
在夏油杰看不见的角度,他飞快地看了五条悟一眼,朝仿生人二号的方向眨了眨眼。
仿生人二号.五条悟:“?”
夏油杰摸摸天内理子的脑袋,道:“说来话长。对了,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的新成员哦,她们叫菜菜子和美美子。”
天内理子哦了一声,好奇地打量在他们怀里熟睡的小女孩儿,“好小哦,看起来跟织纱酱差不多大。诶?她的脸……”
她伸出葱白的手,轻轻碰了碰菜菜子脸上发青发紫的掌印,梦里的女孩条件反射地避开她的触碰,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副很疼的样子。
天内理子连忙收回了手。
这个样子……绝对是被人虐待了吧!
也是,阿尔和夏油是因为魄魕魔的感应才离开的,会带回来这样的孩子简直不要太正常。
五条悟关掉水管,走向他们,从魔鬼鱼咒灵身上走下来的挚友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,再加上阿尔刚刚的表现……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菅田真奈美从盘星宫里走出来,“你们回来了……嗯?”
她从台阶上小跑下来,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担忧。
“夏油大人,这是……”
菜菜子脸上的掌印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,难以置信,什么样的大人才会这么伤害一个小孩子?
夏油杰的笑容带着些许疲惫:“真奈美,能帮她们安排一个房间吗?她们住在一起就好。”
菅田真奈美立刻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
盘星宫有的是空着的房间,她很快就把比嘉真琴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,让两个小朋友顺利入住。
阿尔和夏油杰把双胞胎安置在床上,见她们仍在熟睡,才放心地带着其他人悄悄退了出去。
走廊上,夏油杰安排道:“真奈美,你去帮她们买一点换洗的衣服吧……对了,盘星宫里没有小孩子的洗漱用具,你看着买一些她们用得上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菅田真奈美询问夏油杰:“夏油大人,需要找医生过来吗?”
夏油杰摇摇头。
“这倒不用,她们只是哭累了而已。至于其他的……我之后会带她们去医院做正式的体检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女秘书点点头:“好,那我立刻去办。”
一旁的拉鲁积极道:“那我去开车。”
“好,有劳你们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,夏油大人。既然是新的同伴,那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菅田真奈美和拉鲁匆匆离开后,黑井美里拿来一盒伤药,道:“我去给那孩子上药吧。对了,晚饭我们已经先吃过了,夏油大人,阿尔大人,你们也快下去吃饭吧?今天的晚饭是阿尔大人之前想吃的烤鱼哦。”
阿尔点点头:“杰酱,先去吃饭吧,午饭我们就什么都没吃。”
黑井美里诧异道:“没有吃吗?带过去的便当呢?”
阿尔回答:“便当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了。”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对于每天吸收大量卡路里的阿尔来说,把午饭让给别人是一件多么少见的事情……光这一点,就已经足以看出这件事的严重性了!
阿尔:……
阿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清洗干净的便当盒,“你看,小朋友们都吃光了,还把便当盒洗得干干净净。”
然后在等待他们归来的途中,两个小朋友差点被脑子坏掉的大人们拖出去放血。
黑井美里似乎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什么,她温柔地笑笑,从阿尔手里接过东西:“看来她们很喜欢我的料理,那我再去厨房做一点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吧。”
“对啊对啊,走走走。”
天内理子一手挽住夏油杰的手臂,一手拉起阿尔:“我们下楼吃饭!”
五条悟抱着手臂吐槽道:“你不是早就吃完了吗?”
天内理子气鼓鼓道:“五条,你到底会不会读空气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他撇了撇嘴,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向餐厅。
比嘉真琴迟疑了一下,还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:“那个,请问,可以让我去照顾两个孩子吗?”
夏油杰脚步一顿,抬眼看向比嘉真琴。比嘉真琴染着七彩的炫酷短发,身上到处都是纹身和亮晶晶的挂饰,明明怎么看都是个不良太妹,却小心翼翼道:“我应该能照顾好她们。”
她说的是真的。
前几天香奈和织纱去盘星教的老据点做客,也是比嘉真琴陪织纱玩了一下午,她很会照顾小孩,所以小孩子也很喜欢她。
夏油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那就麻烦你了,真琴。”
比嘉真琴笑着点头。
她很少笑,真正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说不出的清纯恬静。
黑井美里想了想,把伤药交给了比嘉真琴。
阿尔告诉她:“真琴小姐,发色浅的孩子叫菜菜子,发色深的那个孩子叫美美子,她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嗯,好!”
比嘉真琴迫不及待地走进双胞胎的房间,咔哒一声,房间门关上了。
剩下的人沉默地移动到了餐厅,黑井美里给他们热了晚饭,就开始捣鼓起给双胞胎姐妹的爱心晚饭。
夏油杰显而易见地兴致不高,阿尔就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听,五条悟抱着手臂,全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只是安静地听着,天内理子却快要被气死了。
“那都是什么人渣啊!”她气鼓鼓道:“村子里的妖孽不就是指那只咒灵吗?关小孩子什么事!”
她虽然从小失去父母,但作为至关重要的星浆体,她一直都是被黑井美里捧在手心养大的,不愁吃不愁穿,也很少受委屈,可以说是被保护的很好。
即便后来咒术界的高层抛弃了她,打算送她去死,她也及时被阿尔三人救出苦海,现在继续在盘星教当她的大小姐,听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愤怒。
夏油杰道:“在普通人眼里,咒术师的小孩子的确是奇怪的异类,再加上她们父母早逝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打算联系孔时雨,让他找人把菜菜子父母的坟迁到东京这边,免得那群猴子去做亵渎尸体这种事。”
不是他想太多,而是以那群人的智商,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情。
五条悟道:“不是挺好的吗。埋在东京的话,那两个小丫头闲着没事还能去看一看。”
“嗯,是这样。”
天内理子却捕捉到夏油杰话里奇怪的部分。
“猴子?”
“哈哈哈。”夏油杰笑着道:“他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样子,真的很像没开化的猴子啊。”
他在笑,语气却带着尖刺。
天内理子噗的一笑,倒是并不在意夏油杰语气里竖起来的尖刺:“没开化的猴子吗?夏油,你越来越毒舌了哦。”
阿尔附议道:“确实很像啦。尤其是最后上蹿下跳无能狂怒的样子,真的很像猴子哦,我跟杰酱坐着咒灵飞起来的时候,他们吓得在那里不停地尖叫。”
他对“猴子”这个称呼的赞同让夏油杰微微一顿,带刺的气势也稍稍收敛了一点。
天内理子道:“你们就应该放着他们不管,让他们一个一个被咒灵吃掉,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妖孽到底是什么了!”
阿尔支着下巴道:“我也想这样啦,但是那只咒灵是准一级,还挺厉害的,杰酱很需要他。说起来,杰酱现在可以直接调伏一级以下的咒灵了,可以跳过战斗的过程,直接搓成咒灵球。”
五条悟挑眉:“哇哦,那这不是挺厉害的吗?”
“嗯嗯,或许再过几年,连特级也能直接调伏呢。”
夏油杰无奈地笑笑:“嘛,本来我是挺高兴的,谁知道后面会发生那种事……”
他垂下眼眸,轻声道:“没关系,理子妹妹。那只蟒蛇咒灵是人类恶意的凝结体,多半……是他们自己的恶意凝结出来的东西。所以,如果他们还是那副样子,那么过不了几年又会有新的咒灵诞生,到时候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去吧。”
这番话,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天内理子,还是在说服他自己。
天内理子这才勉强满意。
“嗯,好,我们以后绝对不接受那个村子的委托!”
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黑井美里安静地听了半天,见他们终于聊完了,才催促道:“聊完了?那就快点吃饭吧,鱼都要凉了,糟蹋厨子的心意可不好,就算你们是给我发工资的人,我也还是会生气的。”
夏油杰连忙道:“哈哈哈哈,抱歉抱歉!”
两个小时后,疲惫到极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才从自己的新房间里醒来,她们看看天花板,又会身上看看粉色的被子,都有点懵。
“菜菜子……”
“嘘!”
这个房间很大,因为原先不是住人的房子,显得有点空旷,但她们的床边却堆着一大堆亮晶晶的购物袋子,她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材质的购物袋,看见这种会反射彩色亮光的东西都有点紧张。
房间的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服的声音,两个悄悄醒来的双胞胎对视一眼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悄悄看上一眼。
美美子小声问菜菜子:“是夏油大人和阿尔大人吗?”
菜菜子探头看了一眼:“不是,好像是一个女人……”
她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看起来都非常紧张。菜菜子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。
美美子点头。
两个小朋友放轻脚步,悄悄离开了房间。
正在给她们洗衣服的比嘉真琴对此没有任何察觉。
菜菜子和美美子溜出房间后,就被眼前又宽又长的走廊震撼了,走廊的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,头顶是一盏又一盏漂亮的小吊灯,两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看就很高大上的油画。
美美子不知所措道:“……菜菜子,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菜菜子握住她的手,“也许是夏油大人带我们来了,走,我们先去找夏油大人。”
“找不到怎么办?”
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!”
菜菜子按照直觉选了一个方向,就拉着美美子跑了过去,她们就像刚到新家的小猫,下意识地想找一个阴暗的角落藏起来,直到弄清状况为止。
砰!
两个小朋友跟刚好走上楼的夏油杰撞在了一起。
“唔!”
“啊!”
夏油杰伸手扶两个撞上来的小朋友,面露无奈:“你们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真琴姐姐呢?”
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,双胞胎们顿时眼眶一红,“夏油大人!!!”
她们像找到妈妈的小鸡崽一样,死死抱住夏油杰的腰,夏油杰终于真正柔和了脸色,轻轻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背。
“我在呢,别怕。菜菜子,美美子,这里是我和阿尔的家哦,以后也是你们的家了,你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吧,我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对待的。”
菜菜子一愣,“真的?”
她一抬头,就对上了一架圆溜溜的墨镜。
菜菜子:“……”
五条悟的目光越过夏油杰的肩膀,用研究术式的专注眼神看了菜菜子一会儿,评价道:“天赋不错啊,这家伙。”
阿尔哇了一声,“真的假的?”
五条悟肯定地点了点头,“啊,两个天赋都差不多,应该不会出现一个拖另一个后腿的情况。”
对于双胞胎咒术师来说,两个人的天赋相差无几,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菜菜子和美美子有点警惕地往夏油杰怀里缩了缩,夏油杰笑着介绍道:“别怕,这个哥哥是五条悟,是我的朋友哦。”
五条悟嗤的一笑,“没错。老子是这家伙的朋友,唯一的一个,所以你们要跟老子打好关系才行。”
菜菜子美美子:“……”
大概是属于小动物的本能,锋芒毕露的五条悟让她们下意识地感到畏惧。但——
菜菜子看看五条悟,又看看阿尔,“夏油大人,阿尔大人……五条大人,你们都住在一起吗?”
“嗯,是这样。”
夏油杰解释道:“这里是盘星宫,住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咒术师,除了悟和阿尔,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以后你们就会认识了。”
大家都是咒术师……
菜菜子咬住唇,不安道:“真的可以吗?我们……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噗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会啊,这是当然的吧。”
阿尔也理所当然道:“没关系,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杰酱的养女了,所以留在这里也没关系。顺便一提,杰酱和悟酱都是我儿子,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孙女啦。”
美美子一愣,惊呼道:“养女?”
夏油杰一愣,震惊道:“养女?”
语出惊人的阿尔无辜道:“诶?重点难道不是在‘孙女’上吗?你们是不是吐槽错地方了?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阿尔轻咳一声,“是你自己说的唉,杰酱,‘我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对待’,这不就是收养她们的意思吗?”
“……”
年仅十五岁就遭遇喜当爹危机,夏油杰为难地皱起眉,可再一低头,就看见菜菜子和美美子正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。
夏油杰:“……”
真的吗?她们是认真的吗?
不过想想也是,这两个孩子正是最渴望亲情的年纪,现在初来乍到满心不安,承认这个“养女”的身份的话,她们应该会安心很多,也能更快地融入这里吧?
他只好改口道:“嗯,说是养女也没问题,不过我才十五岁,所以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就被美美子更用力的抱住了,夏油杰一愣,蹲下身,让美美子抱住他的脖子。
菜菜子犹豫了一下,也豁出去似的抱了上去,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哭的,反正没一会儿,两个小姑娘扯着嗓子号啕大哭的声音就传遍盘星宫,引得其他干部纷纷出来围观。
她们一把鼻涕一把泪,全部蹭在了夏油杰身上,夏油杰哭笑不得地拍拍她们的后背,五条悟捂着耳朵退到一旁,连忙跑出来的比嘉真琴一脸的手足无措,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一个拿着玩具、一个拿着小熊饭团,试图让双胞胎止住眼泪,而菅田真奈美和拉鲁,则在远处露出属于大人的欣慰笑容。
顺便一提,今天逢坂君子不在,她外出录综艺节目去了。
——那个扯淡得要死的《灵异探险》,居然出了第二季,热度还很高,真是本年度最离谱的事情之一。
晚上十一点,热闹了一整个晚上的盘星宫终于熄灯了。
淡蓝色的帐中,咒灵们按照主人设定好的规律,对整个盘星宫进行巡逻,尽着身为“守卫”的职责。
阿尔的房门打开,一个身穿黑金色狩衣的少年无声地走了出来。他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周无人后,才敲了敲斜对面的,五条悟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听到回应后,狩衣少年走进了五条悟的房间,他的脚步放得很轻,走进漆黑的房间之后,还不忘谨慎地关上房门。
阿尔的声音微微压低,染上了奇妙的韵律:“准备好了吧?悟酱。”
黑暗里,五条悟穿上了只穿过一次就扔在衣柜里的五条袈裟,有点不耐烦道:“你来的正好,帮老子系一下这个。”
这身装逼/行骗用的袈裟还是夏油杰去选的,虽然他对所谓的“五条穿五条”也很感兴趣,但这样的兴趣在穿过一次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直到今天才重新拿了出来。
阿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,帮他在胳膊上打了个结,幽幽道:“幸好黑井小姐好心帮你熨过一次,不然今天可就没法穿了。”
就五条悟那种往衣柜里一扔就完全不管的作风,衣服没压出几百个褶皱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五条悟并不在意他跟平常完全不同的语调,他收拾好自己,戴上墨镜,还在黑暗里理了理头发,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之后,五条悟才转身看向阿尔。
“老子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。”
他指了指阿尔,“你谁啊?”
一身黑金狩衣的少年留着一头淡绿色的长发,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他的神情、动作、语气,都带着其他阿尔没有的轻柔优雅,但这样的“轻柔优雅”给人的印象却不是正面的,反而多添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,硬要说的话,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挨着人的脸吐信子一样。
阿尔展开折扇,轻柔一笑。
“说什么呢,悟酱,我就是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台词,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算了。虽然不知道阿尔为什么又切换了个人格,但看起来不会像「兰斯洛特」那样失控,是可以进行交流的人格,那他就没有任何异议。
就像阿尔说得那样,阿尔就是阿尔。
“走吧,诅咒师那边老子已经联系好了,因为老子开的价够高,他们准备得很快。”
阿尔点点头,率先灵子化,消失在了原地,五条悟身形一闪,也从房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二十分钟后,阿尔和五条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座村子的上空。
就是接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那座村子。
五条悟把从诅咒师那里收购来的袋子往下一扔,无数条手臂粗的蛇就从袋子里钻出来,钻进周围的房子,五分钟后,小小的村庄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。
“蛇!”
“怎么会有蛇!”
“有蛇——啊!!!”
此起彼伏的尖叫中,阿尔展开扇子,笑得畅快:“既然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我的孙女了,那么不替她们报仇可不行。”
五条悟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,“来,阿尔,看这儿。”
咔嚓一下,他笑嘻嘻地拍下了他们浮在村子上空朝镜头比V的样子。一身五条袈裟的五条悟,再加上一身狩衣的阿尔,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的——他的意思是,很像个专业的骗子。
“既然这些人蠢到讲不通道理,那我们也不用跟他们讲道理,以暴制暴,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佳方案。”
五条悟道:“放个隔绝空间的‘帐’就行了吧?你去吧,阿尔,回头杰问起来,就说我们是共犯。”
阿尔笑眯眯地答道:“好的呢,悟酱。”
村长家里,村长夫妇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。
“外面在吵什么?”
“好像是在喊蛇?这是在干什么?蛇妖又来了?”
“怎么可能,那两个妖孽都被人带走了……”
话虽如此,但想想那两个妖孽被两个少年抱着飞上天时的样子,他们又觉得很后怕。
在他们看不见的院墙外,一道泛着淡淡紫色的帐落下来,将他们家的房子牢牢笼罩了进去。
“帐”落下后,村长夫妻的床前就多了一道身影。
黑金狩衣,淡绿色长发,手持折扇,腿部却是淡绿色蛇尾的少年立在床前,朝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。
就好像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。
白天还叫嚣着要给双胞胎放血的村长夫人指着他,难以置信道:“……蛇、蛇妖……是蛇妖!”
“呜呼呼呼,虽然我觉得我更像是龙——但是,没错,看好了,这才是真正的妖、孽,我可不是那两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小东西。”
少年展开扇子,遮住大半张脸,露出来的目光又温柔又冷厉:“让我心爱的孩子伤心难过的愚蠢之人,就用这场大火,燃烧干净你们肮脏的灵魂吧。呵……呵呵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……
这一天,某个无名村庄里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,突如其来的大火将村长的房子烧为灰烬,可那诡异的大火却只在一定范围里燃烧,绝不蔓延到其他房子,更没有波及树林,消防车匆匆赶来后,消防队员们惊讶地发现,无论用什么方法,都扑不灭眼前的大火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燃烧到天亮,将村长家的一切烧成彻彻底底的灰烬。
救出来的村长夫妇像是被吓傻了一样,不停地喃喃自语“蛇妖”、“报应”之类的话,而其他的村民也纷纷表示,昨天晚上村子里忽然涌进来几百条蛇,尤其是胖男人家,简直成了蛇窟,吓得他尿了裤子又晕厥过去,救护车一来就把人抬走了。
这场“蛇妖事件”传得沸沸扬扬,被各种媒体争相报道,小小的村庄一夕之间就出了名,附近的居民们开始绕着这个村子的人走,生怕染上蛇妖的诅咒。而那一夜,也成了村子一百多口人一辈子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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