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陈志妍的讲述
人们常说冲动是魔鬼,可是在很多时候,我们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因为冲动,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悲剧。
三天前的晚上,陈志妍忙碌了一天,等到来吃饭的客人都离开之后,她就开始收拾叉烧店,准备关门回去了,这个时候,孙小美就来到了陈志妍这里。
对于孙小美的深夜来访,陈志妍感到十分的意外,因为自从分店开了之后,除了开业的时候孙小美来过一次,之后就很少来这里,就算来,也只是白天来,来了之后,也只是站一会儿就走了。
于是,陈志妍就问孙小美这么晚来这里干嘛。
孙小美说,她跟刘长洪吵架了,刘长洪没回家,打电话也不接,于是她就过来看看,看刘长洪是不是在陈志妍这边。
刘长洪和孙小美吵架的事情她知道,因为头一天刘长洪和孙小美吵完架之后,刘长洪就来找过陈志妍,两个人在陈志妍的房间内翻云覆雨了一番之后,又从陈志妍管理的分店里拿走了五万块钱,然后酒离开了。
刘长洪虽然来过这边,但是陈志妍并没有告诉孙小美,两个人就在叉烧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,基本上都是孙小美再说,陈志妍再听。
孙小美一直在陈志妍面前抱怨刘长洪是多么的不顾家,怎么的嗜赌如命,还在现在都上小学了,刘长洪都没有怎么去接送过孩子,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去接送孩子,还要管理叉烧店的声音,刘长洪每天就知道出去打牌。
陈志妍一边收拾着餐厅,一边听着孙小美的抱怨,越听她心里越不舒服,越听心里越委屈,早在一周之前,她发现自己例假已经两个月没来了,于是她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,发现自己怀孕了,这让陈志妍十分的纠结,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。
她跟刘长洪在一起的这八年时间里,她前前后后去医院做了三次人流,这次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告诉她,不能在做人流了,不然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做妈妈了,于是,陈志妍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刘长洪。
在昨天刘长洪和孙小美吵完架之后,来到她这边之后,两个人一番云雨之后,陈志妍就想告诉刘长洪自己怀孕的事情,但是看到刘长洪当时脸色不太好,陈志妍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她知道,就算她告诉刘长洪自己怀孕了,刘长洪也不会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的,只会让她去医院做人流。
陈志妍已经做了三次人流了,如果这次再把孩子打掉,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怀孕了,但是她跟刘长洪的这种关系,她又不能把孩子生下来,于是,陈志妍就陷入了纠结的状态。
陈志妍一边心不在焉的拖着地,一边听着孙小美在那抱怨,这些话听在陈志妍的耳朵里,她就感觉孙小美这是在她面前炫耀,炫耀她可以和刘长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,他们才是一家人,有自己的营生,有孩子,有美满的家庭,而自己呢,什么都没有,跟了刘长洪八年时间,到现在也只是一家叉烧店的老板而已,虽然现在刘长洪已经没有在限制她的经济,但是这些钱对于她来说,都不算什么,她现在不想要别的,只要留住肚子里的孩子。
陈志妍越想越气,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,她抬起头,看着孙小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,她已经听不清孙小美再说什么了,她觉得自己受过了这种日子,自己年轻,还长得漂亮,叉烧店也经营的很不错,为什么自己只能做小三,而孙小美却可以什么都不做,在家带带孩子就好,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陈志妍就放下手里的拖把,站起身,她决定对孙小美摊牌,于是就对孙小美说道:“我怀孕了。”
孙小美刚听到这个消息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着说道:“真的啊?那恭喜啊。”
陈志妍脸色却没有一点笑意,反而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是刘长洪的孩子。”
孙小美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,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志妍,问道:“你说,这是...这是...这是谁的孩子?”
陈志妍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你老公,刘长洪的孩子。”
听到这个事实之后,可以想象孙小美当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复杂和震惊,一个是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,一个是自己店里最好的员工,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孙小美一开始是不信的,陈志妍就把她已经和刘长洪在一起八年的事情告诉了孙小美,孙小美听完之后先是震惊,然后就是愤怒,但是孙小美没有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丈夫刘长洪,反而觉得是陈志妍是个狐狸精,是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。
然后两个人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接着就是互相指责,紧接着就发生了肢体冲突。
当时叉烧店已经打烊了,孙小美来的时候,陈志妍在地板上洒了水准备拖地,地上有很多水,因为厨房空间狭小,地上除了水,还有一些没有清洗的食材,两个人在互相推搡中,孙小美踩到了什么东西,于是就滑倒了,身体就自然而然的朝后倒去,后脑勺刚好撞在了厨房案台的角上。
然后,陈志妍就看到孙小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,在案台的墙壁上渗出了红色的鲜血,然后就是在孙小美所在的地面上,也开始出现大滩的鲜血。
陈志妍当时就惊呆了,她在回过神之后,就立即蹲下来,伸出手在孙小美的鼻子下摸了摸,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,她又伸出手放在孙小美的脖子上,感觉了很久,也没有感受到脉搏的跳动,这时候,她才意识到,孙小美死了。
在知道这个结果之后,陈志妍一屁股坐在厨房的地板上,愣愣的看着孙小美逐渐冰冷的尸体,还有那如同画布一般渐渐散开的血液。
陈志妍说,她当时之所以把她跟刘长洪的关系告诉孙小美,就是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,要么孙小美和刘长洪离婚,要么就是找孙小美要一笔钱,她好离开这里,独自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然后抚养长大,但是她没有要杀死孙小美的想法。
一开始,许琅是相信陈志妍的,但是接下来陈志妍的所作所为就让许琅开始怀疑陈志妍的动机了。
陈志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呆了很久,直到鲜血没有再流出来之后,陈志妍就在想该怎么办,一开始,她是想着报警的,只是当她拿出手机之后,又想,现场就她跟孙小美两个人,如果报警之后,警察一定会以为是她杀死了孙小美,到时候肯定会把她抓起来,并且判刑的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她不就成为了杀害孙小美的凶手了?可是自己才二十八岁啊,还年轻,而且现在又怀孕了,她还没有当过妈妈呢,她不想坐牢。
于是,她就放弃了报警,既然不能报警,孙小美又死了,现在已经是半夜了,明天叉烧店还要开门营业,总不能让尸体一直躺在着吧,她在脑海里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孙小美的尸体。
就在她前思后想的时候,她看到了卤煮用的大桶,她想到平时卖的叉烧饭都是用猪肉做的,如果把孙小美肢解之后,放在卤煮桶里和猪肉一起卤煮之后就没人能发现孙小美的尸体了,至于叉烧是人肉做的还是猪肉做的,卤煮之后,谁又能尝的出来呢?
善与恶玩玩就在一念之间。
陈志妍想好怎么处理孙小美的尸体之后,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付诸了行动。
她先是把孙小美的衣服脱掉之后,拿来了菜刀剔骨刀之类的工具,对孙小美的尸体进行了分尸,一场鲜血淋漓,惨绝人寰的场景就在叉烧店蕸小的厨房内上演了。
经过三个多小时,她终于把孙小美的尸体肢解完,然后她就打开了卤煮桶,把尸块丢进了卤煮桶,打开了灶火,开始卤煮,然后她就开始洒水拖地,清理鲜血、碎肉、骨头碴儿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的厨房。
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,已经是凌晨五点了,她把孙小美的衣物之类的东西用一个袋子包好,然后她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个厨房的大围裙,就打开店门回到家,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人,这让她心安不少。
回到家之后,她先是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来到客厅,看着塑料袋里的衣服,她在想怎么处理这里东西,直接丢掉是不行,很容易被人看到,如果有人看到血迹斑斑的衣服,肯定会报警,于是,她就把孙小美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拿到卫生间,又从厨房拿来了一个铝制的大盆和两瓶白酒,给衣服浇上白酒之后,就在卫生间点燃了衣服。
随着火苗的升起,那些轻薄的衣物很快就燃烧起来,蓝色的火焰映照在陈志妍的脸上,忽明忽暗,看起来格外的妖异。
等到衣服彻底化为灰烬之后,她就把这些东西倒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,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没有在家多待,立即又回到了叉烧店。
当她再次走进厨房的时候,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虽然地面上和案台上的血迹都被擦拭干净了,但是在雪白的墙壁上,零零落落喷溅上了血渍,这把陈志妍吓了一跳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,因为这家叉烧店一直都是她一个人,平时除了她,没有人会到厨房来,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。
陈志妍又走到卤煮桶旁边,她盯着卤煮桶看了很久,听到卤煮桶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,陈志妍还是揭开了卤煮桶。
揭开盖子之后,升起了一大团的烟雾,然后她就看到被她用菜刀砍下来的头颅正漂浮在卤煮桶的上面,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陈志妍,吓得陈志妍一个哆嗦,差点就把手里的盖子丢出去。
陈志妍想到孙小美已经死了,就冷静了下来,紧接着,她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怒火,孙小美活着的时候,就让自己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,现在死了,还要吓唬自己,于是,陈志妍就拿起铲子,把孙小美的头颅摁倒了卤煮桶的最下面,做完这一切之后,陈志妍松了一口气,又重新盖上了盖子。
当陈志妍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,外面传来了行人说话的声音,还有旁边卖早餐的吆喝声,陈志妍坐在大厅里,发了一会呆,就去了超市。
她需要重新购买一套厨房用品,叉烧店的刀具在昨晚分尸的时候,都被砍坏了,用不成了。
陈志妍在超市购买完刀具之后,又去买了一大桶乳胶漆回到了叉烧店。
她先是把已经毁坏的刀具用布包起来,藏在厨房的柜子里,然后就趁着早上这段时间,对厨房进行了重新的粉刷,她担心可能被人看出来,于是就把叉烧店里里外外都粉刷了一遍,她在确定确实把那些血迹都掩盖住了之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昨晚这一切之后,她把乳胶漆这类的东西都丢入了附近的垃圾桶,然后又回到了叉烧店,而这个时候,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。然后她就像平时一样,开门开始营业,准备今天的叉烧。
中午有人来吃饭,她就从卤煮桶里捞出卤煮,切好之后端给了客人,然后她就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个客人的反应。
那个人没有吃出什么和往日的不一样,吃完之后,就结了账,这让陈志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,还是和往日一样,和客人有说有笑的,谁也不会想到,来这里吃饭的人,他们平日吃的叉烧饭已经个过去不一样了,里面掺杂了人肉,可是谁也没有吃出来。
期间到是有人在吃饭的时候,对陈志妍说,怎么在里面吃出头发来了,这把陈志妍吓了一跳,但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,就搪塞了过去,客人也没有计较什么,毕竟陈志妍长得漂亮,做的一手好叉烧,而且价格又不贵,偶尔吃出一两根头发也没什么。
可是陈志妍却知道,那头发不是她的,而是死去的孙小美的,她没有勇气在去把那些头发再捞起来了,因为她怕看到孙小美的头颅。
许琅在听完陈志妍断断续续的讲述之后,他看着戴着手铐,低着头的陈志妍,久久没有说话。
谁能想到,一个年轻漂亮的叉烧店店长会是一个杀人、分尸并且把尸体做成叉烧的凶手,孙小美到底是自己滑到意外死亡,还是陈志妍失手杀死的,现在还不得而知,这需要叶雪菲的检验才能知道答案。
但是,不管孙小美是意外死亡,还是被陈志妍失手杀死的,陈志妍在孙小美死亡之后,既没有叫救护车,也没有报警,而是选择了分尸,藏匿尸体,掩盖现场,这就说明,在陈志妍的心里,她对孙小美肯定怀着巨大的恨意和仇视,早就对孙小美起了杀心,只是一直没有实施而已,不然解释不了,在孙小美死了之后,她的种种行为。
过了很久,许琅开口问道:“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你藏在冰箱冷藏柜的尸骨,你为什么不把骨头丢弃,而是放在家里?”
陈志妍低着头,抽噎着说道:“我怕随意丢弃,会被人发现,就藏在了家里。”
“把人骨藏在家里的冰箱,你不害怕吗?”许琅继续问道。
“害怕,一开始怕的要死,我就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,慢慢的,也就不害怕了。”
“你把分尸的工具藏在哪里了?我们在叉烧店和你家里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我扔到了叉烧店后面的河里。”
“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?”许琅又开口道。
陈志妍终于抬起头,有些不解的看着许琅,点点头,说道:“是我一个人做的啊,为什么这么问?”
许琅没有回答陈志妍的问题,而是转过头,看向宁嫣然,意思是看她还有什么想问的。
宁嫣然看着坐在对面,说出这一切之后,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的陈志妍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,就在这签个字。”
宁嫣然站起身,把询问笔录拿到陈志妍面前,陈志妍接过笔之后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宁嫣然拿回询问笔录之后,看向摄像头点点头,然后审讯室的门,就被人从外面推开,走进来两个警察。
他们走到陈志妍面前,带着陈志妍朝外面走去。
陈志妍没有任何反抗,顺从的跟着警察朝门口走去,就在她即将走出审讯室大门的时候,陈志妍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对许琅喊道:“我现在坦白了,会不会判我死刑?”
许琅站起身,看着这个还算熟悉的女人,摇摇头,说道:“该怎么判刑是法官的事情,我只负责找到事情的真相。”
陈志妍没有答案,眼神显得十分的黯淡,此刻的她是不想死的,毕竟她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,她还想当一个妈妈呢。
在宁嫣然的眼神示意下,两名警察带着陈志妍离开了审讯室。
宁嫣然看到远去的三人,转过身,她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,她对一脸平静的许琅问道:“她说孙小美是意外死亡,是真的吗?”
许琅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,他并没有点燃,然后说道:“孙小美到底是意外死亡,还是被陈志妍杀死的,你得去问法医,你问我等于白问,就算我说了,也只是猜测,没有证据支持的猜测都是瞎扯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样,她知道许琅说的没错,孙小美到底是怎么死的,现在很难定论,因为尸体已经被陈志妍肢解了,很多线索都被破坏了,想要弄清楚这一点,会很困难和麻烦,就看叶雪菲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。
宁嫣然拿着询问记录就准备离开审讯室,突然,她停下了脚步,看着许琅问道:“你刚才为什么问,是不是她一个人做的?难道你怀疑,现场除了陈志妍和孙小美之外,还有其他人?”
许琅沉吟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我只是猜测,不说也罢。”
“说。”宁嫣然说道。
“陈志妍只是一个普通女人,从分尸到卤煮,再到后面清理现场,她一个女人,而且还怀着孕,是怎么做到的?”许琅说道。
闻言,宁嫣然点点头,确实,她也有所怀疑,可是根据陈志妍的交代,还有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,在现场只发现了陈志妍一个人的指纹和痕迹,没有第三者的出现。
“你刚才说,陈志妍在跟刘长洪在一起之前,谈过一个男朋友?”许琅问道。
宁嫣然不明白许琅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了,但是她还是点头,说道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许琅看着宁嫣然,说道:“让人去查查这个人。”
“这个人有问题?”宁嫣然不解的问道。
“有没有问题,查过才知道。”
许琅说完之后,就走出了审讯室,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,夹在了耳朵上,站在审讯室门口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,许琅就说道:“回家睡觉咯。”
紧跟着走出来的宁嫣然狠狠瞪了一眼许琅,说道:“案子都没破,你就想着回去睡觉?”
许琅转过头,看着宁嫣然,一脸诧异的说道:“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情,我又不是警察,现在案子的基本脉络已经弄清楚了,剩下的就是寻找证据,我不回去睡觉,我留在这里干嘛?又不给我发工资的,又不管饭的。”
宁嫣然听完之后,想了想,许琅说的的确没错,现在嫌疑人陈志妍已经主动交代了,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确定死者是不是孙小美,不能因为陈志妍说她是孙小美,警察就认定死者就是孙小美,还需要鉴定才能确定,然后就是需要再次勘查叉烧店,找到在厨房遗留的血迹,还有就是要找到被陈志妍丢弃的分尸工具,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证。
陈志妍和刘长洪的关系也需要近一步的调查,至于孙小美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,也需要调查,还有就是,刘长洪和陈志妍在一起,是不是存在强奸行为,如果是,那么刘长洪就不能放回去,也要被拘留。
还有就是刚才许琅提到的,对陈志妍前男友的调查,这也是一个重点。
宁嫣然看了看挂钟,对许琅说道: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许琅看着宁嫣然,一脸意外的说道:“你请我吃饭?”
宁嫣然看着许琅说道:“怎么了?”
许琅摇摇头,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眼,说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,刚好我可以省钱。”
许琅连忙说道:“愿意,当然愿意,有人请客吃饭我怎么会不愿意呢。”
“德性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样,拿着一叠资料就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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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的晚上,陈志妍忙碌了一天,等到来吃饭的客人都离开之后,她就开始收拾叉烧店,准备关门回去了,这个时候,孙小美就来到了陈志妍这里。
对于孙小美的深夜来访,陈志妍感到十分的意外,因为自从分店开了之后,除了开业的时候孙小美来过一次,之后就很少来这里,就算来,也只是白天来,来了之后,也只是站一会儿就走了。
于是,陈志妍就问孙小美这么晚来这里干嘛。
孙小美说,她跟刘长洪吵架了,刘长洪没回家,打电话也不接,于是她就过来看看,看刘长洪是不是在陈志妍这边。
刘长洪和孙小美吵架的事情她知道,因为头一天刘长洪和孙小美吵完架之后,刘长洪就来找过陈志妍,两个人在陈志妍的房间内翻云覆雨了一番之后,又从陈志妍管理的分店里拿走了五万块钱,然后酒离开了。
刘长洪虽然来过这边,但是陈志妍并没有告诉孙小美,两个人就在叉烧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,基本上都是孙小美再说,陈志妍再听。
孙小美一直在陈志妍面前抱怨刘长洪是多么的不顾家,怎么的嗜赌如命,还在现在都上小学了,刘长洪都没有怎么去接送过孩子,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去接送孩子,还要管理叉烧店的声音,刘长洪每天就知道出去打牌。
陈志妍一边收拾着餐厅,一边听着孙小美的抱怨,越听她心里越不舒服,越听心里越委屈,早在一周之前,她发现自己例假已经两个月没来了,于是她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,发现自己怀孕了,这让陈志妍十分的纠结,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。
她跟刘长洪在一起的这八年时间里,她前前后后去医院做了三次人流,这次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告诉她,不能在做人流了,不然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做妈妈了,于是,陈志妍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刘长洪。
在昨天刘长洪和孙小美吵完架之后,来到她这边之后,两个人一番云雨之后,陈志妍就想告诉刘长洪自己怀孕的事情,但是看到刘长洪当时脸色不太好,陈志妍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她知道,就算她告诉刘长洪自己怀孕了,刘长洪也不会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的,只会让她去医院做人流。
陈志妍已经做了三次人流了,如果这次再把孩子打掉,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怀孕了,但是她跟刘长洪的这种关系,她又不能把孩子生下来,于是,陈志妍就陷入了纠结的状态。
陈志妍一边心不在焉的拖着地,一边听着孙小美在那抱怨,这些话听在陈志妍的耳朵里,她就感觉孙小美这是在她面前炫耀,炫耀她可以和刘长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,他们才是一家人,有自己的营生,有孩子,有美满的家庭,而自己呢,什么都没有,跟了刘长洪八年时间,到现在也只是一家叉烧店的老板而已,虽然现在刘长洪已经没有在限制她的经济,但是这些钱对于她来说,都不算什么,她现在不想要别的,只要留住肚子里的孩子。
陈志妍越想越气,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,她抬起头,看着孙小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,她已经听不清孙小美再说什么了,她觉得自己受过了这种日子,自己年轻,还长得漂亮,叉烧店也经营的很不错,为什么自己只能做小三,而孙小美却可以什么都不做,在家带带孩子就好,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陈志妍就放下手里的拖把,站起身,她决定对孙小美摊牌,于是就对孙小美说道:“我怀孕了。”
孙小美刚听到这个消息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着说道:“真的啊?那恭喜啊。”
陈志妍脸色却没有一点笑意,反而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是刘长洪的孩子。”
孙小美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,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志妍,问道:“你说,这是...这是...这是谁的孩子?”
陈志妍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你老公,刘长洪的孩子。”
听到这个事实之后,可以想象孙小美当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复杂和震惊,一个是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,一个是自己店里最好的员工,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孙小美一开始是不信的,陈志妍就把她已经和刘长洪在一起八年的事情告诉了孙小美,孙小美听完之后先是震惊,然后就是愤怒,但是孙小美没有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丈夫刘长洪,反而觉得是陈志妍是个狐狸精,是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。
然后两个人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接着就是互相指责,紧接着就发生了肢体冲突。
当时叉烧店已经打烊了,孙小美来的时候,陈志妍在地板上洒了水准备拖地,地上有很多水,因为厨房空间狭小,地上除了水,还有一些没有清洗的食材,两个人在互相推搡中,孙小美踩到了什么东西,于是就滑倒了,身体就自然而然的朝后倒去,后脑勺刚好撞在了厨房案台的角上。
然后,陈志妍就看到孙小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,在案台的墙壁上渗出了红色的鲜血,然后就是在孙小美所在的地面上,也开始出现大滩的鲜血。
陈志妍当时就惊呆了,她在回过神之后,就立即蹲下来,伸出手在孙小美的鼻子下摸了摸,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,她又伸出手放在孙小美的脖子上,感觉了很久,也没有感受到脉搏的跳动,这时候,她才意识到,孙小美死了。
在知道这个结果之后,陈志妍一屁股坐在厨房的地板上,愣愣的看着孙小美逐渐冰冷的尸体,还有那如同画布一般渐渐散开的血液。
陈志妍说,她当时之所以把她跟刘长洪的关系告诉孙小美,就是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,要么孙小美和刘长洪离婚,要么就是找孙小美要一笔钱,她好离开这里,独自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然后抚养长大,但是她没有要杀死孙小美的想法。
一开始,许琅是相信陈志妍的,但是接下来陈志妍的所作所为就让许琅开始怀疑陈志妍的动机了。
陈志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呆了很久,直到鲜血没有再流出来之后,陈志妍就在想该怎么办,一开始,她是想着报警的,只是当她拿出手机之后,又想,现场就她跟孙小美两个人,如果报警之后,警察一定会以为是她杀死了孙小美,到时候肯定会把她抓起来,并且判刑的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她不就成为了杀害孙小美的凶手了?可是自己才二十八岁啊,还年轻,而且现在又怀孕了,她还没有当过妈妈呢,她不想坐牢。
于是,她就放弃了报警,既然不能报警,孙小美又死了,现在已经是半夜了,明天叉烧店还要开门营业,总不能让尸体一直躺在着吧,她在脑海里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孙小美的尸体。
就在她前思后想的时候,她看到了卤煮用的大桶,她想到平时卖的叉烧饭都是用猪肉做的,如果把孙小美肢解之后,放在卤煮桶里和猪肉一起卤煮之后就没人能发现孙小美的尸体了,至于叉烧是人肉做的还是猪肉做的,卤煮之后,谁又能尝的出来呢?
善与恶玩玩就在一念之间。
陈志妍想好怎么处理孙小美的尸体之后,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付诸了行动。
她先是把孙小美的衣服脱掉之后,拿来了菜刀剔骨刀之类的工具,对孙小美的尸体进行了分尸,一场鲜血淋漓,惨绝人寰的场景就在叉烧店蕸小的厨房内上演了。
经过三个多小时,她终于把孙小美的尸体肢解完,然后她就打开了卤煮桶,把尸块丢进了卤煮桶,打开了灶火,开始卤煮,然后她就开始洒水拖地,清理鲜血、碎肉、骨头碴儿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的厨房。
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,已经是凌晨五点了,她把孙小美的衣物之类的东西用一个袋子包好,然后她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个厨房的大围裙,就打开店门回到家,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人,这让她心安不少。
回到家之后,她先是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来到客厅,看着塑料袋里的衣服,她在想怎么处理这里东西,直接丢掉是不行,很容易被人看到,如果有人看到血迹斑斑的衣服,肯定会报警,于是,她就把孙小美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拿到卫生间,又从厨房拿来了一个铝制的大盆和两瓶白酒,给衣服浇上白酒之后,就在卫生间点燃了衣服。
随着火苗的升起,那些轻薄的衣物很快就燃烧起来,蓝色的火焰映照在陈志妍的脸上,忽明忽暗,看起来格外的妖异。
等到衣服彻底化为灰烬之后,她就把这些东西倒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,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没有在家多待,立即又回到了叉烧店。
当她再次走进厨房的时候,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虽然地面上和案台上的血迹都被擦拭干净了,但是在雪白的墙壁上,零零落落喷溅上了血渍,这把陈志妍吓了一跳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,因为这家叉烧店一直都是她一个人,平时除了她,没有人会到厨房来,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。
陈志妍又走到卤煮桶旁边,她盯着卤煮桶看了很久,听到卤煮桶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,陈志妍还是揭开了卤煮桶。
揭开盖子之后,升起了一大团的烟雾,然后她就看到被她用菜刀砍下来的头颅正漂浮在卤煮桶的上面,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陈志妍,吓得陈志妍一个哆嗦,差点就把手里的盖子丢出去。
陈志妍想到孙小美已经死了,就冷静了下来,紧接着,她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怒火,孙小美活着的时候,就让自己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,现在死了,还要吓唬自己,于是,陈志妍就拿起铲子,把孙小美的头颅摁倒了卤煮桶的最下面,做完这一切之后,陈志妍松了一口气,又重新盖上了盖子。
当陈志妍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,外面传来了行人说话的声音,还有旁边卖早餐的吆喝声,陈志妍坐在大厅里,发了一会呆,就去了超市。
她需要重新购买一套厨房用品,叉烧店的刀具在昨晚分尸的时候,都被砍坏了,用不成了。
陈志妍在超市购买完刀具之后,又去买了一大桶乳胶漆回到了叉烧店。
她先是把已经毁坏的刀具用布包起来,藏在厨房的柜子里,然后就趁着早上这段时间,对厨房进行了重新的粉刷,她担心可能被人看出来,于是就把叉烧店里里外外都粉刷了一遍,她在确定确实把那些血迹都掩盖住了之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昨晚这一切之后,她把乳胶漆这类的东西都丢入了附近的垃圾桶,然后又回到了叉烧店,而这个时候,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。然后她就像平时一样,开门开始营业,准备今天的叉烧。
中午有人来吃饭,她就从卤煮桶里捞出卤煮,切好之后端给了客人,然后她就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个客人的反应。
那个人没有吃出什么和往日的不一样,吃完之后,就结了账,这让陈志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,还是和往日一样,和客人有说有笑的,谁也不会想到,来这里吃饭的人,他们平日吃的叉烧饭已经个过去不一样了,里面掺杂了人肉,可是谁也没有吃出来。
期间到是有人在吃饭的时候,对陈志妍说,怎么在里面吃出头发来了,这把陈志妍吓了一跳,但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,就搪塞了过去,客人也没有计较什么,毕竟陈志妍长得漂亮,做的一手好叉烧,而且价格又不贵,偶尔吃出一两根头发也没什么。
可是陈志妍却知道,那头发不是她的,而是死去的孙小美的,她没有勇气在去把那些头发再捞起来了,因为她怕看到孙小美的头颅。
许琅在听完陈志妍断断续续的讲述之后,他看着戴着手铐,低着头的陈志妍,久久没有说话。
谁能想到,一个年轻漂亮的叉烧店店长会是一个杀人、分尸并且把尸体做成叉烧的凶手,孙小美到底是自己滑到意外死亡,还是陈志妍失手杀死的,现在还不得而知,这需要叶雪菲的检验才能知道答案。
但是,不管孙小美是意外死亡,还是被陈志妍失手杀死的,陈志妍在孙小美死亡之后,既没有叫救护车,也没有报警,而是选择了分尸,藏匿尸体,掩盖现场,这就说明,在陈志妍的心里,她对孙小美肯定怀着巨大的恨意和仇视,早就对孙小美起了杀心,只是一直没有实施而已,不然解释不了,在孙小美死了之后,她的种种行为。
过了很久,许琅开口问道:“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你藏在冰箱冷藏柜的尸骨,你为什么不把骨头丢弃,而是放在家里?”
陈志妍低着头,抽噎着说道:“我怕随意丢弃,会被人发现,就藏在了家里。”
“把人骨藏在家里的冰箱,你不害怕吗?”许琅继续问道。
“害怕,一开始怕的要死,我就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,慢慢的,也就不害怕了。”
“你把分尸的工具藏在哪里了?我们在叉烧店和你家里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我扔到了叉烧店后面的河里。”
“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?”许琅又开口道。
陈志妍终于抬起头,有些不解的看着许琅,点点头,说道:“是我一个人做的啊,为什么这么问?”
许琅没有回答陈志妍的问题,而是转过头,看向宁嫣然,意思是看她还有什么想问的。
宁嫣然看着坐在对面,说出这一切之后,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的陈志妍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,就在这签个字。”
宁嫣然站起身,把询问笔录拿到陈志妍面前,陈志妍接过笔之后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宁嫣然拿回询问笔录之后,看向摄像头点点头,然后审讯室的门,就被人从外面推开,走进来两个警察。
他们走到陈志妍面前,带着陈志妍朝外面走去。
陈志妍没有任何反抗,顺从的跟着警察朝门口走去,就在她即将走出审讯室大门的时候,陈志妍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对许琅喊道:“我现在坦白了,会不会判我死刑?”
许琅站起身,看着这个还算熟悉的女人,摇摇头,说道:“该怎么判刑是法官的事情,我只负责找到事情的真相。”
陈志妍没有答案,眼神显得十分的黯淡,此刻的她是不想死的,毕竟她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,她还想当一个妈妈呢。
在宁嫣然的眼神示意下,两名警察带着陈志妍离开了审讯室。
宁嫣然看到远去的三人,转过身,她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,她对一脸平静的许琅问道:“她说孙小美是意外死亡,是真的吗?”
许琅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,他并没有点燃,然后说道:“孙小美到底是意外死亡,还是被陈志妍杀死的,你得去问法医,你问我等于白问,就算我说了,也只是猜测,没有证据支持的猜测都是瞎扯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样,她知道许琅说的没错,孙小美到底是怎么死的,现在很难定论,因为尸体已经被陈志妍肢解了,很多线索都被破坏了,想要弄清楚这一点,会很困难和麻烦,就看叶雪菲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。
宁嫣然拿着询问记录就准备离开审讯室,突然,她停下了脚步,看着许琅问道:“你刚才为什么问,是不是她一个人做的?难道你怀疑,现场除了陈志妍和孙小美之外,还有其他人?”
许琅沉吟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我只是猜测,不说也罢。”
“说。”宁嫣然说道。
“陈志妍只是一个普通女人,从分尸到卤煮,再到后面清理现场,她一个女人,而且还怀着孕,是怎么做到的?”许琅说道。
闻言,宁嫣然点点头,确实,她也有所怀疑,可是根据陈志妍的交代,还有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,在现场只发现了陈志妍一个人的指纹和痕迹,没有第三者的出现。
“你刚才说,陈志妍在跟刘长洪在一起之前,谈过一个男朋友?”许琅问道。
宁嫣然不明白许琅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了,但是她还是点头,说道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许琅看着宁嫣然,说道:“让人去查查这个人。”
“这个人有问题?”宁嫣然不解的问道。
“有没有问题,查过才知道。”
许琅说完之后,就走出了审讯室,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,夹在了耳朵上,站在审讯室门口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,许琅就说道:“回家睡觉咯。”
紧跟着走出来的宁嫣然狠狠瞪了一眼许琅,说道:“案子都没破,你就想着回去睡觉?”
许琅转过头,看着宁嫣然,一脸诧异的说道:“破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情,我又不是警察,现在案子的基本脉络已经弄清楚了,剩下的就是寻找证据,我不回去睡觉,我留在这里干嘛?又不给我发工资的,又不管饭的。”
宁嫣然听完之后,想了想,许琅说的的确没错,现在嫌疑人陈志妍已经主动交代了,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确定死者是不是孙小美,不能因为陈志妍说她是孙小美,警察就认定死者就是孙小美,还需要鉴定才能确定,然后就是需要再次勘查叉烧店,找到在厨房遗留的血迹,还有就是要找到被陈志妍丢弃的分尸工具,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证。
陈志妍和刘长洪的关系也需要近一步的调查,至于孙小美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,也需要调查,还有就是,刘长洪和陈志妍在一起,是不是存在强奸行为,如果是,那么刘长洪就不能放回去,也要被拘留。
还有就是刚才许琅提到的,对陈志妍前男友的调查,这也是一个重点。
宁嫣然看了看挂钟,对许琅说道: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许琅看着宁嫣然,一脸意外的说道:“你请我吃饭?”
宁嫣然看着许琅说道:“怎么了?”
许琅摇摇头,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眼,说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,刚好我可以省钱。”
许琅连忙说道:“愿意,当然愿意,有人请客吃饭我怎么会不愿意呢。”
“德性。”
宁嫣然白了许琅一样,拿着一叠资料就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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