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千里追踪
刑侦一队和刑侦二队虽然不是第一次,但是合作的次数少之又少,尤其是在许琅在刑侦二队的那几年时间里,刑侦一队和刑侦二队从来没有合作过,一直都是各干各的,这次610重案组的成立,两个刑侦队表面联合行动,其实还是貌合神离。
当第六起公共厕所杀人案在610重案组成立之后反生,这无疑是狠狠打了所有人一个巴掌,陆晔早上之所以来参与会议,何尝不是给许琅他们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呢。
有了陆晔的督促,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破案当中,刑侦一队还是负责走访调查六名死者的信息和人际关系,根据许琅在贴吧中找到的帖子,着重调查那些和死者关系十分亲密的人,逐一排查过去,因为之前走访调查过一次,所以第二次的调查就轻松很多,但是细节方面的询问就要繁琐很多。
由重案组的成员加上下属公安分局和派出所的民警联合行动,走访调查的效率很快,在对六名死者人际关系调查当中,每个死者的人际关系当中,都或多或少找到了几名和贴吧信息相符合的人,这些人都统统带到了警局,进行了询问。
经过一番询问调查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终于找到了六名在贴吧回复帖子的人,根据他们的交代,他们也是无意当中在网上看到的这个贴吧,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在网上发布了帖子,一开始他们也没当真,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在时隔三个月之后,这几个人都相继死亡了,所以当警察第一次找到他们进行询问的时候,他们都没敢说,直到警察再次找到他们询问,并且说出了贴吧的内容,他们这才承认。
人虽然是找到了,但是对于破案来说,一点作用都没有,这让参与走访的警员感到了十分的失望。
许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并没有感到意外,如果这些人真的知道杀死六名死者的凶手是谁的话,那么这起案件就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侦破,至于那些侦查人员的心态,许琅并没有怎么去安慰他们,既然做了警察,这样的事情会经常遇到的,有时候,一起案件的侦破,前期都会做很多调查工作,这些工作看起来没什么用处,但是到了案件侦破的后期,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虽然死者人际关系调查走访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,但是监控视频上发现了重要线索。
因为发生了六起凶杀案,案发地点都不一样,所以需要看的视频也很多,除了吕星之外,刑侦一队的一个叫罗勇的人也参与了监控视频的查看。
两个人在对事发当晚,六处监控录像进行了反复查看对比之后,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,在六名死者进入公共厕所之后没多久,都会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一个很大口罩的人紧随其后、进入厕所,这个人进入厕所待得时间很长,每次都会在里面待上大半个小时左右。
一般人上厕所,就算是便秘患者,或者长时间蹲在厕所玩手机的人,也不会在厕所里停留那么长的时间,这显得极不正常,于是,吕星他们就把监控画面放大,仔细的查看,可惜,因为是凶手作案都是在晚上,加上这个人进入厕所和走出厕所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而且它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没办法看清楚这个人的面部特征,但是根据这个人的身形和穿着打扮,似乎是个女性。
当许琅看着监控画面的截图之后,也陷入了沉思。
现在是夏天,除非是那种患有传染性疾病的人,不然谁没事在大夏天的戴着口罩四处走,这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六个案发地点,肯定和这一系列凶杀案有关系。
而且许琅在看到视频中的这个人的时候,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就是贝啡雯死亡当天,许琅就去过案发所在的公共厕所,许琅在上完厕所出来之后,就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,当时这个女人还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薄风衣,许琅当时还有些好奇,这个人是不是患有什么疾病,所以才穿成这样,现在想想,许琅当时看到的那个女人,很有可能就是连续出现在六起凶案现场的人。
这个重大线索的出现,让许琅之前猜测薛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,产生了很大的矛盾。
许琅看过薛晟离开监狱的照片,薛晟是二十二岁入狱的,坐了两年牢,变化也不是很大,整个人的面容看起来依旧很清秀,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分辨的出,他是个男人,而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,则是个女性,许琅在白马路公共厕所看到的那个人,也是一个女性,这一点,许琅不会看错。
许琅看着电脑上的照片,问道:“你说她会不会是个男的?”
吕星看了许琅一眼,想了想,然后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,把照片放大了很多,仔细看了好半天,才说道:“不是男的,应该就是个女的,你看她的胸口还有大腿。”
吕星一边说着,一边放大照片,指着已经比较模糊的照片。
许琅顺着吕星指着的方向看去,虽然照片因为放大已经比较模糊了,但是还是可以看出照片当中的人的胸口,鼓鼓的,隆起的幅度很大,一看是就是女性的特征,而且在这个人的大腿十分的纤细,比大部分女性都要纤细,正常男人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纤细的腿。
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,许琅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是不是出现了问题。
就在许琅重新思考整起案件的调查过程的时候,去调查薛晟的赵华回来,赵华带回来了薛晟离开监狱之后的具体资料。
薛晟在风云监狱服刑两年之后,就离开了监狱,先是拿着释放证明去了派出所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之后,就回了家,可是他回到家之后,发现家里的房子虽然还在,可是父亲薛义明却不知道去了哪里,问了周围的邻居和薛义明以前上班的机械工厂的领导之后,他才得知父亲在他被捕入狱之后,就离开了S市,好像是去TW市,寻找薛晟的母亲陈华。
薛晟先是在家里待了一周多,在这期间,薛晟一直就待在家里,很少外出,就算外出,也是去超市购买了大量吃的东西,然后就回家了。
一周之后,薛晟就突然消失了,跟他父亲当年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,直到赵华他们去调查之前,也没有人再看到过薛晟,他家里的房子也一直空着,根据小区物业反映,薛晟家的电表除了在薛晟出狱之后,刚回来的时候转了几天,虽然就一直没有在转到过,由此可以推断,家里确实没人。
薛晟家里没有发现薛晟,赵华他们又联系了薛晟以前的老师同学,但是他们反映,自从薛晟入狱之后,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,他们也只是听说薛晟被判了刑,进入监狱服刑,至于薛晟被判了多少年,什么时候出狱的,出狱之后去了哪里,他们也不知道。
最后还是一个在外地打工才回来的邻居,告诉赵华,他曾经在TW市看到过赵华的母亲陈华,似乎还看到过薛晟去找过赵华,至于,那个人是不是薛晟本人,他也不是很肯定。
许琅和宁嫣然在看完这些资料之后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发现了不寻常。
第一,薛晟的父亲薛义明虽然是个酗酒如命的人,但是自从陈华离开之后,就一直没有再娶,就说明薛义明很疼爱自己的儿子,不然,他也不会多年未娶,还把薛晟供上大学,可是在薛晟因为故意伤人而被判刑入狱之后,薛义明除了赔偿了受害者陈晓家里的赔偿金之外,薛义明就再也没有去过监狱看望过薛晟,这一点是解释不通的。
第二,薛晟在监狱的表现十分优秀,不但按照监狱的规章制度每天完成了任务,还在监狱里自学了研究生的课程,他在出狱之后,最大的选择就是选择考研,或者找份工作,可是他并没有,而是跟他父亲薛义明一样,消失在熟人的视野里。
不过,赵华在对薛晟的身份证进行调查的时候,发现薛晟在一年前动用了一次身份证,是在S市买票去了TW市,但是除了那一次记录之外,薛晟的身份证也好,银行卡也罢,都没有被使用过,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,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是日常生活中经常用到的东西,没有人能够持续那么就不动用这些东西,除非他生活在原始社会。
原本因为监控拍到的画面,许琅对薛晟的怀疑减轻了很多,可是许琅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,对薛晟的怀疑再一次加大起来,
许琅摸着下巴看了看桌面上薛晟的照片,突然对吕星说道:“把所有监控调出来,我要重新查看一遍。”
吕星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,立即把六起凶案现场的监控画面都调了出来,分成六个窗口,依次排列的在电脑桌面上。
许琅站起身,来到吕星身后,看着慢慢播放的监控画面,说道:“快进。”
吕星闻言,按下了快进键。
“4倍”
“8倍”
“16倍”
“32倍”
吕星只是按照许琅吩咐不停的按下快进键,而宁嫣然和其它人在看到像放电影一般的监控画面,都看的眼花缭乱起来,宁嫣然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么快,你能看出什么啊?”
许琅只是盯着电脑屏幕,没有回答宁嫣然的问题。
吕星在一旁解释道:“他是在六起凶案现场寻找有没有人同时出现在现场。”
“停”
吕星话音刚落,许琅开口说话了,吕星立即按下的暂停键。
许琅看着监控画面说道:“彩华路回放三分钟,明西路回放一分半,房西路回放七分钟,长阳路回放十分钟,白马路回放五分钟,旭日路回放六分钟。”
吕星按照许琅所说的,很快就把六个监控画面回放过去。
当六个画面定格下来之后,六个窗口,都出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,脸上戴着口罩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的人,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吕星给许琅看到的监控截图。
许琅没有再去看监控画面,而是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坐下,再次看了看放在桌子上薛晟的照片,许琅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赵华。”
“琅哥,怎么了?”赵华问道。
“你马上带人去一趟TW市,调查一下薛晟的母亲陈华,看看有什么发现。”
赵华还没有说话,宁嫣然突然开口说道:“根据监控画面显示,同时出现在六个凶案现场的人是个女人啊,而薛晟是个男人,你继续调查薛晟,是不是不太合适啊?”
许琅抬起头看了宁嫣然一眼,没有解释什么,而是看向赵华,不用许琅说什么,赵华立即就转身出去,找李磊他们准备连夜赶往TW市。
宁嫣然见赵华已经离开了,知道改变不了什么,就不在追问什么。
没想到,许琅这时候却说道:“宁队长,麻烦你联系一下S市所有公安分局还有派出所,以电视台为中心,以彩华路为半径,在这个区域,把所有的酒店宾馆,KTV酒吧,洗脚城,网吧,纹身店进行一次摸排,看看有没有监控上出现过的人。”
许琅一边说着,一边拿过那张被他用笔标记过地点的地图,许琅从旁边随便拿起一支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,然后递给宁嫣然。
宁嫣然在接过地图之后,看了看地图,顿时脸色一黑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许琅,说道:“许琅,这个区域基本上已经是S市市区大部分的地区了,这要摸排起来,工作量很大的,最起码要好几天的。”
许琅靠在椅子上,抬起头仰视着脸色铁青的宁嫣然说道:“所以才要你联系其他分局的同志,协助你一起排查啊。”
宁嫣然又看了看许琅,见许琅不是在开玩笑,她只好收起地图,转身离开了,临走时,对许琅说道:“许琅,你别忘了,我们只有不到五天时间了。”
许琅对宁嫣然的话置若罔闻,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看,这让宁嫣然感到十分的恼火。
在宁嫣然带人离开之后,公安局顿时安静了很多,人走的七七八八了,现场只剩下许琅,吕星还有几个一起看视频的人员,许琅又转过头对吕星说道:“你把这些监控截图送到技术科,让他们对照片进行处理,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。”
吕星点点头,就开始忙碌起来。
许琅也没有闲着,而是起身去了地下停尸间,他要再去看看尸体,他要去确定一件事。
停尸房一年四季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冷气,里面的温度总是比外面要低很多,里面除了阴冷的湿气之外,还有尸体拉出冰柜之后,散发出的腐烂的气味,还有消毒水的味道,一般人长时间待在里面,嗅觉会遭到极大的挑战。
许琅推开门的时候,发现叶雪菲穿着白大褂正在解剖台前忙碌着什么,六名死者的尸体都被放在了解剖台上,许琅进入停尸房之后,关上门之后,从叶雪菲的工具台上,拿起了一副手套还有口罩戴上之后,来到了叶雪菲身边。
六具尸体在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之后,都进行了解剖,除了齐兰的尸体被解剖之后还没有缝合之外,其它五具尸体都已经被缝合上了。
许琅先走到第一名死者皮汝虞的尸体旁边,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口,然后又来到其它尸体身边,仔细看了一遍他们的死亡伤口,最后来到叶雪菲身边,问道:“六名死者的死亡原因弄清楚没有。”
听到许琅的问话,叶雪菲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,站起身,走到工具台旁边,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,递给许琅,说道:“尸检报告都在这,你自己看。”
许琅接过之后,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,皱了皱眉头,除了第一名死者皮汝虞是因为失血过多,导致休克死亡之外,其它五名死者都是窒息而死,贝啡雯的虽然是脖子被利器刺破,导致失血过多,产生了休克,但是最后的死亡原因还是因为窒息而死。
看完这些,许琅想起了风云监狱,和薛晟住在一个号房的牢头,也是因为心脏病引发的窒息死亡,这让许琅更加坚定了薛晟的作案嫌疑。
许琅把尸检报告还给了叶雪菲,然后走到一张空余的解剖台上躺下,然后闭上眼睛,把六起凶杀案的所有细节都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,快速的过了一遍,他进行了一个大胆的假设,假设薛晟就是凶手。
假如薛晟是凶手的话,那么皮汝虞就不是第一名死者,监狱里的牢头才是第一个死者,可是现在牢头的尸体早已经被火花了,没办法进行医学解剖,而皮汝虞应该也不是第二个死者,因为薛晟在出狱之后,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,而那个名为SUE的贴吧是在一年前出现的,贴吧出现的时间是在薛晟出狱之后没多久,这个时间是对的上的。
根据吕星对贴吧发帖者的追踪,发帖人是在TW市发的帖子,而薛晟的母亲就是在TW市,这一点,再次和薛晟的生活轨迹对上了。
后面的几封帖子都是在S市的黑网吧发布的,假如薛晟是SUE贴吧的发帖人的话,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回到S市的?通过什么途径回来的?如果是乘坐飞机或者是火车高铁的话,肯定要用到身份证的,但是薛晟的身份证只在他离开S市的时候用过,接下来,这张身份证就陷入了沉寂,似乎被主人遗忘在了角落一般,这一点是许琅想不通的。
其次,假如薛晟是凶手的话,他如果是为了惩罚搬弄是非的人,那么他出狱之后,第一个要惩罚的人,不是别人,应该是当年让他锒铛入狱的陈晓,想到这,许琅突然睁开眼,坐起身来,把正在解剖尸体的叶雪菲吓了一跳,手术刀差点划到尸体。
叶雪菲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想到什么了?一惊一乍的?”
许琅没有说话,直接跳下解剖台跑出了停尸房,来了公安局里面,找到了吕星,对吕星说道:“旅行,帮我查一下陈晓的资料。”
“陈晓?哪个陈晓?”吕星一头雾水的看着许琅。
“就是薛晟当时打伤的那个陈晓。”许琅焦急的说道。
经过许琅这么一说,吕星也反映过来了,立即动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,很快,陈晓的资料就出现在了电脑上面,许琅走过去一看,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。
陈晓当年也是准备考研的,但是因为受伤比较严重,最后没能参与考研,大学毕业之后,就去了一家公司上班,在公司上班了两年多时间,因为表现不错,还成为了公司的一个小主管,在这期间,陈晓谈了恋爱,而恋爱的对象,正是薛晟当年在大学谈的女朋友,两个人原本是打算在今年结婚的,但是在六个月前,陈晓却没有去公司上班,也没有回家,整个人直接失踪了,陈晓的父母因此还去了派出所报案,派出所也立案了,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陈晓。
陈晓最后出现的地点,不是在S市,而是TW市,看到这个结果,薛晟的作案嫌疑又近一步的上升了。
于是,许琅就拨通了赵华的电话,让他去TW市调查的时候,顺便查一下陈晓,看看陈晓在TW市哪里出现过,这说不定是个重要线索,赵华虽然不解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各个方向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这一调查就是三天时间,在这三天时间里,610重案组全体成员就像旋转起来的陀螺一般,一刻都没有闲下来,饿了就泡碗泡面吃,困了,不是在车里凑合一下,就是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,醒了之后,洗上一把冷水脸继续工作,许琅在这段时间,也没有回家,一直都待在公安局,等待着各个小组反馈回来的信息,而之前经常来给许琅送餐的艾伦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许琅很忙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,这几天,她都没有再来公安局找许琅了,许琅也难得的轻松了很多。
首先传来战果的是宁嫣然那边,经过宁嫣然对S市大小酒店宾馆等等场所进行了摸排工作,抓到了不少犯罪的人,有盗窃团伙,还有卖、淫、嫖、娼的,以及从事诈骗的,在这三天时间里,前前后后抓获了近两百来号人,对这些人进行了审讯之后,发现这些人都没有犯下杀人罪,大部分都是盗窃或者伤人罪,犯罪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酒驾撞人之后逃逸了而已,被撞的人除了身体有几处骨折之外,并没有多大的问题。
在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找到薛晟,也没有人见过他,虽然没有找到薛晟,但是这次摸排工作并不是没有效果的,最起码抓获了一大批罪犯,破获了很多起一直没有侦破的案子,这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。
三天后,去往TW市的赵华他们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,他们找到了薛晟的母亲陈华,并且对陈华进行了询问调查。
陈华今年四十六岁,已经再婚了,丈夫叫方平,两个人在TW市开了一家餐馆,生意还算可以,他们现在还有一儿一女,儿子已经上了高中,女儿也上了初中。
当赵华找到陈华的时候,问起薛氏父子的下落的时候,陈华欲言又止,沉默了很久才讲述了她和薛氏父子的事情。
陈华是在她十九岁的时候,经人介绍才嫁给薛义明的,在二十多年前,那时候,人们的生活水平都比较低,薛义明因为会技术,所以在机械厂上班,有一个稳定的工作,收入也比很多人都高,年龄也才三十岁不到,人也长的比较周正,所以陈华就同意了。
但是,结婚之后,陈华发现薛义明虽然工作稳定,收入也不错,但是并没有什么存款,只要就是因为薛义明有酗酒的毛病,经常因为酗酒误事,在工厂里经常被罚款扣钱,而且和同事的关系也不算多么融洽。
如果只是这样,陈华还不至于在薛晟很小的时候,就抛弃了他们父子,独自一个人离开,主要还是因为薛义明不但酗酒,每次薛义明喝多了之后,都会发酒疯,酒品不好,他们在结婚之后,刚开始两个人还相处的不错,虽然薛义明经常喝的烂醉如泥,动不动就对陈华恶语相向,陈华也就忍了,两个人还凑合着过着。
只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薛义明非但没有因为结婚了,就改掉酗酒的毛病,相反还变本加厉,酒越喝越多,酒的档次也越来越高,薛义明那点工资完全不够买酒的,而陈华也因为薛义明的原因,也去了机械工厂上班,每个月两个人的家庭开支,大部分都是陈华在出,陈华也曾多次劝过薛义明,让他戒酒,可是每次陈华一提出让薛义明戒酒,薛义明就大发雷霆,对陈华不是打就是骂。
就这样,两个人在结婚半年之后,陈华怀孕了,于是,陈华在怀孕五个月之后,就辞去了工厂的工作,专心在家养胎,薛义明不但没有因为陈华怀孕而改掉酗酒的毛病,还经常埋怨陈华为什么那么早就辞职了,两个人的矛盾就越来越深了。
一年后,陈华生下了一个男孩,也就是薛晟,薛义明在看到生下来的是个儿子之后,还是很高兴的,也就慢慢开始戒酒了,可是,这也只是暂时的。
在薛晟满月的时候,薛义明邀请了工厂的领导还有同事,以及街坊邻居一起来给孩子过满月,在吃饭的时候,一个同事开玩笑说,薛晟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薛义明啊,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薛义明也觉得孩子长的不像自己,那时候,还不流行什么亲子鉴定,所以就酒席结束之后,薛义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,继续酗酒,对还在坐月子的陈华实施家暴,逼问陈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,陈华是百口莫辩。
他们的街坊邻居还有陈华的父母,经常因为两个人的事情过来劝解,可是薛义明却说,孩子不是他的,是陈华和别人生的,最后,陈华是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经常挨打的日子,也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,就在孩子才几个月的时候,一个晚上,陈华趁着薛义明上班了,她一个人独自离开了。
当时,她也想带着孩子一起离开的,一来她身上没钱,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,只好狠心丢下嗷嗷待哺的薛晟,独自离开了S市,去了TW市生活。
她在来到TW市之后,因为没什么文化,就在餐馆里给别人洗盘子刷碗,赚取一定的工资生活,也是在那个时候,她认识了也在餐馆上班的方平,方平比陈华大不了几岁,也就大了三岁而已。
两个人都不是TW市本地人,同为外来人口,加上朝夕相处,两个人慢慢的就有了感情,两个人在认识五年之后,就领证结婚了,因为陈华在嫁给薛义明的时候,还没有到法定年龄,所以就没有办结婚证。
两个人在结婚之后,就辞职离开了餐馆,两个人用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继续,盘了一家店,也开了一家餐馆,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,后来,两个人又有了一对子女,日子也算过得和和美美。
陈华之前的情况,在她结婚之前,她就告诉了方平,方平在知道之后,非但没有嫌弃她,相反还十分的同情她,并没有因为她有过一个孩子而计较什么,方平还告诉陈华,如果陈华愿意,可以把薛晟带过来,他们一起过,他们这么想,也曾经这么做过,他们一起去了S市,发现薛晟在薛义明身边过得也很不错,而薛义明在陈华离开之后,也改掉了酗酒的毛病,于是,陈华和方平两个人就回到了TW市,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
本来他们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安稳的过着小日子,可是没想到的是,在三年前,薛义明突然找到了陈华,说是想要复婚,陈华自然不同意,就算她同意,方平也不可能同意,再说了,都二十来年过去了,当年陈华和薛义明在一起,加起来也不到两年时间,本来就没什么感情,自然不可能复婚。
薛义明在纠缠了陈华一家人一段时间之后,突然就找陈华借了一笔钱,说是给儿子薛晟打官司用的,然后就离开了。
赵华他们听完之后,问道:“薛义明借了多少钱?”
“也不是很多,就三万块钱。”陈华说道。
“那薛晟因为伤人被捕入狱的事情,你们也知道了?”赵华再次问道。
陈华闻言之后,转过头看了看丈夫方平,方平点点头,陈华这才说道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去看过薛晟?”
陈华点点头,说道:“我们去过S市的监狱,但是薛晟不愿意见我们,没有见到,所以后来就没去了。”
“那薛晟出狱之后,他有没有过来找过你们?”赵华又问。
“找过,我们还给了他一笔钱。”陈华说道。
原来,在三年前,薛晟入狱服刑之后,薛义明就离开了S市,来到了TW市,找到了陈华,提出复婚是假,要钱是真,本来方平是打算给薛义明一笔钱的,但是陈华不相信薛义明,就说钱她可以给,但是要给薛晟,不能交给薛义明,双方因为这件事,吵过几回之后,陈华最后给了薛义明三万块钱,让他去给薛晟找个好一点的律师,没想到,薛义明拿到钱之后,就消失了,而陈华和方平两个人就去了S市的监狱,想看看薛晟,可是薛晟死活就是不愿意见他们,他们只好给薛晟买了一些东西,交给监狱方面,让他们转交给薛晟,两个人再次回到TW市。
一年前,薛晟出狱之后,居然来到了TW市找到了陈华,陈华在看到薛晟的时候,自然很开心,薛晟在监狱的两年时间也没有白待,为人处世,说话都十分的有条理,陈华和方平看到之后还是很欣慰的,他们本来是打算给薛晟找份工作的,可是薛晟却说自己想学纹身。
陈华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薛晟太多,于是就和方平商量,拿出了一大笔钱,交给了薛晟,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,薛晟在拿到钱之后,就跟他父亲一样,也消失在了陈华他们的视野当中。
在赵华找到他们之前,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看到过薛晟,也联系不上,薛晟现在比较是成年人了,而且陈华他们平时餐馆的生意也很忙,所以就没有太在意。
“你们给了薛晟多少钱?”赵华问道。
陈华看了看赵华,然后转过头看向方平,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方平拍了拍陈华的肩膀,说道:“因为他说自己想学纹身,开个纹身店,他说学费挺贵的,纹身的机器也不便宜,这个我们也不懂,就按照他说的,给了他十五万块钱。”
“那你们给了这么大一笔钱,就没有过问一下,这笔钱用在了什么地方?”赵华问道。
“问了,我和陈华读书不多,对纹身什么的也不懂,就让儿子在网上查了查,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挺贵的,也就没有怎么过问,平时餐馆的事情也很多,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,所以就没有过多的过问。”
“那薛晟拿到钱之后,突然消失了,你们就没有去找,或者报案?”
“他毕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,再怎么说,他也是陈华的孩子,我们就没有报案,十五万虽然不少,但是也不算太多,就当是这些年,陈华给的抚养费吧。”方平无奈的说道。
听到方平这么说,赵华听得出来,方平对薛晟很是失望,不然也不会这么说,十五万虽然不是很多,可是对于他们来说,也不是什么小数目,都是他们两口子起早贪黑,辛辛苦苦赚来的,方平之所以不去追击,主要还是看在陈华的面子上,他不想妻子因为这件事难过。
“那你们知不知道薛晟当初学纹身的地方?”赵华问道。
陈华和方平两个人思索了很久,才说道:“好像是在TW市一个纹身店学的,我们也没有去过,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纹身店的名字吗?”
方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陈华,陈华在想了一会儿之后,说道:“好像是叫明哥纹身吧。”
赵华在了解完这个情况之后,就直接根据陈华他们提供的线索,找到了那个明哥纹身店,纹身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身上纹满了纹身,看起来十分的吓人,当赵华找到他的时候,他还一脸懵逼,连忙说自己有营业执照的,安全消防都做的很好。
当他知道赵华是来问薛晟的事情的时候,明显松了一口气,他告诉赵华,薛晟在大半年前的时候,确实来过他这里,在他这里待了一个来月的时候,但是没多久,薛晟就离开了,也没有跟他辞职,就那么离开了。
赵华问他知不知道薛晟去了哪里,老板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他可以带赵华他们去薛晟以前住的地方看看,因为前段那个地方的房东给他打电话,问他知不知道薛晟在哪里,说是薛晟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交房租了。
于是,赵华他们又跟着纹身店的老板,找到了那个房东,当房东看到赵华他们的时候,也给吓了一跳,绝口不提房租的事情了。
后来,经过了解,原来房东租的房子,都是私宅,而且房间很小,卫生条件也不好,之前TW市的警察还为此对房东批评教育了一番。
赵华把他们的目的说出来之后,房东这才松了一口气,拿出备用钥匙,打开了薛晟租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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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六起公共厕所杀人案在610重案组成立之后反生,这无疑是狠狠打了所有人一个巴掌,陆晔早上之所以来参与会议,何尝不是给许琅他们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呢。
有了陆晔的督促,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破案当中,刑侦一队还是负责走访调查六名死者的信息和人际关系,根据许琅在贴吧中找到的帖子,着重调查那些和死者关系十分亲密的人,逐一排查过去,因为之前走访调查过一次,所以第二次的调查就轻松很多,但是细节方面的询问就要繁琐很多。
由重案组的成员加上下属公安分局和派出所的民警联合行动,走访调查的效率很快,在对六名死者人际关系调查当中,每个死者的人际关系当中,都或多或少找到了几名和贴吧信息相符合的人,这些人都统统带到了警局,进行了询问。
经过一番询问调查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终于找到了六名在贴吧回复帖子的人,根据他们的交代,他们也是无意当中在网上看到的这个贴吧,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在网上发布了帖子,一开始他们也没当真,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在时隔三个月之后,这几个人都相继死亡了,所以当警察第一次找到他们进行询问的时候,他们都没敢说,直到警察再次找到他们询问,并且说出了贴吧的内容,他们这才承认。
人虽然是找到了,但是对于破案来说,一点作用都没有,这让参与走访的警员感到了十分的失望。
许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并没有感到意外,如果这些人真的知道杀死六名死者的凶手是谁的话,那么这起案件就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侦破,至于那些侦查人员的心态,许琅并没有怎么去安慰他们,既然做了警察,这样的事情会经常遇到的,有时候,一起案件的侦破,前期都会做很多调查工作,这些工作看起来没什么用处,但是到了案件侦破的后期,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虽然死者人际关系调查走访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,但是监控视频上发现了重要线索。
因为发生了六起凶杀案,案发地点都不一样,所以需要看的视频也很多,除了吕星之外,刑侦一队的一个叫罗勇的人也参与了监控视频的查看。
两个人在对事发当晚,六处监控录像进行了反复查看对比之后,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,在六名死者进入公共厕所之后没多久,都会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一个很大口罩的人紧随其后、进入厕所,这个人进入厕所待得时间很长,每次都会在里面待上大半个小时左右。
一般人上厕所,就算是便秘患者,或者长时间蹲在厕所玩手机的人,也不会在厕所里停留那么长的时间,这显得极不正常,于是,吕星他们就把监控画面放大,仔细的查看,可惜,因为是凶手作案都是在晚上,加上这个人进入厕所和走出厕所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而且它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没办法看清楚这个人的面部特征,但是根据这个人的身形和穿着打扮,似乎是个女性。
当许琅看着监控画面的截图之后,也陷入了沉思。
现在是夏天,除非是那种患有传染性疾病的人,不然谁没事在大夏天的戴着口罩四处走,这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六个案发地点,肯定和这一系列凶杀案有关系。
而且许琅在看到视频中的这个人的时候,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就是贝啡雯死亡当天,许琅就去过案发所在的公共厕所,许琅在上完厕所出来之后,就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,当时这个女人还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薄风衣,许琅当时还有些好奇,这个人是不是患有什么疾病,所以才穿成这样,现在想想,许琅当时看到的那个女人,很有可能就是连续出现在六起凶案现场的人。
这个重大线索的出现,让许琅之前猜测薛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,产生了很大的矛盾。
许琅看过薛晟离开监狱的照片,薛晟是二十二岁入狱的,坐了两年牢,变化也不是很大,整个人的面容看起来依旧很清秀,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分辨的出,他是个男人,而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,则是个女性,许琅在白马路公共厕所看到的那个人,也是一个女性,这一点,许琅不会看错。
许琅看着电脑上的照片,问道:“你说她会不会是个男的?”
吕星看了许琅一眼,想了想,然后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,把照片放大了很多,仔细看了好半天,才说道:“不是男的,应该就是个女的,你看她的胸口还有大腿。”
吕星一边说着,一边放大照片,指着已经比较模糊的照片。
许琅顺着吕星指着的方向看去,虽然照片因为放大已经比较模糊了,但是还是可以看出照片当中的人的胸口,鼓鼓的,隆起的幅度很大,一看是就是女性的特征,而且在这个人的大腿十分的纤细,比大部分女性都要纤细,正常男人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纤细的腿。
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,许琅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是不是出现了问题。
就在许琅重新思考整起案件的调查过程的时候,去调查薛晟的赵华回来,赵华带回来了薛晟离开监狱之后的具体资料。
薛晟在风云监狱服刑两年之后,就离开了监狱,先是拿着释放证明去了派出所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之后,就回了家,可是他回到家之后,发现家里的房子虽然还在,可是父亲薛义明却不知道去了哪里,问了周围的邻居和薛义明以前上班的机械工厂的领导之后,他才得知父亲在他被捕入狱之后,就离开了S市,好像是去TW市,寻找薛晟的母亲陈华。
薛晟先是在家里待了一周多,在这期间,薛晟一直就待在家里,很少外出,就算外出,也是去超市购买了大量吃的东西,然后就回家了。
一周之后,薛晟就突然消失了,跟他父亲当年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,直到赵华他们去调查之前,也没有人再看到过薛晟,他家里的房子也一直空着,根据小区物业反映,薛晟家的电表除了在薛晟出狱之后,刚回来的时候转了几天,虽然就一直没有在转到过,由此可以推断,家里确实没人。
薛晟家里没有发现薛晟,赵华他们又联系了薛晟以前的老师同学,但是他们反映,自从薛晟入狱之后,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,他们也只是听说薛晟被判了刑,进入监狱服刑,至于薛晟被判了多少年,什么时候出狱的,出狱之后去了哪里,他们也不知道。
最后还是一个在外地打工才回来的邻居,告诉赵华,他曾经在TW市看到过赵华的母亲陈华,似乎还看到过薛晟去找过赵华,至于,那个人是不是薛晟本人,他也不是很肯定。
许琅和宁嫣然在看完这些资料之后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发现了不寻常。
第一,薛晟的父亲薛义明虽然是个酗酒如命的人,但是自从陈华离开之后,就一直没有再娶,就说明薛义明很疼爱自己的儿子,不然,他也不会多年未娶,还把薛晟供上大学,可是在薛晟因为故意伤人而被判刑入狱之后,薛义明除了赔偿了受害者陈晓家里的赔偿金之外,薛义明就再也没有去过监狱看望过薛晟,这一点是解释不通的。
第二,薛晟在监狱的表现十分优秀,不但按照监狱的规章制度每天完成了任务,还在监狱里自学了研究生的课程,他在出狱之后,最大的选择就是选择考研,或者找份工作,可是他并没有,而是跟他父亲薛义明一样,消失在熟人的视野里。
不过,赵华在对薛晟的身份证进行调查的时候,发现薛晟在一年前动用了一次身份证,是在S市买票去了TW市,但是除了那一次记录之外,薛晟的身份证也好,银行卡也罢,都没有被使用过,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,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是日常生活中经常用到的东西,没有人能够持续那么就不动用这些东西,除非他生活在原始社会。
原本因为监控拍到的画面,许琅对薛晟的怀疑减轻了很多,可是许琅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,对薛晟的怀疑再一次加大起来,
许琅摸着下巴看了看桌面上薛晟的照片,突然对吕星说道:“把所有监控调出来,我要重新查看一遍。”
吕星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,立即把六起凶案现场的监控画面都调了出来,分成六个窗口,依次排列的在电脑桌面上。
许琅站起身,来到吕星身后,看着慢慢播放的监控画面,说道:“快进。”
吕星闻言,按下了快进键。
“4倍”
“8倍”
“16倍”
“32倍”
吕星只是按照许琅吩咐不停的按下快进键,而宁嫣然和其它人在看到像放电影一般的监控画面,都看的眼花缭乱起来,宁嫣然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么快,你能看出什么啊?”
许琅只是盯着电脑屏幕,没有回答宁嫣然的问题。
吕星在一旁解释道:“他是在六起凶案现场寻找有没有人同时出现在现场。”
“停”
吕星话音刚落,许琅开口说话了,吕星立即按下的暂停键。
许琅看着监控画面说道:“彩华路回放三分钟,明西路回放一分半,房西路回放七分钟,长阳路回放十分钟,白马路回放五分钟,旭日路回放六分钟。”
吕星按照许琅所说的,很快就把六个监控画面回放过去。
当六个画面定格下来之后,六个窗口,都出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,脸上戴着口罩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的人,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吕星给许琅看到的监控截图。
许琅没有再去看监控画面,而是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坐下,再次看了看放在桌子上薛晟的照片,许琅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赵华。”
“琅哥,怎么了?”赵华问道。
“你马上带人去一趟TW市,调查一下薛晟的母亲陈华,看看有什么发现。”
赵华还没有说话,宁嫣然突然开口说道:“根据监控画面显示,同时出现在六个凶案现场的人是个女人啊,而薛晟是个男人,你继续调查薛晟,是不是不太合适啊?”
许琅抬起头看了宁嫣然一眼,没有解释什么,而是看向赵华,不用许琅说什么,赵华立即就转身出去,找李磊他们准备连夜赶往TW市。
宁嫣然见赵华已经离开了,知道改变不了什么,就不在追问什么。
没想到,许琅这时候却说道:“宁队长,麻烦你联系一下S市所有公安分局还有派出所,以电视台为中心,以彩华路为半径,在这个区域,把所有的酒店宾馆,KTV酒吧,洗脚城,网吧,纹身店进行一次摸排,看看有没有监控上出现过的人。”
许琅一边说着,一边拿过那张被他用笔标记过地点的地图,许琅从旁边随便拿起一支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,然后递给宁嫣然。
宁嫣然在接过地图之后,看了看地图,顿时脸色一黑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许琅,说道:“许琅,这个区域基本上已经是S市市区大部分的地区了,这要摸排起来,工作量很大的,最起码要好几天的。”
许琅靠在椅子上,抬起头仰视着脸色铁青的宁嫣然说道:“所以才要你联系其他分局的同志,协助你一起排查啊。”
宁嫣然又看了看许琅,见许琅不是在开玩笑,她只好收起地图,转身离开了,临走时,对许琅说道:“许琅,你别忘了,我们只有不到五天时间了。”
许琅对宁嫣然的话置若罔闻,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看,这让宁嫣然感到十分的恼火。
在宁嫣然带人离开之后,公安局顿时安静了很多,人走的七七八八了,现场只剩下许琅,吕星还有几个一起看视频的人员,许琅又转过头对吕星说道:“你把这些监控截图送到技术科,让他们对照片进行处理,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。”
吕星点点头,就开始忙碌起来。
许琅也没有闲着,而是起身去了地下停尸间,他要再去看看尸体,他要去确定一件事。
停尸房一年四季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冷气,里面的温度总是比外面要低很多,里面除了阴冷的湿气之外,还有尸体拉出冰柜之后,散发出的腐烂的气味,还有消毒水的味道,一般人长时间待在里面,嗅觉会遭到极大的挑战。
许琅推开门的时候,发现叶雪菲穿着白大褂正在解剖台前忙碌着什么,六名死者的尸体都被放在了解剖台上,许琅进入停尸房之后,关上门之后,从叶雪菲的工具台上,拿起了一副手套还有口罩戴上之后,来到了叶雪菲身边。
六具尸体在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之后,都进行了解剖,除了齐兰的尸体被解剖之后还没有缝合之外,其它五具尸体都已经被缝合上了。
许琅先走到第一名死者皮汝虞的尸体旁边,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口,然后又来到其它尸体身边,仔细看了一遍他们的死亡伤口,最后来到叶雪菲身边,问道:“六名死者的死亡原因弄清楚没有。”
听到许琅的问话,叶雪菲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,站起身,走到工具台旁边,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,递给许琅,说道:“尸检报告都在这,你自己看。”
许琅接过之后,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,皱了皱眉头,除了第一名死者皮汝虞是因为失血过多,导致休克死亡之外,其它五名死者都是窒息而死,贝啡雯的虽然是脖子被利器刺破,导致失血过多,产生了休克,但是最后的死亡原因还是因为窒息而死。
看完这些,许琅想起了风云监狱,和薛晟住在一个号房的牢头,也是因为心脏病引发的窒息死亡,这让许琅更加坚定了薛晟的作案嫌疑。
许琅把尸检报告还给了叶雪菲,然后走到一张空余的解剖台上躺下,然后闭上眼睛,把六起凶杀案的所有细节都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,快速的过了一遍,他进行了一个大胆的假设,假设薛晟就是凶手。
假如薛晟是凶手的话,那么皮汝虞就不是第一名死者,监狱里的牢头才是第一个死者,可是现在牢头的尸体早已经被火花了,没办法进行医学解剖,而皮汝虞应该也不是第二个死者,因为薛晟在出狱之后,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,而那个名为SUE的贴吧是在一年前出现的,贴吧出现的时间是在薛晟出狱之后没多久,这个时间是对的上的。
根据吕星对贴吧发帖者的追踪,发帖人是在TW市发的帖子,而薛晟的母亲就是在TW市,这一点,再次和薛晟的生活轨迹对上了。
后面的几封帖子都是在S市的黑网吧发布的,假如薛晟是SUE贴吧的发帖人的话,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回到S市的?通过什么途径回来的?如果是乘坐飞机或者是火车高铁的话,肯定要用到身份证的,但是薛晟的身份证只在他离开S市的时候用过,接下来,这张身份证就陷入了沉寂,似乎被主人遗忘在了角落一般,这一点是许琅想不通的。
其次,假如薛晟是凶手的话,他如果是为了惩罚搬弄是非的人,那么他出狱之后,第一个要惩罚的人,不是别人,应该是当年让他锒铛入狱的陈晓,想到这,许琅突然睁开眼,坐起身来,把正在解剖尸体的叶雪菲吓了一跳,手术刀差点划到尸体。
叶雪菲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想到什么了?一惊一乍的?”
许琅没有说话,直接跳下解剖台跑出了停尸房,来了公安局里面,找到了吕星,对吕星说道:“旅行,帮我查一下陈晓的资料。”
“陈晓?哪个陈晓?”吕星一头雾水的看着许琅。
“就是薛晟当时打伤的那个陈晓。”许琅焦急的说道。
经过许琅这么一说,吕星也反映过来了,立即动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,很快,陈晓的资料就出现在了电脑上面,许琅走过去一看,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。
陈晓当年也是准备考研的,但是因为受伤比较严重,最后没能参与考研,大学毕业之后,就去了一家公司上班,在公司上班了两年多时间,因为表现不错,还成为了公司的一个小主管,在这期间,陈晓谈了恋爱,而恋爱的对象,正是薛晟当年在大学谈的女朋友,两个人原本是打算在今年结婚的,但是在六个月前,陈晓却没有去公司上班,也没有回家,整个人直接失踪了,陈晓的父母因此还去了派出所报案,派出所也立案了,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陈晓。
陈晓最后出现的地点,不是在S市,而是TW市,看到这个结果,薛晟的作案嫌疑又近一步的上升了。
于是,许琅就拨通了赵华的电话,让他去TW市调查的时候,顺便查一下陈晓,看看陈晓在TW市哪里出现过,这说不定是个重要线索,赵华虽然不解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各个方向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这一调查就是三天时间,在这三天时间里,610重案组全体成员就像旋转起来的陀螺一般,一刻都没有闲下来,饿了就泡碗泡面吃,困了,不是在车里凑合一下,就是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,醒了之后,洗上一把冷水脸继续工作,许琅在这段时间,也没有回家,一直都待在公安局,等待着各个小组反馈回来的信息,而之前经常来给许琅送餐的艾伦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许琅很忙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,这几天,她都没有再来公安局找许琅了,许琅也难得的轻松了很多。
首先传来战果的是宁嫣然那边,经过宁嫣然对S市大小酒店宾馆等等场所进行了摸排工作,抓到了不少犯罪的人,有盗窃团伙,还有卖、淫、嫖、娼的,以及从事诈骗的,在这三天时间里,前前后后抓获了近两百来号人,对这些人进行了审讯之后,发现这些人都没有犯下杀人罪,大部分都是盗窃或者伤人罪,犯罪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酒驾撞人之后逃逸了而已,被撞的人除了身体有几处骨折之外,并没有多大的问题。
在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找到薛晟,也没有人见过他,虽然没有找到薛晟,但是这次摸排工作并不是没有效果的,最起码抓获了一大批罪犯,破获了很多起一直没有侦破的案子,这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。
三天后,去往TW市的赵华他们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,他们找到了薛晟的母亲陈华,并且对陈华进行了询问调查。
陈华今年四十六岁,已经再婚了,丈夫叫方平,两个人在TW市开了一家餐馆,生意还算可以,他们现在还有一儿一女,儿子已经上了高中,女儿也上了初中。
当赵华找到陈华的时候,问起薛氏父子的下落的时候,陈华欲言又止,沉默了很久才讲述了她和薛氏父子的事情。
陈华是在她十九岁的时候,经人介绍才嫁给薛义明的,在二十多年前,那时候,人们的生活水平都比较低,薛义明因为会技术,所以在机械厂上班,有一个稳定的工作,收入也比很多人都高,年龄也才三十岁不到,人也长的比较周正,所以陈华就同意了。
但是,结婚之后,陈华发现薛义明虽然工作稳定,收入也不错,但是并没有什么存款,只要就是因为薛义明有酗酒的毛病,经常因为酗酒误事,在工厂里经常被罚款扣钱,而且和同事的关系也不算多么融洽。
如果只是这样,陈华还不至于在薛晟很小的时候,就抛弃了他们父子,独自一个人离开,主要还是因为薛义明不但酗酒,每次薛义明喝多了之后,都会发酒疯,酒品不好,他们在结婚之后,刚开始两个人还相处的不错,虽然薛义明经常喝的烂醉如泥,动不动就对陈华恶语相向,陈华也就忍了,两个人还凑合着过着。
只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薛义明非但没有因为结婚了,就改掉酗酒的毛病,相反还变本加厉,酒越喝越多,酒的档次也越来越高,薛义明那点工资完全不够买酒的,而陈华也因为薛义明的原因,也去了机械工厂上班,每个月两个人的家庭开支,大部分都是陈华在出,陈华也曾多次劝过薛义明,让他戒酒,可是每次陈华一提出让薛义明戒酒,薛义明就大发雷霆,对陈华不是打就是骂。
就这样,两个人在结婚半年之后,陈华怀孕了,于是,陈华在怀孕五个月之后,就辞去了工厂的工作,专心在家养胎,薛义明不但没有因为陈华怀孕而改掉酗酒的毛病,还经常埋怨陈华为什么那么早就辞职了,两个人的矛盾就越来越深了。
一年后,陈华生下了一个男孩,也就是薛晟,薛义明在看到生下来的是个儿子之后,还是很高兴的,也就慢慢开始戒酒了,可是,这也只是暂时的。
在薛晟满月的时候,薛义明邀请了工厂的领导还有同事,以及街坊邻居一起来给孩子过满月,在吃饭的时候,一个同事开玩笑说,薛晟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薛义明啊,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薛义明也觉得孩子长的不像自己,那时候,还不流行什么亲子鉴定,所以就酒席结束之后,薛义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,继续酗酒,对还在坐月子的陈华实施家暴,逼问陈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,陈华是百口莫辩。
他们的街坊邻居还有陈华的父母,经常因为两个人的事情过来劝解,可是薛义明却说,孩子不是他的,是陈华和别人生的,最后,陈华是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经常挨打的日子,也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,就在孩子才几个月的时候,一个晚上,陈华趁着薛义明上班了,她一个人独自离开了。
当时,她也想带着孩子一起离开的,一来她身上没钱,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,只好狠心丢下嗷嗷待哺的薛晟,独自离开了S市,去了TW市生活。
她在来到TW市之后,因为没什么文化,就在餐馆里给别人洗盘子刷碗,赚取一定的工资生活,也是在那个时候,她认识了也在餐馆上班的方平,方平比陈华大不了几岁,也就大了三岁而已。
两个人都不是TW市本地人,同为外来人口,加上朝夕相处,两个人慢慢的就有了感情,两个人在认识五年之后,就领证结婚了,因为陈华在嫁给薛义明的时候,还没有到法定年龄,所以就没有办结婚证。
两个人在结婚之后,就辞职离开了餐馆,两个人用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继续,盘了一家店,也开了一家餐馆,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,后来,两个人又有了一对子女,日子也算过得和和美美。
陈华之前的情况,在她结婚之前,她就告诉了方平,方平在知道之后,非但没有嫌弃她,相反还十分的同情她,并没有因为她有过一个孩子而计较什么,方平还告诉陈华,如果陈华愿意,可以把薛晟带过来,他们一起过,他们这么想,也曾经这么做过,他们一起去了S市,发现薛晟在薛义明身边过得也很不错,而薛义明在陈华离开之后,也改掉了酗酒的毛病,于是,陈华和方平两个人就回到了TW市,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
本来他们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安稳的过着小日子,可是没想到的是,在三年前,薛义明突然找到了陈华,说是想要复婚,陈华自然不同意,就算她同意,方平也不可能同意,再说了,都二十来年过去了,当年陈华和薛义明在一起,加起来也不到两年时间,本来就没什么感情,自然不可能复婚。
薛义明在纠缠了陈华一家人一段时间之后,突然就找陈华借了一笔钱,说是给儿子薛晟打官司用的,然后就离开了。
赵华他们听完之后,问道:“薛义明借了多少钱?”
“也不是很多,就三万块钱。”陈华说道。
“那薛晟因为伤人被捕入狱的事情,你们也知道了?”赵华再次问道。
陈华闻言之后,转过头看了看丈夫方平,方平点点头,陈华这才说道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去看过薛晟?”
陈华点点头,说道:“我们去过S市的监狱,但是薛晟不愿意见我们,没有见到,所以后来就没去了。”
“那薛晟出狱之后,他有没有过来找过你们?”赵华又问。
“找过,我们还给了他一笔钱。”陈华说道。
原来,在三年前,薛晟入狱服刑之后,薛义明就离开了S市,来到了TW市,找到了陈华,提出复婚是假,要钱是真,本来方平是打算给薛义明一笔钱的,但是陈华不相信薛义明,就说钱她可以给,但是要给薛晟,不能交给薛义明,双方因为这件事,吵过几回之后,陈华最后给了薛义明三万块钱,让他去给薛晟找个好一点的律师,没想到,薛义明拿到钱之后,就消失了,而陈华和方平两个人就去了S市的监狱,想看看薛晟,可是薛晟死活就是不愿意见他们,他们只好给薛晟买了一些东西,交给监狱方面,让他们转交给薛晟,两个人再次回到TW市。
一年前,薛晟出狱之后,居然来到了TW市找到了陈华,陈华在看到薛晟的时候,自然很开心,薛晟在监狱的两年时间也没有白待,为人处世,说话都十分的有条理,陈华和方平看到之后还是很欣慰的,他们本来是打算给薛晟找份工作的,可是薛晟却说自己想学纹身。
陈华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薛晟太多,于是就和方平商量,拿出了一大笔钱,交给了薛晟,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,薛晟在拿到钱之后,就跟他父亲一样,也消失在了陈华他们的视野当中。
在赵华找到他们之前,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看到过薛晟,也联系不上,薛晟现在比较是成年人了,而且陈华他们平时餐馆的生意也很忙,所以就没有太在意。
“你们给了薛晟多少钱?”赵华问道。
陈华看了看赵华,然后转过头看向方平,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方平拍了拍陈华的肩膀,说道:“因为他说自己想学纹身,开个纹身店,他说学费挺贵的,纹身的机器也不便宜,这个我们也不懂,就按照他说的,给了他十五万块钱。”
“那你们给了这么大一笔钱,就没有过问一下,这笔钱用在了什么地方?”赵华问道。
“问了,我和陈华读书不多,对纹身什么的也不懂,就让儿子在网上查了查,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挺贵的,也就没有怎么过问,平时餐馆的事情也很多,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,所以就没有过多的过问。”
“那薛晟拿到钱之后,突然消失了,你们就没有去找,或者报案?”
“他毕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,再怎么说,他也是陈华的孩子,我们就没有报案,十五万虽然不少,但是也不算太多,就当是这些年,陈华给的抚养费吧。”方平无奈的说道。
听到方平这么说,赵华听得出来,方平对薛晟很是失望,不然也不会这么说,十五万虽然不是很多,可是对于他们来说,也不是什么小数目,都是他们两口子起早贪黑,辛辛苦苦赚来的,方平之所以不去追击,主要还是看在陈华的面子上,他不想妻子因为这件事难过。
“那你们知不知道薛晟当初学纹身的地方?”赵华问道。
陈华和方平两个人思索了很久,才说道:“好像是在TW市一个纹身店学的,我们也没有去过,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纹身店的名字吗?”
方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陈华,陈华在想了一会儿之后,说道:“好像是叫明哥纹身吧。”
赵华在了解完这个情况之后,就直接根据陈华他们提供的线索,找到了那个明哥纹身店,纹身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身上纹满了纹身,看起来十分的吓人,当赵华找到他的时候,他还一脸懵逼,连忙说自己有营业执照的,安全消防都做的很好。
当他知道赵华是来问薛晟的事情的时候,明显松了一口气,他告诉赵华,薛晟在大半年前的时候,确实来过他这里,在他这里待了一个来月的时候,但是没多久,薛晟就离开了,也没有跟他辞职,就那么离开了。
赵华问他知不知道薛晟去了哪里,老板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他可以带赵华他们去薛晟以前住的地方看看,因为前段那个地方的房东给他打电话,问他知不知道薛晟在哪里,说是薛晟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交房租了。
于是,赵华他们又跟着纹身店的老板,找到了那个房东,当房东看到赵华他们的时候,也给吓了一跳,绝口不提房租的事情了。
后来,经过了解,原来房东租的房子,都是私宅,而且房间很小,卫生条件也不好,之前TW市的警察还为此对房东批评教育了一番。
赵华把他们的目的说出来之后,房东这才松了一口气,拿出备用钥匙,打开了薛晟租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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