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窗户
“你怎么知道桑晴是化妆师?而且还是那种特殊的化妆师?”
“因为她讲的故事,还有她身上的那股味道。那味道,我曾在那栋小楼里闻到过,应该是死尸身上特有的味道。她说过,为了攒钱买房子,她和她的男友都非常的努力,除了殡仪馆的工作,她应该还接了一些私活。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,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留下一些尸体的味道吧,而我的鼻子,也应该是我五官当中最灵敏的一个。”
“你怕吗?”
莫君生停住脚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住在这里。住在一个专门给死人化妆的化妆师家里。”
我看着莫君生的眼睛,稍稍的愣了愣,然后抿了抿嘴:“奇怪,按说我就算不怕,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膈应。可奇怪的是,我竟然都没有想到害怕这两个字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关系吗?”
莫君生凑近了一些,将手搭在栏杆上,完成了一个在偶像剧里十分经典的动作。我近距离地看着他,脸颊开始有些发热。
“应该是吧,毕竟我的老公也不是寻常人。”
我回避着他的目光,小声的说道。
“你……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不是寻常人。”
“这句话前面的那两个字……”
“应该?”
我抬眼看着莫君生,他却冷不防的又往前贴近了一些,我几乎与他贴合到了一处。
“丁宁,你知道你调皮的后果是什么吗?”
“老公!那句话前面的那两个字是老公,这也应该是你想要听到的两个字吧。”
我慌忙举手,在他暧昧的言语中,毫无骨气的投降。
“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的,情不自禁的叫我老公。”
莫君生说着,身子向后撤了一些。我抓紧时间,忙深吸了一口气,头仍旧低着,没敢去看他的表情。
“害羞了?”他问,向后一步,双手环胸,靠在墙上。“你脸蛋红红的模样,会让我误以为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亲密的动作。”
“莫君生,你可恶!”
我抬头飞快的瞪了他一眼,然后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包。
“是挺可恶。”
莫君生重复,身子跟着前倾,我吓了一跳,猛地向后一仰,差点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下去。
莫君生及时伸手,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,然后自胸腔里发出一些闷笑来。
“这么毛毛躁躁不经逗的,我都怀疑,这前面的二十多年你都是咋过来的。”
我用手推了莫君生一下,闷闷的说:“拜托,前二十多年我也不认识你。我的倒霉,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。”
莫君生松手,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,“是这样吗?”
“是这样!”
我转身,拎着自己的包,快速地跑到楼上。
房间陈设一如客厅般的讲究,看上去,就像是高档的酒店,但多了一些家的温馨感。看了下手机,差两分钟,就到了凌晨的一点。听着外头莫君生的脚步声,我心头一热,心脏跟着“扑通扑通”的狂跳起来。
从谢苗家搬出去之后,我好像只跟莫君生同住过一夜。随后,就发生了谢苗失踪,住院的事情,而我与莫君生之间,就再也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。如今,又要再次面临两个人独处的情形,想到那夜发生的事情,说心里头不紧张,不慌张,都是假的。隐隐的,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期盼什么,却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。
听到他推门的声音,我快速的将包丢到床上,然后一头钻进了卫生间。
“那个……我要洗澡,不许进来!”
“真的不许我进去?”
莫君生的脚步停在了卫生间的外头,我慌忙转身,用后背抵住了门板。
“当然!”
“那好,我在床上等你。”
又是好暧昧的一句话,我觉得自己的脸蛋烫的都能煎鸡蛋了,可偏偏他好像还不过瘾似的又追加了一句。
“那个……我来找你之前,已经洗过澡了。所以,待会儿我们可以直接……”
“莫君生!”我声音极大的喉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。”
外头先是一阵沉默,跟着又是低低的闷笑的声音。
我捂着脸,蹲了下去。
女人洗澡,通常都会很麻烦,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,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,可这天晚上,我却在卫生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。等我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情绪,鼓足勇气走出去的时候,却发现,莫君生并不在房间里。
我轻吐了一口气,快速地走到床前,掀开被褥,躺了进去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可下一秒,我就把眼睛给睁开了。
我想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莫君生为什么不在房内。
就算要离开,他又为什么没有跟在卫生间里的我打招呼?好歹,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是吗?难不成,他是因为我久久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,所以生气了?
我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在床上翻身,翻到第七遍时,我坐了起来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听见窗户外头,传来了猫叫声。
我想到了那只曾经与我如影随形的黑猫。想到黑猫,就想到了徐明兰,想到徐明兰,就想到了表舅家发生的事情。胸中一阵烦闷,跟着起床,走到窗前,“唰”的一下用手拉开了窗帘。原本,我是想看看这猫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,却没有想到,在我扯开窗帘之后,压根儿就没有看见窗户。
在窗帘的后面,只有一堵硬冷厚实的墙,而在墙上,画着两扇惟妙惟肖的窗户。
我看着那两扇手绘的窗户,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紧跟着,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。
“洗完了?”
是莫君生,他仍旧穿着来时的那身衣裳,只不过脚上换了双拖鞋。手中端着一个红木的托盘,托盘中放着一些碗碟,碗碟上还冒着缕缕白烟。
我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了?好端端的脸色怎么又变得这么难看?”
我刚想回答,并且想要告诉莫君生窗户的事情,却看见门外还有一双脚。
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,快步走到门前,将原本半开着的门一下子都给拉开了。桑晴,穿着睡衣的桑晴站在门口,并且因为我突然开门的缘故,眼睛里还带着想要逃走的局促。
“你好,我是来看看,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。”
桑晴说着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很是勉强地笑来。
我回头,去看莫君生,却见他对着桑晴点了点头,然后说了句:“暂时没有了,谢谢。”
桑晴的嘴角又往上勾了勾,这次的笑容显然要比刚刚对着我时来的自然。我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恨意,甚至连握着门板的手都紧了紧。心里,有个声音在说:“贱/人,居然敢勾搭我的男人!”
手心有些痒痒,五指不安分的动着,要不是莫君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,我想我的下一个动作,兴许就是冲着桑晴的脸上甩一个大耳刮子。
“怎么了?”莫君生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答,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“你刚刚去了哪里?”
“去找这旅社的老板娘啊。”莫君生指了指楼下:“我看你洗澡洗了那么久,加上你之前的精神状态,觉得你白天的时候肯定也没吃什么东西,就去找桑晴,借她的东西给你煮了点吃的。不过,这好不好吃的,我可不敢保证。我的这双手啊,很久都没有做过东西了。”
“你只是去帮我煮饭?”
“不然呢?这凌晨两三点的,我去找女鬼约会?”莫君生笑着,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:“倒是你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还有,你的手怎么了,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它看。”
“因为它刚刚想打人。”
“不会吧?我去帮你煮吃的,你的手竟然还想打我。这么说来,你倒是真爱惨了我。”莫君生扣住我的手:“民间不是有句俗话嘛,叫做打是亲,骂是爱。你打我,其实就是你想要亲近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想打你,而是想要……”我抬头,看着莫君生的眼睛:“我刚刚想要打的那个人是桑晴。莫君生,我觉得我有些奇怪,我好像变得比以前的我暴力了。就在刚刚,当我发现你是和桑晴一起来的时候,我竟然想要去打桑晴,甚至于还想要杀了她。”
莫君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收住了,他凝眸看着我,问了句:“刚刚,在我们上来之前,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?”
我点头,指着窗帘:“刚刚,在你回来之前,我听到了猫的叫声。还有,那窗帘背后,竟然是没有窗户的。”
“那里原本是有窗户的。”
我刚把话说完,就听见了桑晴的声音。这个刚刚我看着离开的女人,一下子竟又回到了楼上,并且就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。
“这些房间,原本都是有窗户的,可来住宿的客人们都说楼后的那片林子不干净,夜里睡不好,所以我就找工人把这楼上的窗子给封住了。”
“不干净?”
“是客人们的说法,我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。”桑晴说着,又扯了扯嘴角,但目光却落在了我的手上:“说也奇怪,我自己在这里住着,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,可但凡来我这里住的客人,尤其是年轻的,怀有身孕的女子,无一例外都会变得有些暴躁,甚至还会产生很严重的暴力倾向。”
“无一例外?”
“算是吧。”桑晴淡淡的说着,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腹部:“莫夫人,您……也是有了身孕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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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她讲的故事,还有她身上的那股味道。那味道,我曾在那栋小楼里闻到过,应该是死尸身上特有的味道。她说过,为了攒钱买房子,她和她的男友都非常的努力,除了殡仪馆的工作,她应该还接了一些私活。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,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留下一些尸体的味道吧,而我的鼻子,也应该是我五官当中最灵敏的一个。”
“你怕吗?”
莫君生停住脚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住在这里。住在一个专门给死人化妆的化妆师家里。”
我看着莫君生的眼睛,稍稍的愣了愣,然后抿了抿嘴:“奇怪,按说我就算不怕,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膈应。可奇怪的是,我竟然都没有想到害怕这两个字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关系吗?”
莫君生凑近了一些,将手搭在栏杆上,完成了一个在偶像剧里十分经典的动作。我近距离地看着他,脸颊开始有些发热。
“应该是吧,毕竟我的老公也不是寻常人。”
我回避着他的目光,小声的说道。
“你……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不是寻常人。”
“这句话前面的那两个字……”
“应该?”
我抬眼看着莫君生,他却冷不防的又往前贴近了一些,我几乎与他贴合到了一处。
“丁宁,你知道你调皮的后果是什么吗?”
“老公!那句话前面的那两个字是老公,这也应该是你想要听到的两个字吧。”
我慌忙举手,在他暧昧的言语中,毫无骨气的投降。
“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的,情不自禁的叫我老公。”
莫君生说着,身子向后撤了一些。我抓紧时间,忙深吸了一口气,头仍旧低着,没敢去看他的表情。
“害羞了?”他问,向后一步,双手环胸,靠在墙上。“你脸蛋红红的模样,会让我误以为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亲密的动作。”
“莫君生,你可恶!”
我抬头飞快的瞪了他一眼,然后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包。
“是挺可恶。”
莫君生重复,身子跟着前倾,我吓了一跳,猛地向后一仰,差点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下去。
莫君生及时伸手,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,然后自胸腔里发出一些闷笑来。
“这么毛毛躁躁不经逗的,我都怀疑,这前面的二十多年你都是咋过来的。”
我用手推了莫君生一下,闷闷的说:“拜托,前二十多年我也不认识你。我的倒霉,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。”
莫君生松手,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,“是这样吗?”
“是这样!”
我转身,拎着自己的包,快速地跑到楼上。
房间陈设一如客厅般的讲究,看上去,就像是高档的酒店,但多了一些家的温馨感。看了下手机,差两分钟,就到了凌晨的一点。听着外头莫君生的脚步声,我心头一热,心脏跟着“扑通扑通”的狂跳起来。
从谢苗家搬出去之后,我好像只跟莫君生同住过一夜。随后,就发生了谢苗失踪,住院的事情,而我与莫君生之间,就再也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。如今,又要再次面临两个人独处的情形,想到那夜发生的事情,说心里头不紧张,不慌张,都是假的。隐隐的,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期盼什么,却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。
听到他推门的声音,我快速的将包丢到床上,然后一头钻进了卫生间。
“那个……我要洗澡,不许进来!”
“真的不许我进去?”
莫君生的脚步停在了卫生间的外头,我慌忙转身,用后背抵住了门板。
“当然!”
“那好,我在床上等你。”
又是好暧昧的一句话,我觉得自己的脸蛋烫的都能煎鸡蛋了,可偏偏他好像还不过瘾似的又追加了一句。
“那个……我来找你之前,已经洗过澡了。所以,待会儿我们可以直接……”
“莫君生!”我声音极大的喉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。”
外头先是一阵沉默,跟着又是低低的闷笑的声音。
我捂着脸,蹲了下去。
女人洗澡,通常都会很麻烦,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,差不多也要半个小时,可这天晚上,我却在卫生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。等我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情绪,鼓足勇气走出去的时候,却发现,莫君生并不在房间里。
我轻吐了一口气,快速地走到床前,掀开被褥,躺了进去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可下一秒,我就把眼睛给睁开了。
我想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莫君生为什么不在房内。
就算要离开,他又为什么没有跟在卫生间里的我打招呼?好歹,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是吗?难不成,他是因为我久久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,所以生气了?
我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在床上翻身,翻到第七遍时,我坐了起来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听见窗户外头,传来了猫叫声。
我想到了那只曾经与我如影随形的黑猫。想到黑猫,就想到了徐明兰,想到徐明兰,就想到了表舅家发生的事情。胸中一阵烦闷,跟着起床,走到窗前,“唰”的一下用手拉开了窗帘。原本,我是想看看这猫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,却没有想到,在我扯开窗帘之后,压根儿就没有看见窗户。
在窗帘的后面,只有一堵硬冷厚实的墙,而在墙上,画着两扇惟妙惟肖的窗户。
我看着那两扇手绘的窗户,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紧跟着,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。
“洗完了?”
是莫君生,他仍旧穿着来时的那身衣裳,只不过脚上换了双拖鞋。手中端着一个红木的托盘,托盘中放着一些碗碟,碗碟上还冒着缕缕白烟。
我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了?好端端的脸色怎么又变得这么难看?”
我刚想回答,并且想要告诉莫君生窗户的事情,却看见门外还有一双脚。
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,快步走到门前,将原本半开着的门一下子都给拉开了。桑晴,穿着睡衣的桑晴站在门口,并且因为我突然开门的缘故,眼睛里还带着想要逃走的局促。
“你好,我是来看看,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。”
桑晴说着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很是勉强地笑来。
我回头,去看莫君生,却见他对着桑晴点了点头,然后说了句:“暂时没有了,谢谢。”
桑晴的嘴角又往上勾了勾,这次的笑容显然要比刚刚对着我时来的自然。我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恨意,甚至连握着门板的手都紧了紧。心里,有个声音在说:“贱/人,居然敢勾搭我的男人!”
手心有些痒痒,五指不安分的动着,要不是莫君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,我想我的下一个动作,兴许就是冲着桑晴的脸上甩一个大耳刮子。
“怎么了?”莫君生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答,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“你刚刚去了哪里?”
“去找这旅社的老板娘啊。”莫君生指了指楼下:“我看你洗澡洗了那么久,加上你之前的精神状态,觉得你白天的时候肯定也没吃什么东西,就去找桑晴,借她的东西给你煮了点吃的。不过,这好不好吃的,我可不敢保证。我的这双手啊,很久都没有做过东西了。”
“你只是去帮我煮饭?”
“不然呢?这凌晨两三点的,我去找女鬼约会?”莫君生笑着,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:“倒是你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还有,你的手怎么了,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它看。”
“因为它刚刚想打人。”
“不会吧?我去帮你煮吃的,你的手竟然还想打我。这么说来,你倒是真爱惨了我。”莫君生扣住我的手:“民间不是有句俗话嘛,叫做打是亲,骂是爱。你打我,其实就是你想要亲近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想打你,而是想要……”我抬头,看着莫君生的眼睛:“我刚刚想要打的那个人是桑晴。莫君生,我觉得我有些奇怪,我好像变得比以前的我暴力了。就在刚刚,当我发现你是和桑晴一起来的时候,我竟然想要去打桑晴,甚至于还想要杀了她。”
莫君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收住了,他凝眸看着我,问了句:“刚刚,在我们上来之前,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?”
我点头,指着窗帘:“刚刚,在你回来之前,我听到了猫的叫声。还有,那窗帘背后,竟然是没有窗户的。”
“那里原本是有窗户的。”
我刚把话说完,就听见了桑晴的声音。这个刚刚我看着离开的女人,一下子竟又回到了楼上,并且就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。
“这些房间,原本都是有窗户的,可来住宿的客人们都说楼后的那片林子不干净,夜里睡不好,所以我就找工人把这楼上的窗子给封住了。”
“不干净?”
“是客人们的说法,我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。”桑晴说着,又扯了扯嘴角,但目光却落在了我的手上:“说也奇怪,我自己在这里住着,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,可但凡来我这里住的客人,尤其是年轻的,怀有身孕的女子,无一例外都会变得有些暴躁,甚至还会产生很严重的暴力倾向。”
“无一例外?”
“算是吧。”桑晴淡淡的说着,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腹部:“莫夫人,您……也是有了身孕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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