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拒绝
说书先生一个人,因此对钱看得很淡,总是多分杜悠然一些钱,毕竟她身后有宋家人要养活。
杜悠然手里略微宽裕些,也会不时买些好吃的,用早就约定好的信号,偷偷约出妹妹杜南山,给她拿回家,每次也少不了给扈芸娘和小弟弟的。
杜南山见她有钱了,也曾很是疑惑地问道:“姐,你怎么会有钱?今年饥荒年,咱家也快没吃的了,得亏爷爷有时去城里跟大伯要点粮食。”
最后这句话,她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,继续小声说道:“可,一回来,就会好几天沉着脸子,谁也不敢问,肯定大伯没给好话,我就不明白了,怎么大伯做了官就不认爹娘了,不是应该主动来爷爷奶奶,送点吃的吗?”
杜悠然闻听轻轻叹口气,不知给如何解释,也不想解释,便笑道:“管他呢,横竖我们做好自己就好。”
杜南山听话的点点头,仰头笑道:“好,听姐的。”
这样的乖巧的小妹妹,来一打都不嫌多,她揉揉她的发顶,很是不舍得劝道:“赶紧回去吧,免得让他们瞧见,又是一场风波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杜南山便不敢再耽搁,即便是不舍,也哄着眼圈回家了。
想到这些,杜悠然发自内心感激说书先生将她领进畅春园,不但能穿暖和些,还能填饱肚子,如此在这样的饥荒年已经是很不容易,若非只怕她早活不成了。
“丫头,那你想不想跟我学说书?我想你要是说书,一定成,小脑瓜灵活,嘴皮子利索,又认识字,肚子里故事多,假以时日一定能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说书先生的话拉回杜悠然的思绪,她不禁有些恍然,对于这个提议很意外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虽然她很喜欢畅春园带给她暂时的安逸,但心却不在此,没想把说书当事业。
可也不好就那么明着拒绝,她在想委婉的措辞。
说书先生等不到回答,以为她担心家里不同意,又开口承诺:“你放心,只要愿意跟我学说书,以后分到的钱应该会更多,我也会去宋家说服宋大娘同意,甚至我也会跟你爹说说,取得他的同意。如今,二牛在难时,你自己挣钱,也能帮他分忧解难,日子好过些。虽说女子抛头露面不好,唱戏是三教九流的营生,但咱们是说书,虽登台却不是戏子,再者,你若不想露面,可以带着面纱。”
话已至此,杜悠然不好再沉默,她点点头,感激而又抱歉的应道:“大叔对我的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然儿永生难忘。只是,我这身份特殊,虽然与大伯来往,可终究这是他管辖的县城,将来难免有人扒出这层关系,一有风吹草动,两下都受影响,再者,二牛是捕快,也是有朝廷封赏的人,不想他将来会因我而遭非议。如此,我想我没有福气跟大叔说书,还请大叔见谅然儿的瞻前顾后,束手束脚。”
说书先生听后,觉得在理,很是惋惜的轻叹一声:“可惜了。不,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这些,只想着让你跟我说书,着实是鲁莽了。看来,我还是得物色个小徒弟,只怕很难遇到你这么合适的人了,可惜你是个出嫁了的女娃,且不说那些原因,你也会很快就生娃,还要在家带孩子,确实不妥。可惜可惜啊。”
说完,他歪头遗憾片刻,又叹息:“老天不给你我这师徒缘分,真是可惜。”
见他如此遗憾,如此看重自己,杜悠然忙抱歉而又感动的安慰道:“大叔,虽然我不能拜师跟您上台说书,但我在心里把您当师父,这些天跟您学了好多东西,我会铭记在心,把您当师父孝敬。”
说书先生摇头笑道:“我倒不是要你的孝敬,我是可惜你那份才,呵呵,好了,我们以后不提这事了,不要有心里包袱,等二牛回来,就跟他回家好好过日子,早日生个胖娃娃才是正理。这样以后你在宋家的日子才会好过。”放弃收她为徒的想法,他从心底里为她打算。
杜悠然脸红了,他说的在理,有个孩子着实日子会好过,宋小花也就不会再骂她不会下蛋的鸡,宋老太也不会那么嫌弃她,可她还没想到那一步,日子都还没安顿下来,生孩子如何给他一个安稳幸福的成长环境?
孩子总是要生的,但不是现在。
可这些想法又不能跟说书先生说,她只能沉默,假装害羞了。
说书先生果然再也不提收她做徒弟的事。
这天,杜悠然正在畅春园帮说书先生控场,双方互动很融洽,说的激动,听得高昂,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一个捕快。
杜悠然发现身边有人靠着他,很反感的回头,准备说几句,却不料当眸光看到那人时,瞬间石化了,好久才回过神来,使劲的揉揉眼睛,并一只脚狠狠踩到另一只脚,疼,疼得她忍不住咧嘴,这才相信,没做白日梦,真的是宋二牛。
她忍不住鼻子一酸,眼泪流下来,伸手想抱住他好好痛哭一场,这些天,她太难了,经历太多,太累了……
可手伸出的那一刻,她又停住了。
不,这个时候不能,她还在控场中,那么多人看着呢,一旦她抱了宋二牛,明天他们将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,她强忍着内心的冲动,只当不认识宋二牛,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当差,不想公布他们的关系,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,他如今已经够倒霉了。
宋二牛倒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坐在她身边,看着她控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泥塑。
一场书说完,说书先生对杜悠然挥挥手,示意她可以跟宋二牛走了。
杜悠然点点头,率先走出畅春园,此中不少人很是担心的询问,下一场,她还在不在。
来到街上,她这才回头,看到宋二牛也出来了,亦趋亦步,远远地跟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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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悠然手里略微宽裕些,也会不时买些好吃的,用早就约定好的信号,偷偷约出妹妹杜南山,给她拿回家,每次也少不了给扈芸娘和小弟弟的。
杜南山见她有钱了,也曾很是疑惑地问道:“姐,你怎么会有钱?今年饥荒年,咱家也快没吃的了,得亏爷爷有时去城里跟大伯要点粮食。”
最后这句话,她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,继续小声说道:“可,一回来,就会好几天沉着脸子,谁也不敢问,肯定大伯没给好话,我就不明白了,怎么大伯做了官就不认爹娘了,不是应该主动来爷爷奶奶,送点吃的吗?”
杜悠然闻听轻轻叹口气,不知给如何解释,也不想解释,便笑道:“管他呢,横竖我们做好自己就好。”
杜南山听话的点点头,仰头笑道:“好,听姐的。”
这样的乖巧的小妹妹,来一打都不嫌多,她揉揉她的发顶,很是不舍得劝道:“赶紧回去吧,免得让他们瞧见,又是一场风波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杜南山便不敢再耽搁,即便是不舍,也哄着眼圈回家了。
想到这些,杜悠然发自内心感激说书先生将她领进畅春园,不但能穿暖和些,还能填饱肚子,如此在这样的饥荒年已经是很不容易,若非只怕她早活不成了。
“丫头,那你想不想跟我学说书?我想你要是说书,一定成,小脑瓜灵活,嘴皮子利索,又认识字,肚子里故事多,假以时日一定能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说书先生的话拉回杜悠然的思绪,她不禁有些恍然,对于这个提议很意外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虽然她很喜欢畅春园带给她暂时的安逸,但心却不在此,没想把说书当事业。
可也不好就那么明着拒绝,她在想委婉的措辞。
说书先生等不到回答,以为她担心家里不同意,又开口承诺:“你放心,只要愿意跟我学说书,以后分到的钱应该会更多,我也会去宋家说服宋大娘同意,甚至我也会跟你爹说说,取得他的同意。如今,二牛在难时,你自己挣钱,也能帮他分忧解难,日子好过些。虽说女子抛头露面不好,唱戏是三教九流的营生,但咱们是说书,虽登台却不是戏子,再者,你若不想露面,可以带着面纱。”
话已至此,杜悠然不好再沉默,她点点头,感激而又抱歉的应道:“大叔对我的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然儿永生难忘。只是,我这身份特殊,虽然与大伯来往,可终究这是他管辖的县城,将来难免有人扒出这层关系,一有风吹草动,两下都受影响,再者,二牛是捕快,也是有朝廷封赏的人,不想他将来会因我而遭非议。如此,我想我没有福气跟大叔说书,还请大叔见谅然儿的瞻前顾后,束手束脚。”
说书先生听后,觉得在理,很是惋惜的轻叹一声:“可惜了。不,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这些,只想着让你跟我说书,着实是鲁莽了。看来,我还是得物色个小徒弟,只怕很难遇到你这么合适的人了,可惜你是个出嫁了的女娃,且不说那些原因,你也会很快就生娃,还要在家带孩子,确实不妥。可惜可惜啊。”
说完,他歪头遗憾片刻,又叹息:“老天不给你我这师徒缘分,真是可惜。”
见他如此遗憾,如此看重自己,杜悠然忙抱歉而又感动的安慰道:“大叔,虽然我不能拜师跟您上台说书,但我在心里把您当师父,这些天跟您学了好多东西,我会铭记在心,把您当师父孝敬。”
说书先生摇头笑道:“我倒不是要你的孝敬,我是可惜你那份才,呵呵,好了,我们以后不提这事了,不要有心里包袱,等二牛回来,就跟他回家好好过日子,早日生个胖娃娃才是正理。这样以后你在宋家的日子才会好过。”放弃收她为徒的想法,他从心底里为她打算。
杜悠然脸红了,他说的在理,有个孩子着实日子会好过,宋小花也就不会再骂她不会下蛋的鸡,宋老太也不会那么嫌弃她,可她还没想到那一步,日子都还没安顿下来,生孩子如何给他一个安稳幸福的成长环境?
孩子总是要生的,但不是现在。
可这些想法又不能跟说书先生说,她只能沉默,假装害羞了。
说书先生果然再也不提收她做徒弟的事。
这天,杜悠然正在畅春园帮说书先生控场,双方互动很融洽,说的激动,听得高昂,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一个捕快。
杜悠然发现身边有人靠着他,很反感的回头,准备说几句,却不料当眸光看到那人时,瞬间石化了,好久才回过神来,使劲的揉揉眼睛,并一只脚狠狠踩到另一只脚,疼,疼得她忍不住咧嘴,这才相信,没做白日梦,真的是宋二牛。
她忍不住鼻子一酸,眼泪流下来,伸手想抱住他好好痛哭一场,这些天,她太难了,经历太多,太累了……
可手伸出的那一刻,她又停住了。
不,这个时候不能,她还在控场中,那么多人看着呢,一旦她抱了宋二牛,明天他们将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,她强忍着内心的冲动,只当不认识宋二牛,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当差,不想公布他们的关系,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,他如今已经够倒霉了。
宋二牛倒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坐在她身边,看着她控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泥塑。
一场书说完,说书先生对杜悠然挥挥手,示意她可以跟宋二牛走了。
杜悠然点点头,率先走出畅春园,此中不少人很是担心的询问,下一场,她还在不在。
来到街上,她这才回头,看到宋二牛也出来了,亦趋亦步,远远地跟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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