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49/50 两章合一
在“送你成佛超度小队”妙不可言歌喉声中,原本正享受宴会亡灵们纷纷流下感动泪水。
“我为什么……会如此伤心呢?真好啊,希望我死后也有人能在我坟前唱这首歌,我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五条悟笑吟吟道:“这不是正在唱着呢吗?”
他吊儿郎当地坐在客人们桌子上,四面八方都是《化作千风》歌声。
五条悟平静地点出来:“你——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?”
“……是这样啊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亡灵露出恍惚神情,“我想起来了,原来我已经死了啊。”
五条悟笑吟吟地问他:“怎么,活着时候生活很不顺吗?”
“啊啊……是这样,我一生简直糟糕透了。”
他终于愿意回忆起生前种种,呓语一样倾诉起来:“我是今年七月份时候死。我被最好朋友骗走了所有钱……去找他要钱时候,他抱着我号啕大哭,我们就一起去喝了酒,喝醉酒后,我又被他从桥上推下去,在冰冷河水里淹死了,我无法瞑目啊。”
五条悟平静地接话道:“是吗?那你选朋友眼光可真差,可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成朋友。朋友呢,是很珍贵存在,门槛可不能那么低。”
他既不同情亡灵,也不怜悯亡灵,似乎只是在某个下午,跟一个偶然遇见陌生人随口闲聊两句,但亡灵却很喜欢他这么说话。
亡灵哽咽道:“你说得对。我识人不清,让他把我人生搞得一塌糊涂,他根本不算是什么狗屁朋友。现在想想,死后这几个月反而是我一生中最幸福、最快乐一段时光,我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在它说话时候,它身体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。
亡灵释然道:“服务生小哥,你替我向老板娘说一句谢谢吧,我很喜欢她招待,不过我该上路了。”
半透明亡灵化身星星点点光,放下尘世一切,释然成佛。
五条悟喃喃自语道:“还真是这样啊……”
物理攻击对亡灵只有恐吓效果,能打败亡灵,是“幸福感”、“满足感”,以及发自内心“释然感”。
阿尔从他身后走过来,目光慈爱,语气欣慰道:“做很好哦,悟酱。”
“……”五条悟吐槽道:“被你这家伙夸奖,总有种被幼儿园小朋友摸着头说做得好错觉。”
Berserker苦恼道:“哎呀,真过分,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呢?”
大厅里亡灵接二连三地被他们超度,有亡灵笑着成佛,也有不想被他们超度亡灵惊慌失措地推门逃跑,在《化作千风》歌声里,场面乱作一团。
一个亡灵急急忙忙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时候,阿尔忽然转身,笑容满脸地拉住了亡灵手。
他礼貌而不失优雅地颔首示意:“鬼先生,您好。”
亡灵吓了一跳,它胡乱挣扎道:“放放放放放开我!我不想成佛!我不要离开这里!”
紫色长发Berserker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它脸,随后露出惊讶表情。
“仔细一看,您长得真像一个人——蓝川冬矢,您认识吗?”
亡灵一愣,“他……不就是那个超帅明星吗,啊——!!!”
亡灵身体开始半透明化,亡灵痛并快乐尖叫道:“呜呜呜呜呜,我不想成佛,但是你说我长得像蓝川冬矢,我好幸福!”
Berserker歪了歪头,故作苦恼道:“仔细一看其实也不是很像嘛,啊,我意思是,您比蓝川冬矢好看十倍,生前一定很受女性欢迎吧?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亡灵尖叫着成佛了。
五条悟:“……”
阿尔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,“就是这样,悟酱,直接赞美是比心灵鸡汤更有效超度方式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Berserker语重心长道:“这是长辈智慧,要虚心学习哦,悟酱。”
“……”
好家伙,能被这种虚伪到一听就知道是假话赞美超度亡灵,究竟是有多蠢啊?
五条悟摩拳擦掌道:“老子也会。你等着,Berserker.”
他们大步走出走廊,较劲般地开始对路过一般亡灵进行无差别彩虹屁攻击。
紫色长发英灵故技重施道:“这位小姐,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很像冲野洋子?”
女性亡灵一愣,害羞道:“什、什么?!呀——我怎么成佛了,啊——!”
Berserker得一分。
五条悟随手拉住一个亡灵,态度很差道:“喂,你以前是当明星吗?老子是说,靠脸吃饭那种花瓶明星。”
亡灵愣住了。
它哽咽道:“我活了三十年,连我妈妈都没有这么夸过我,我好开心,啊——!”
五条悟得一分。
Berserker又拦住一个身穿二次元T恤亡灵,故作惊讶道: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认错人了,还以为您是《海贼王》里索隆呢。”
亡灵喃喃自语:“索隆,他超帅……啊——!”
Berserker再得一分。
五条悟一把拉过一个亡灵衣领,不耐烦道:“喂,老头,刚才那个长鼻子老太婆让老子告诉你,她其实暗恋你很久了。”
“真假,翠子!啊——!!!”
五条悟再得一分。
在源源不断地彩虹屁攻击中,更多亡灵立地成佛,五条悟一口气超度了十几个亡灵,一屁股坐到走廊上,没好气道:“感觉老子已经变成一个合格人渣了。”
Berserker坐到他身边,温柔地拍拍他肩膀,安慰道:“不要难过,悟酱,变成人渣是人走向成熟必经之路,没关系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亡灵数量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攒下来。那个老板娘估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超度过亡灵了吧。真是,根本没有在认真工作啊。”
阿尔支着下巴思索道:“说起来,悟酱,我们都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了,老板娘那边也该有所察觉了吧?”
“啊,差不多也该来了吧……”
一直不来话,夏油杰那边也不好动手。
轰——!
他们豁然抬头,看见不远处一处房子忽然坍塌,他们立刻就意识到——老板娘是跑到坂田银八那边去了!
“……我从来~都不曾在这里长眠~”
“我已~化作千风~”
老板娘阿岩冷冷道:“没用,我丈夫可不是会被这种蹩脚歌声超度亡灵。”
她身后紫色身影像刺猬一样炸起来,气势汹汹地护卫在老板娘身后。
坂田银八只好停下歌声,他还是非常晕鬼,但经过这一路超度仪式,总算没那么害怕了。
“我说,老太婆,帮别人成佛是好事吧,别这么气势汹汹地看着我啊。你这样看着我,阿银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呢。”
老板娘阴沉沉道:“让你们招待客人,可没有让你们超度客人。”
“超度不好吗?超度亡灵本来就是你们……呃,那什么来着,对,是你们灵媒天职吧?!”
“哼。”老板娘不屑道:“我说过了,不是所有水滴都会落在盆里,总有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留恋,总有无论如何都抚不平伤口,总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踏入轮回家伙……你们凭什么替他们决定他们去留?”
坂田银八反问道:“那你呢?你又凭什么把他们束缚在这里?”
“束缚?错了,我这里就是他们极乐世界,每一个家伙都能在这里感到幸福和快乐,这里就是水滴们归处,我爱他们,我为他们而生,我用我全部抚慰他们受伤灵魂,他们都是自愿留在我身边!”
“少自欺欺人了。”坂田银八嘲讽道:“自愿留在你身边?别搞笑了,老太婆,明明就是你求着他们留下来吧!”
轰——!
阿尔和五条悟赶到时候,老板娘正在一片废墟里痛殴坂田银八:“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——”
阿尔拔出佩刀,正要加入战斗,五条悟却道:“等等。”
一直被动挨打坂田银八动了。
他忽然一把握住砸下来拳头,反客为主,以势不可挡蛮力将老板娘整个推出去:“呀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阿尔注意到,坂田银八脸仿佛覆上一层面具,十分眼熟。就是之前在汤池里见过被亡灵附身状态。
他挑眉:“他被亡灵附身了?”
“不。”五条悟兴致盎然道:“他这是被生灵附身了。”
灵媒之间战斗也是各种各样,而老板娘阿岩战斗风格,就是让亡灵附身到自己身体里,以增幅自身灵力,这跟被“夺舍”不同,是“操控”和“驯养”。坂田银八空有天赋,对灵媒本领却一窍不通,便下意识地模仿了阿岩战斗套路。
整个温泉山庄亡灵都算是老板娘这一边,他能使用且能依靠就只有自己同伴。
坂田银八同伴们融入他身体,成功增强了坂田银八作为“灵媒”力量,给了他足以对抗老板娘力量。
生魂附体,多么疯狂举动!
而坂田银八也没有辜负自己同伴们。
“二号替身,钢铁女孩!”
“三号替身,夜店微笑!”
“将亡灵束缚在此诅咒之链,就由我们来斩断!”
轰——!
老板娘重重砸在墙上,体内亡灵被迫与她断开连接状态,附身状态解除,从她身体里分裂出来。
“这怎么……可能!”
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亡灵家伙,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!
坂田银八喝道:“黑暗物质,煎蛋卷!”
就在这至关重要一击落下前,一道紫色身影挡在老板娘面前,硬生生抗住了坂田银八最后一击,“吼!”
坂田银八被震退两步,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护住老板娘紫色身影:“你这家伙……不是亡灵吧?”
不得不说,他直觉非常准确。
一直缠绕在老板娘身上紫色身影不是亡灵,而是特级咒灵!
五条悟抬起手,捏出「苍」手势。
“让一让,新人灵媒,那是咒灵,该是咒术师出场时候了。”
坂田银八:“!!!”
“术式正转——「苍」!”
强大咒力以撕裂一切气势冲向紫色咒灵,老板娘瞳孔一缩:“老公!!!”
紫色咒灵身体在一瞬间膨胀起来,特级咒灵张开双臂,竟然是打算扛着「苍」攻击与在场敌人们同归于尽。
“吼——”
它被五条悟「苍」轰掉半边身体,却还是顽强爬了起来。
不愧是特级!
被迫分离出来几个亡灵也赶紧爬起来,正要回到老板娘身体里,就被一个冥器砸中了脑袋。
“啊!”
夏油杰一边朝在场其他亡灵扔冥器,一边道:“悟,不要杀它!Berserker!快把他搓成咒灵球!我要吃了它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这个咒灵操使,已经没救了。
阿尔脚下一踏,瞬间拔地而起,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血红光泽。
老板娘失声尖叫:“不——”
刀光一闪,特级咒灵身体被切开一个触目惊心口子,先是被「苍」轰过一发,又挨了英灵一刀,咒灵仿佛漏气气球,身形迅速萎缩。
阿尔正要补刀,老板娘却不顾一切地扑在咒灵身上,目露凶光:“不要靠近它!!!”
阿尔手腕一翻,轻巧地收了武器。
半透明夏油杰、家入硝子与灰原雄终于赶到。
“住手吧,老板娘。”夏油杰道:“我们已经捣毁了后院法阵,你没法把这里亡灵变成咒灵了。”
老板娘死死抱住紫色人形咒灵:“原来如此,你们原来是咒术师,难怪可以轻易做到生魂离体这种事……”
夏油杰一愣,本能地吐槽了一句:“不,别说好像咒术师每天都在生魂离体一样啊。”
老板娘喃喃自语道:“我计划明明马上就要实施了,你们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仙望乡,还来了个天赋很高准灵媒……这就是天意吗。”
“哎呀。”阿尔低头看着她,轻声道:“我们到来可不是偶然。”
老板娘面露疑惑,五条悟指了指坂田银八:“是那家伙向咒术高专告密。”
“……”坂田银八一愣,“啊?什么咒术高专?我没有告密啊,喂,我才是这里真真正正无辜纯路人,我怎么可能向你们告密啊!”
“不是你。”五条悟道:“是附在你身体里那个女鬼。”
坂田银八安静了几秒,忽然做了个呕吐动作,然后一个半透明女鬼就被他吐了出来,正是阿灵。
阿灵,是刚刚附在坂田银八身体里几个灵魂里唯一一个亡灵。
坂田银八又呕了几声,把神乐、志村妙和志村新八等生灵相继吐了出来。
老板娘难以置信道:“阿灵,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外人?”
活人与生魂们对视一眼,默契地进入吃瓜模式,围观老板娘和“告密者”阿灵对峙。
阿灵坦然道:“没错,告密是我。是我拜托灰原君向咒术高专寄信,请咒术师来阻止老板娘。”
灰原雄睁着一双大眼睛,就算莫名被cue也是一副人畜无害无辜样子。
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,评价道:「灰原君这个心理素质,一定是能成大事人。」
夏油杰:「你确定他是心理素质好,而不是完全没弄明白状况?」
老板娘不敢置信道:“阿灵——”
阿灵平静道:“老板娘,我们都知道仙望乡是超度亡灵驿站,但我们……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超度过亡灵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他们强留在尘世,留在这个小小结界里,还打算让他们变成咒灵永远陪在你身边,这真是在为他们着想吗?”
半晌,老板娘露出一个苦涩笑容。
“你说没错。”
阿灵说没错,坂田银八说没错,什么“亡灵们都想留下来”,明明是她希望亡灵们留下来才对。
“我……是天生灵媒,从小就能看见亡灵身影,周围人总是把我当成怪物,我曾经深深地怨恨过这份天赋,但后来我明白了,上天赐予我这份天赋,是要我去拯救更多亡灵。我,不是怪物,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。”
夏油杰一愣,似乎被阿岩这番话语引起了共鸣。
阿尔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情绪变化,他走向夏油杰方向,“杰酱。”
他轻轻拥抱了夏油杰一下。
夏油杰愣了愣,不解道:“阿尔?”
Berserker阿尔笑容柔和:“只是觉得……现在杰酱很需要这个拥抱。”
“……”
夏油杰有点感动,正在他欲言又止时,五条悟忽然道:“杰,老子有没有跟你说过,你刘海其实很帅?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老子说过你刘海很怪这种话,但其实它还是很帅!杰审美一直都很不错嘛!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夏油杰:“你吃错药了吗?”
话虽如此,他半透明身体却开始浮起几点微弱星光。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狐疑道:“等等,夏油,你为什么越来越透明了,你不是生魂吗?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即将成佛样子?”
阿尔一愣,他一把按住夏油杰肩膀,狠狠摇晃,焦急道:“杰酱!不可以!不可以感到幸福!你会被超度!你听我说,你刘海真很怪,它一点也不帅,杰酱,你真一点也不帅!你冷静一点!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他不想去冷静,甚至还想打人。
夏油杰一把推开阿尔,伸手揪住五条悟衣领,可惜生灵手直接穿过了五条悟,夏油杰咬牙切齿道:“混蛋,别超度我啊!!!”
五条悟哈哈一笑,毫无反省之意道:“没啊,老子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刘海很帅而已。没救了啊,杰,你审美真没救了。”
“下地狱去吧!”
阿尔赶紧一手拎住一个,因为英灵……或者说因为COSER特殊体质,他完全可以触摸到灵魂状态夏油杰。
“悟酱,杰酱,不可以吵架,更不能在妈妈面前打架,妈妈会伤心,不可以,不可以这么粗暴——”
“放开我,阿尔!”
“少罗嗦,阿尔!要打就打!”
“唉?啰、啰嗦?悟酱!妈妈明明也是为了你好!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!!!”
五条悟惊了,“你玻璃心啊!!!”
场面顿时变得更加鸡飞狗跳起来。
家入硝子抽了口烟,默默后退一步。
她死亡后灵魂自带一支永远也抽不完烟,她得趁着回到身体前多抽几口才行。
一旁灰原雄惊讶地看着打成一团阿尔等人,随后,天真黑发少年满脸羡慕道:“他们感情可真好。”
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跟笨蛋们划清界限:“他们就是一群物以类聚白痴而已。”
而另一边,老板娘阿岩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……我建造了这座仙望乡,用我毕生所学张开了能保护亡灵们结界,开始收集落在水盆外面水滴。没能在俗世里瞑目家伙,就在我这里成佛吧——我当初确实是这样想。”
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些美好往事。
她、她丈夫、养女阿灵,还有其他工作人员,他们一起看着亡灵们一一成佛、踏入轮回时那种心情,无论时隔多少年,依然让她心潮澎湃。
“看着他们成佛时露出笑脸,我也很幸福。”
然而,幸福却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。
丈夫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脸浮现在了她脑海里。
老板娘阿岩慢慢敛起柔和神色。
“在我丈夫癌症去世那天,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不知不觉间,我身边已经只剩下了死人。我没有朋友,跟外界联系更是少得可怜,我身边只有亡灵、亡灵、数不尽亡灵。于是我又想着,如果有一天连亡灵们都不在了,我是不是就真孤身一个人了?”
——老公,你不要离开我,你不要死,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,我不想一个人,求你了。
——阿岩,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永远,都不会离开你,我会陪着你,一直一直……陪着……你……
丈夫手从她掌心滑落,在她眼泪和撕心裂肺哭声中,丈夫亡魂扭曲、变形,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老板娘艰难道:“是我,是我诅咒了我丈夫,是我用‘爱’名义,将他禁锢在我身边,又想让更多亡灵也停留在仙望乡,陪伴在我身边。是我诅咒了大家。”
她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紫色咒灵,苦涩道:“是我错了,老公。”
紫色咒灵张开嘴,喃喃道:“阿岩,你……没有错。”
“……老公?”
“我会,一直,陪着你。”
它猛然张开嘴巴,站在他们周围亡灵首当其冲,被吸进了特级咒灵肚子里。
特级咒灵开始无差别吸收整个山庄亡灵,咒灵爆发出来力量甚至震碎了结界,开始吸收整个山头,甚至山脚下小镇居民们灵魂!
“小心——!”
阿尔反手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生魂抱进怀里,免得他们被咒灵吸走,顺便多保护了一个灰原雄,五条悟也张开无限之力构筑屏障,将他们牢牢护在屏障里。
但是……
五条悟表情有点难看。
阿尔敏锐地注意到五条悟表现,焦急道:“悟酱,你怎么了?”
五条悟皱着眉说:“老子也感受到了,那种……灵魂即将分离感觉。”
众人:“!!!”
阿尔大惊失色道:“悟酱,快到妈妈这里来!”
老板娘同样大惊失色道:“老公,老公你在干什么,住手,快住手!”
“阿岩——我一定会,陪着你,大家,也都会陪着你。不要哭,不要难过,我们,永远爱你——”
“老公,住手!!!”
强大吸力形成强力漩涡,正在某个房间里打牌几个亡灵都被吸出了身体,家入硝子等人身体在失去灵魂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吸收了亡灵咒灵瞬间膨胀到一座写字楼高度,它张开口,嘶吼道:“皮卡!!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一片寂静后。
夏油杰大惊失色:“硝子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它把你身体里那个东西也吸进去了!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阿尔震怒道:“不行,快把我女儿皮卡丘还回来!那是硝子酱皮卡丘!!!”
家入硝子:“谁养皮卡丘了啊?!”
五条悟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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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什么……会如此伤心呢?真好啊,希望我死后也有人能在我坟前唱这首歌,我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五条悟笑吟吟道:“这不是正在唱着呢吗?”
他吊儿郎当地坐在客人们桌子上,四面八方都是《化作千风》歌声。
五条悟平静地点出来:“你——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?”
“……是这样啊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亡灵露出恍惚神情,“我想起来了,原来我已经死了啊。”
五条悟笑吟吟地问他:“怎么,活着时候生活很不顺吗?”
“啊啊……是这样,我一生简直糟糕透了。”
他终于愿意回忆起生前种种,呓语一样倾诉起来:“我是今年七月份时候死。我被最好朋友骗走了所有钱……去找他要钱时候,他抱着我号啕大哭,我们就一起去喝了酒,喝醉酒后,我又被他从桥上推下去,在冰冷河水里淹死了,我无法瞑目啊。”
五条悟平静地接话道:“是吗?那你选朋友眼光可真差,可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成朋友。朋友呢,是很珍贵存在,门槛可不能那么低。”
他既不同情亡灵,也不怜悯亡灵,似乎只是在某个下午,跟一个偶然遇见陌生人随口闲聊两句,但亡灵却很喜欢他这么说话。
亡灵哽咽道:“你说得对。我识人不清,让他把我人生搞得一塌糊涂,他根本不算是什么狗屁朋友。现在想想,死后这几个月反而是我一生中最幸福、最快乐一段时光,我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在它说话时候,它身体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。
亡灵释然道:“服务生小哥,你替我向老板娘说一句谢谢吧,我很喜欢她招待,不过我该上路了。”
半透明亡灵化身星星点点光,放下尘世一切,释然成佛。
五条悟喃喃自语道:“还真是这样啊……”
物理攻击对亡灵只有恐吓效果,能打败亡灵,是“幸福感”、“满足感”,以及发自内心“释然感”。
阿尔从他身后走过来,目光慈爱,语气欣慰道:“做很好哦,悟酱。”
“……”五条悟吐槽道:“被你这家伙夸奖,总有种被幼儿园小朋友摸着头说做得好错觉。”
Berserker苦恼道:“哎呀,真过分,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呢?”
大厅里亡灵接二连三地被他们超度,有亡灵笑着成佛,也有不想被他们超度亡灵惊慌失措地推门逃跑,在《化作千风》歌声里,场面乱作一团。
一个亡灵急急忙忙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时候,阿尔忽然转身,笑容满脸地拉住了亡灵手。
他礼貌而不失优雅地颔首示意:“鬼先生,您好。”
亡灵吓了一跳,它胡乱挣扎道:“放放放放放开我!我不想成佛!我不要离开这里!”
紫色长发Berserker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它脸,随后露出惊讶表情。
“仔细一看,您长得真像一个人——蓝川冬矢,您认识吗?”
亡灵一愣,“他……不就是那个超帅明星吗,啊——!!!”
亡灵身体开始半透明化,亡灵痛并快乐尖叫道:“呜呜呜呜呜,我不想成佛,但是你说我长得像蓝川冬矢,我好幸福!”
Berserker歪了歪头,故作苦恼道:“仔细一看其实也不是很像嘛,啊,我意思是,您比蓝川冬矢好看十倍,生前一定很受女性欢迎吧?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亡灵尖叫着成佛了。
五条悟:“……”
阿尔优雅地撩了一下头发,“就是这样,悟酱,直接赞美是比心灵鸡汤更有效超度方式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Berserker语重心长道:“这是长辈智慧,要虚心学习哦,悟酱。”
“……”
好家伙,能被这种虚伪到一听就知道是假话赞美超度亡灵,究竟是有多蠢啊?
五条悟摩拳擦掌道:“老子也会。你等着,Berserker.”
他们大步走出走廊,较劲般地开始对路过一般亡灵进行无差别彩虹屁攻击。
紫色长发英灵故技重施道:“这位小姐,有没有人说过您长很像冲野洋子?”
女性亡灵一愣,害羞道:“什、什么?!呀——我怎么成佛了,啊——!”
Berserker得一分。
五条悟随手拉住一个亡灵,态度很差道:“喂,你以前是当明星吗?老子是说,靠脸吃饭那种花瓶明星。”
亡灵愣住了。
它哽咽道:“我活了三十年,连我妈妈都没有这么夸过我,我好开心,啊——!”
五条悟得一分。
Berserker又拦住一个身穿二次元T恤亡灵,故作惊讶道: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认错人了,还以为您是《海贼王》里索隆呢。”
亡灵喃喃自语:“索隆,他超帅……啊——!”
Berserker再得一分。
五条悟一把拉过一个亡灵衣领,不耐烦道:“喂,老头,刚才那个长鼻子老太婆让老子告诉你,她其实暗恋你很久了。”
“真假,翠子!啊——!!!”
五条悟再得一分。
在源源不断地彩虹屁攻击中,更多亡灵立地成佛,五条悟一口气超度了十几个亡灵,一屁股坐到走廊上,没好气道:“感觉老子已经变成一个合格人渣了。”
Berserker坐到他身边,温柔地拍拍他肩膀,安慰道:“不要难过,悟酱,变成人渣是人走向成熟必经之路,没关系。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亡灵数量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攒下来。那个老板娘估计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超度过亡灵了吧。真是,根本没有在认真工作啊。”
阿尔支着下巴思索道:“说起来,悟酱,我们都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了,老板娘那边也该有所察觉了吧?”
“啊,差不多也该来了吧……”
一直不来话,夏油杰那边也不好动手。
轰——!
他们豁然抬头,看见不远处一处房子忽然坍塌,他们立刻就意识到——老板娘是跑到坂田银八那边去了!
“……我从来~都不曾在这里长眠~”
“我已~化作千风~”
老板娘阿岩冷冷道:“没用,我丈夫可不是会被这种蹩脚歌声超度亡灵。”
她身后紫色身影像刺猬一样炸起来,气势汹汹地护卫在老板娘身后。
坂田银八只好停下歌声,他还是非常晕鬼,但经过这一路超度仪式,总算没那么害怕了。
“我说,老太婆,帮别人成佛是好事吧,别这么气势汹汹地看着我啊。你这样看着我,阿银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呢。”
老板娘阴沉沉道:“让你们招待客人,可没有让你们超度客人。”
“超度不好吗?超度亡灵本来就是你们……呃,那什么来着,对,是你们灵媒天职吧?!”
“哼。”老板娘不屑道:“我说过了,不是所有水滴都会落在盆里,总有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留恋,总有无论如何都抚不平伤口,总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踏入轮回家伙……你们凭什么替他们决定他们去留?”
坂田银八反问道:“那你呢?你又凭什么把他们束缚在这里?”
“束缚?错了,我这里就是他们极乐世界,每一个家伙都能在这里感到幸福和快乐,这里就是水滴们归处,我爱他们,我为他们而生,我用我全部抚慰他们受伤灵魂,他们都是自愿留在我身边!”
“少自欺欺人了。”坂田银八嘲讽道:“自愿留在你身边?别搞笑了,老太婆,明明就是你求着他们留下来吧!”
轰——!
阿尔和五条悟赶到时候,老板娘正在一片废墟里痛殴坂田银八:“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——”
阿尔拔出佩刀,正要加入战斗,五条悟却道:“等等。”
一直被动挨打坂田银八动了。
他忽然一把握住砸下来拳头,反客为主,以势不可挡蛮力将老板娘整个推出去:“呀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阿尔注意到,坂田银八脸仿佛覆上一层面具,十分眼熟。就是之前在汤池里见过被亡灵附身状态。
他挑眉:“他被亡灵附身了?”
“不。”五条悟兴致盎然道:“他这是被生灵附身了。”
灵媒之间战斗也是各种各样,而老板娘阿岩战斗风格,就是让亡灵附身到自己身体里,以增幅自身灵力,这跟被“夺舍”不同,是“操控”和“驯养”。坂田银八空有天赋,对灵媒本领却一窍不通,便下意识地模仿了阿岩战斗套路。
整个温泉山庄亡灵都算是老板娘这一边,他能使用且能依靠就只有自己同伴。
坂田银八同伴们融入他身体,成功增强了坂田银八作为“灵媒”力量,给了他足以对抗老板娘力量。
生魂附体,多么疯狂举动!
而坂田银八也没有辜负自己同伴们。
“二号替身,钢铁女孩!”
“三号替身,夜店微笑!”
“将亡灵束缚在此诅咒之链,就由我们来斩断!”
轰——!
老板娘重重砸在墙上,体内亡灵被迫与她断开连接状态,附身状态解除,从她身体里分裂出来。
“这怎么……可能!”
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亡灵家伙,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!
坂田银八喝道:“黑暗物质,煎蛋卷!”
就在这至关重要一击落下前,一道紫色身影挡在老板娘面前,硬生生抗住了坂田银八最后一击,“吼!”
坂田银八被震退两步,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护住老板娘紫色身影:“你这家伙……不是亡灵吧?”
不得不说,他直觉非常准确。
一直缠绕在老板娘身上紫色身影不是亡灵,而是特级咒灵!
五条悟抬起手,捏出「苍」手势。
“让一让,新人灵媒,那是咒灵,该是咒术师出场时候了。”
坂田银八:“!!!”
“术式正转——「苍」!”
强大咒力以撕裂一切气势冲向紫色咒灵,老板娘瞳孔一缩:“老公!!!”
紫色咒灵身体在一瞬间膨胀起来,特级咒灵张开双臂,竟然是打算扛着「苍」攻击与在场敌人们同归于尽。
“吼——”
它被五条悟「苍」轰掉半边身体,却还是顽强爬了起来。
不愧是特级!
被迫分离出来几个亡灵也赶紧爬起来,正要回到老板娘身体里,就被一个冥器砸中了脑袋。
“啊!”
夏油杰一边朝在场其他亡灵扔冥器,一边道:“悟,不要杀它!Berserker!快把他搓成咒灵球!我要吃了它!”
五条悟:“……”
这个咒灵操使,已经没救了。
阿尔脚下一踏,瞬间拔地而起,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血红光泽。
老板娘失声尖叫:“不——”
刀光一闪,特级咒灵身体被切开一个触目惊心口子,先是被「苍」轰过一发,又挨了英灵一刀,咒灵仿佛漏气气球,身形迅速萎缩。
阿尔正要补刀,老板娘却不顾一切地扑在咒灵身上,目露凶光:“不要靠近它!!!”
阿尔手腕一翻,轻巧地收了武器。
半透明夏油杰、家入硝子与灰原雄终于赶到。
“住手吧,老板娘。”夏油杰道:“我们已经捣毁了后院法阵,你没法把这里亡灵变成咒灵了。”
老板娘死死抱住紫色人形咒灵:“原来如此,你们原来是咒术师,难怪可以轻易做到生魂离体这种事……”
夏油杰一愣,本能地吐槽了一句:“不,别说好像咒术师每天都在生魂离体一样啊。”
老板娘喃喃自语道:“我计划明明马上就要实施了,你们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仙望乡,还来了个天赋很高准灵媒……这就是天意吗。”
“哎呀。”阿尔低头看着她,轻声道:“我们到来可不是偶然。”
老板娘面露疑惑,五条悟指了指坂田银八:“是那家伙向咒术高专告密。”
“……”坂田银八一愣,“啊?什么咒术高专?我没有告密啊,喂,我才是这里真真正正无辜纯路人,我怎么可能向你们告密啊!”
“不是你。”五条悟道:“是附在你身体里那个女鬼。”
坂田银八安静了几秒,忽然做了个呕吐动作,然后一个半透明女鬼就被他吐了出来,正是阿灵。
阿灵,是刚刚附在坂田银八身体里几个灵魂里唯一一个亡灵。
坂田银八又呕了几声,把神乐、志村妙和志村新八等生灵相继吐了出来。
老板娘难以置信道:“阿灵,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外人?”
活人与生魂们对视一眼,默契地进入吃瓜模式,围观老板娘和“告密者”阿灵对峙。
阿灵坦然道:“没错,告密是我。是我拜托灰原君向咒术高专寄信,请咒术师来阻止老板娘。”
灰原雄睁着一双大眼睛,就算莫名被cue也是一副人畜无害无辜样子。
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,评价道:「灰原君这个心理素质,一定是能成大事人。」
夏油杰:「你确定他是心理素质好,而不是完全没弄明白状况?」
老板娘不敢置信道:“阿灵——”
阿灵平静道:“老板娘,我们都知道仙望乡是超度亡灵驿站,但我们……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超度过亡灵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他们强留在尘世,留在这个小小结界里,还打算让他们变成咒灵永远陪在你身边,这真是在为他们着想吗?”
半晌,老板娘露出一个苦涩笑容。
“你说没错。”
阿灵说没错,坂田银八说没错,什么“亡灵们都想留下来”,明明是她希望亡灵们留下来才对。
“我……是天生灵媒,从小就能看见亡灵身影,周围人总是把我当成怪物,我曾经深深地怨恨过这份天赋,但后来我明白了,上天赐予我这份天赋,是要我去拯救更多亡灵。我,不是怪物,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。”
夏油杰一愣,似乎被阿岩这番话语引起了共鸣。
阿尔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情绪变化,他走向夏油杰方向,“杰酱。”
他轻轻拥抱了夏油杰一下。
夏油杰愣了愣,不解道:“阿尔?”
Berserker阿尔笑容柔和:“只是觉得……现在杰酱很需要这个拥抱。”
“……”
夏油杰有点感动,正在他欲言又止时,五条悟忽然道:“杰,老子有没有跟你说过,你刘海其实很帅?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老子说过你刘海很怪这种话,但其实它还是很帅!杰审美一直都很不错嘛!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夏油杰:“你吃错药了吗?”
话虽如此,他半透明身体却开始浮起几点微弱星光。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家入硝子狐疑道:“等等,夏油,你为什么越来越透明了,你不是生魂吗?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即将成佛样子?”
阿尔一愣,他一把按住夏油杰肩膀,狠狠摇晃,焦急道:“杰酱!不可以!不可以感到幸福!你会被超度!你听我说,你刘海真很怪,它一点也不帅,杰酱,你真一点也不帅!你冷静一点!”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他不想去冷静,甚至还想打人。
夏油杰一把推开阿尔,伸手揪住五条悟衣领,可惜生灵手直接穿过了五条悟,夏油杰咬牙切齿道:“混蛋,别超度我啊!!!”
五条悟哈哈一笑,毫无反省之意道:“没啊,老子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刘海很帅而已。没救了啊,杰,你审美真没救了。”
“下地狱去吧!”
阿尔赶紧一手拎住一个,因为英灵……或者说因为COSER特殊体质,他完全可以触摸到灵魂状态夏油杰。
“悟酱,杰酱,不可以吵架,更不能在妈妈面前打架,妈妈会伤心,不可以,不可以这么粗暴——”
“放开我,阿尔!”
“少罗嗦,阿尔!要打就打!”
“唉?啰、啰嗦?悟酱!妈妈明明也是为了你好!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!!!”
五条悟惊了,“你玻璃心啊!!!”
场面顿时变得更加鸡飞狗跳起来。
家入硝子抽了口烟,默默后退一步。
她死亡后灵魂自带一支永远也抽不完烟,她得趁着回到身体前多抽几口才行。
一旁灰原雄惊讶地看着打成一团阿尔等人,随后,天真黑发少年满脸羡慕道:“他们感情可真好。”
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跟笨蛋们划清界限:“他们就是一群物以类聚白痴而已。”
而另一边,老板娘阿岩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……我建造了这座仙望乡,用我毕生所学张开了能保护亡灵们结界,开始收集落在水盆外面水滴。没能在俗世里瞑目家伙,就在我这里成佛吧——我当初确实是这样想。”
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些美好往事。
她、她丈夫、养女阿灵,还有其他工作人员,他们一起看着亡灵们一一成佛、踏入轮回时那种心情,无论时隔多少年,依然让她心潮澎湃。
“看着他们成佛时露出笑脸,我也很幸福。”
然而,幸福却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。
丈夫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脸浮现在了她脑海里。
老板娘阿岩慢慢敛起柔和神色。
“在我丈夫癌症去世那天,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不知不觉间,我身边已经只剩下了死人。我没有朋友,跟外界联系更是少得可怜,我身边只有亡灵、亡灵、数不尽亡灵。于是我又想着,如果有一天连亡灵们都不在了,我是不是就真孤身一个人了?”
——老公,你不要离开我,你不要死,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,我不想一个人,求你了。
——阿岩,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永远,都不会离开你,我会陪着你,一直一直……陪着……你……
丈夫手从她掌心滑落,在她眼泪和撕心裂肺哭声中,丈夫亡魂扭曲、变形,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老板娘艰难道:“是我,是我诅咒了我丈夫,是我用‘爱’名义,将他禁锢在我身边,又想让更多亡灵也停留在仙望乡,陪伴在我身边。是我诅咒了大家。”
她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紫色咒灵,苦涩道:“是我错了,老公。”
紫色咒灵张开嘴,喃喃道:“阿岩,你……没有错。”
“……老公?”
“我会,一直,陪着你。”
它猛然张开嘴巴,站在他们周围亡灵首当其冲,被吸进了特级咒灵肚子里。
特级咒灵开始无差别吸收整个山庄亡灵,咒灵爆发出来力量甚至震碎了结界,开始吸收整个山头,甚至山脚下小镇居民们灵魂!
“小心——!”
阿尔反手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生魂抱进怀里,免得他们被咒灵吸走,顺便多保护了一个灰原雄,五条悟也张开无限之力构筑屏障,将他们牢牢护在屏障里。
但是……
五条悟表情有点难看。
阿尔敏锐地注意到五条悟表现,焦急道:“悟酱,你怎么了?”
五条悟皱着眉说:“老子也感受到了,那种……灵魂即将分离感觉。”
众人:“!!!”
阿尔大惊失色道:“悟酱,快到妈妈这里来!”
老板娘同样大惊失色道:“老公,老公你在干什么,住手,快住手!”
“阿岩——我一定会,陪着你,大家,也都会陪着你。不要哭,不要难过,我们,永远爱你——”
“老公,住手!!!”
强大吸力形成强力漩涡,正在某个房间里打牌几个亡灵都被吸出了身体,家入硝子等人身体在失去灵魂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吸收了亡灵咒灵瞬间膨胀到一座写字楼高度,它张开口,嘶吼道:“皮卡!!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一片寂静后。
夏油杰大惊失色:“硝子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它把你身体里那个东西也吸进去了!”
家入硝子:“……”
阿尔震怒道:“不行,快把我女儿皮卡丘还回来!那是硝子酱皮卡丘!!!”
家入硝子:“谁养皮卡丘了啊?!”
五条悟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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